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襯衫誘惑
羚蹙眉,「那我手洗,可以嗎?」
這回,顧總沒話說地點了點頭,「好!」
邱姐瞅準時機把早已拿在手中的紙巾遞到羚面前,羚朝她使了個眼色,她裝作沒看懂地把紙巾往她面前杵了杵。
羚只好接過,挪到顧總面前,先是擦乾了他脖頸里的水漬,而後一顆一顆捻起玫瑰花瓣扔掉,臉上是訕訕的笑意。
「真的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你故意也沒關係。」她的指尖柔滑地劃過他的脖頸,痒痒的,引起一陣不可控制的戰慄,看著她嬌美的容顏,話,不自覺脫口而出。
「啊,你說什麼?」羚沒聽清,茫然懵懂模樣。
一旁的邱姐卻是聽的分明,心裡忍不住低低嘆息一聲。
當羚復工的前一天,顧總親自把她叫進了辦公室,開口對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邱姐,羚是我的妻子,你大概還不知道吧?」
她確實不知道,聞言后,被震得好半天反應不過來。
之後聽到顧總一字一語的吩咐:「她來公司后,要好好照顧她,工作上,不能讓她辛苦,不能讓她受委屈,不能讓她煩心……生活中,要時時刻刻注意她的情緒變化,照顧她的感受……這些,我沒法做到,暫時,就拜託你了。」
他絮絮地說著這些話時,正站在落地窗前,冷峻的臉上浮現令人心動的柔軟,彷彿只要說起她,就是滿心滿眼的幸福。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在他鄭重其事和深情款款的態度中,體會了他的認真。
當即,做出了保證。
而後,他又說和羚之間產生了一點誤會,羚在生他的氣,搬去了她的學長家。
眼下看,羚簡直是拿他當陌生人看待啊,看起來不止誤會那麼簡單。
……
羚換好衣服走出更衣室,等在外面的邱姐立刻對她說:「你把這套衣服拿給顧總。」
低頭一看,是一件帶點粉紅的襯衫。
挑眉,「你覺得他穿這種顏色合適嗎?」
邱姐嘆氣,「沒辦法,其他的更花哨。」
頓了一下,忽地曖昧眨眼,「你不想看看顧總穿粉紅襯衫是什麼樣子的嗎?」
羚乾脆利落地搖頭,腦海里倒是出現了申綜昊穿粉紅襯衫的樣子,「申學長穿白大褂時最帥最有風度,讓徐長風穿粉紅襯衫還差不多。」
「別說了,快點送去吧。」邱姐見她滿臉花痴地嘀咕,說的卻都是旁人,便推了她一把。
羚接過襯衫,朝顧總辦公室走去。
門只是虛掩著,她伸手一碰就開了,走進去,看到顧總背著手站在正中央,聽到動靜,立即轉過了身。
「你來了。」他竭力平淡地開口,目光一旦落在她臉上,便挪不開。
「邱姐叫我拿衣服給你。」她把粉紅襯衫遞給他。
顧少清瞄了一眼,淡定自若地走過去關上門,羚聽到落鎖聲,皺眉回頭,卻猛地看到顧少清正在脫衣服。
不小心看到他胸前恰到好處的六塊腹肌,禁不住紅了臉,而後倏地捂住眼睛,背過身不看他。
這個顧總,他是不是有病啊?
不等她離開就脫衣服!
「羚,這件襯衫怎麼掉了三顆扣子?」身後,顧總的聲音低沉醇厚地揚起。
羚轉過身,走近,動手摸了摸扣子的位置,上面的三顆扣子確實沒了,這會兒,領子敞開,若隱若現地露著他的鎖骨。
滿身禁慾的高冷男神,露出這副模樣,換做其他人早就流口水了,而羚,見到這麼香艷的一幕,卻是無動於衷。
剛剛乍然見他脫衣服還臉紅了一下,現在是徹徹底底的沒反應。
垂下眼皮,掩去眸底的所有神色。
「那怎麼辦?」羚苦惱地蹙眉,猶豫了一下,徵