110 不能碰她
聽羚的語氣,在她的記憶中,並不認識譚子維這個人。
「是我一個不算熟的朋友,最近和他女朋友陶柔分手了,整天喝的酩酊大醉,上次看到他,整個人頹廢的不像話,沒想到陶柔對他的打擊這麼大。」
陶羚像是在聽別人的故事,事不關己地哦了一聲。
蘇橙眼珠子一轉,頗有些不以為然地湊近她,鄙夷地開口:「告訴你哦,這個陶柔是你的骨灰粉,花了很多錢整容,就為了模仿你。」
陶羚眨了一下眼,咧嘴一笑,「真的?」
她摸著自己的臉,居然頗有幾分自得的模樣。
蘇橙點頭,萬分肯定的答:「真的!等你有機會見到她,你別驚訝就行。」
陶羚呵呵一笑,一臉夢幻地望著頭頂,「我的目標是做一個家喻戶曉人人知道的大明星,要拿很多很多獎項,做名副其實的大影后,到時,肯定有很多骨灰級粉絲模仿我,愛戴我,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不會驚訝的。」
蘇橙看著清朗如月的羚,笑了笑,「嗯,這就好。」
頓了一下,禁不住坦白,叮嚀:「申學長是個好男人,你好好把握。」
羚愣了一下,坐起身認真地瞅著蘇橙線條柔媚的側臉,「你真的放棄申學長了?」
蘇橙側身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我都和徐長風同居了,你還不相信?」
羚笑了笑,突然用力抱住她,「那我不客氣嘍,一定會牢牢抓住申學長的。」
兩人又絮絮說了些女孩兒之間的私密話兒,蘇橙見羚懨懨的,便叫她休息,自己則走出了卧室。
外間,申綜昊和徐長風聯手燒了一桌子晚餐,蘇橙出來后,徐長風便向她招手,示意她們過去吃飯。
「羚累了,在休息,我們先吃吧。」她走過去,幫忙拿碗筷,卻被徐長風阻止,「我的大小姐,你坐著就行,別把碗又打了。」
申綜昊靜靜看著,偷偷勾唇笑了一下。
蘇橙坐在餐桌邊,看著一桌子豐盛新鮮的飯菜,目光又飄向客廳,這裡的裝修處處透著寧靜溫馨,無不透著家的氛圍。
羚住在這兒,一定會開心幸福。
雖然心中有遺憾,還有隱隱約約的疼痛,但為了羚,為了更好的明天,她只能選擇放手。
……
晚飯時,申綜昊邀請徐長風陪他喝酒。
徐長風好強,一口答應,申綜昊居然拿出了茅台,兩人推杯換盞,不到半個小時,一瓶白酒見底。
徐長風睨眼看著申綜昊,濃黑的眉目一挑,「去,再去拿一瓶。」
申綜昊看向蘇橙,蘇橙從桌子底下踢了踢爭強好勝的徐長風,徐長風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開口:「幹嘛?你心疼這個老男人?」
蘇橙想要捂住徐長風的嘴,可已經遲了。
面色尷尬地看向申綜昊,一臉的糾結。
申綜昊不在意的笑笑,嘆著氣起身,「沒想到我都成老男人了。」
又拿了一瓶酒,蘇橙起身挪過去握住申綜昊的手臂阻止他拆開,誰知剛碰到他,手腕就被徐長風閃電般拉開了去。
抬眼,對上徐長風蠻橫的眼睛,秀眉皺起,「不許再喝了。」
等下申綜昊還要照顧羚,要是喝醉了怎麼辦?
蘇橙的堅決反對,看在徐長風眼裡,分明是她對他余情未了,心疼他。
「就要喝,你能怎麼辦?」他狠笑,一副悍然不可動搖的囂張模樣。
蘇橙揉了揉太陽穴,一把拉住他走到玄關處和他理論。
申綜昊遠遠看著,也不知蘇橙對徐長風說了什麼,他竟安靜下來,詭異地一秒鐘變聽話的好少年,乖寶寶。
「申學長,叨擾了,我們先走了,你別再喝了,趕緊收拾一下,等下羚就醒了。」蘇橙走過來,一邊說一邊幫忙收拾碗筷,擦桌子。
申綜昊扶了扶額頭,他不勝酒力,禁不住徐長風的再三挑釁和敵視,便咬著牙喝了,這會兒酒精上頭,意識很清醒,可腦袋卻脹痛的難受。
「嗯,我知道,你們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蘇橙拽著徐長風離開,徐長風一上車就靠著椅背傻笑。
蘇橙瞄他一眼,冷著臉不理他,二十分鐘后,她停車,「到了。」
他睜開眼朝外瞄了一眼,呵呵直笑,「學姐,你哄我呢,你帶我來學校幹嘛?」
蘇橙深吸一口氣,下車走過去拉他,他卻抱著椅子不下車,嘴裡嚷著:「你這是過河拆橋啊,把我利用完了就想把我一腳踹了?」
「你是個學生,成天翹課,像什麼話,快點下車就上晚自習。」蘇橙拉著他,奈何拉不動,兩人僵持不下。
徐長風抬了抬屁股居然坐到了駕駛座上,「你不高興回家,我來開車。」
蘇橙氣的去踢輪胎,用力過猛,抱著自己的腳尖疼的臉都白了,徐長風抱著方向盤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姐,有勁等下再用吧,你答應我的。」
蘇橙渾身一僵,車也不要了,掉頭就往校園裡走。
還沒走幾步,徐長風手插在口袋裡追過來,語氣邪邪的堵在她耳邊低語:「學姐想在學校操場上做嗎?」
蘇橙脊背一僵,下意識轉了九十度,朝著一旁走,徐長風看著她的窘迫,在她身後呵呵直笑。
她走,他優哉游哉地開著車跟著。
蘇橙不是走的累了,而是想到他是酒駕,不敢再往前走,看到人行道邊上有個長條座椅便走過去坐下。
徐長風酒氣上涌,渾身燥熱,停好車挨到蘇橙身邊一屁股坐下,不管身在哪兒,今夕何夕,扳過她的臉照著粉唇就吻了上去。
蘇橙震得睜大眼,雙手頂著他的胸膛,這才發現他僅穿著一件保暖襯衫,單薄的能夠感覺到他劇烈跳動的心臟,以及蓬勃朝氣的血脈。
「這裡是露天野外。」蘇橙竭力推開他,趁著他換氣的空隙,從喉嚨深處說著支離破碎的話兒。
徐長風才不管,動手開始解她的衣服,她終於好像是怕了,氣餒的開口:「你住手,我們回家,好不好?」
他稍微後退,一雙灼灼丹鳳眼盯著她,「回家繼續?」
蘇橙咬了唇,幾乎是委委屈屈無可奈何地點了頭,徐長風隨即拉起她走向車子,蘇橙堅持自己開車,徐長風隨她,只是,一路上他的手都不老實地往她身上摸。
蘇橙恨恨,還不如直接酒駕來的安全些。
……
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紀,一開始,就用摧枯拉朽的力量折著她的腰,揉著她的身體,隨她怎麼抵抗,都是徒勞。
他年紀輕,怪癖卻很多。
不準蘇橙移開目光,不准她走神。
他說,「你只能看著我的臉,看清楚,記住我。」
他說,「你得專心點,要不我怎麼知道你此時此刻心裡想的是哪個男人?」
總之,分分鐘鍾能讓一向沒心沒肺肆意瀟洒的蘇橙抓狂。
蘇橙只有一句話回敬徐長風,「該死的,我哪有精力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根本就是處於被壓榨的下風,好嗎?
……
申綜昊收拾好廚房,又喝了兩杯水,腦袋的疼痛這才清醒些,輕輕敲響羚的房門,許久沒有動靜。
他躡手躡腳地開門走進來,看到羚埋在被子里睡的香甜。
今晚,他還有一個喝酒的原因——高興!
羚住進了他的公寓,他由衷地感到高興。
見她睡的深沉,無聲地看了一會兒,笑了一會兒,像來時一樣輕輕退出,而後找到手機打電話給護士。
護士在那邊笑著說:「申醫生啊,小傢伙今天還不錯,除了黃疸偏高,其他生理指標都很正常。」
「嗯,謝謝你小劉,幫我仔細看著點。」
「知道了,一定會的。」
……
羚揉著髮絲,找到申綜昊,語帶惺忪的問:「申學長,你在和誰說話?」
申綜昊道了聲謝,掛了電話轉過頭看羚,見她赤腳,連忙迎過來脫下了自己的鞋拖,「穿上。」
羚搖著頭,房裡的暖氣開的很足,她一點兒都不覺得冷。
「穿上,我是醫生。」
申綜昊的語氣嚴肅的很,羚哦了一聲,低頭,看到申綜昊就蹲在她的腳邊,手裡拿著拖鞋,張嘴,想說很容易穿的,可他蹲著,不動。
她只得默默地穿上,腳背,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手指,暖暖的。
他起身,直視著她的眼睛,叮囑:「以後即使在家也要穿戴整齊,不可大意。」
羚蹙眉,這是怕彼此見面尷尬,所以才要從頭包到腳?
「我知道了申學長。」
她恍悟地點了點頭,態度認真。
申綜昊知道她是誤會了,顧忌著她的身體,卻不好說穿。
「還有,我們都不是大學生了,以後就別叫我學長了,叫我的名字,或是綜昊,隨你。」
陶羚眨了眨眼,嘴角露出一抹純真笑意,「好的,綜昊。」
申綜昊心裡一跳,朗然秀挺的臉上染滿暖暖笑意。
「餓了吧?過來吃點東西。」申綜昊自然而然牽起了她的手,帶著她走向廚房。
羚垂首,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偷偷地笑了笑。
可是進了廚房,小臉一皺,苦巴巴的說:「怎麼又是雞湯?」
申綜昊回頭看她一眼,大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雞湯補身體,再堅持幾天就好。」
陶羚不情不願地說好吧。
申綜昊坐在一旁喝水,羚則喝雞湯,空氣里瀰漫著雞湯的香味,羚突然覺得也沒那麼難喝了。
「羚,我向長海醫院那邊提出正式辭職了,以後會在仁濟醫院工作。」
羚一陣驚訝,「長海醫院不是A市最好的醫院嗎?」長海等於是貴族醫院,待遇也是最好的。
申綜昊淡淡開口:「我有個師傅在仁濟醫院,他請我過去,我不好拂了他的臉面。」
「好啊,只要你高興就好。」羚不在意地說著,心裡泛出一絲甜,申綜昊工作變動這種事都跟她說,是不是表示他很在意她的看法?
吃了晚飯,陶羚想看會兒電視,卻被申綜昊以保護眼睛為由阻止了,她只好回房休息,卻是偷偷地拿出了手機發微信給蘇橙。
但蘇橙半個小時都沒回她信息,她不由發了個春心蕩漾的圖片過去,調侃:「乾柴烈火的,忙成這樣?」
沒一會兒,居然收到一條語音,她點開來一聽,居然是徐長風粗重的喘息聲,說著:「學姐,別打岔,正要一起共赴巫山。」
臉一紅,趕緊退出微信。
沒一會兒,有信息提示聲,她沒去看,而是拿起床頭柜上的一本書認真看了起來。
這書,似乎是申綜昊放在這兒的,書名是《只有醫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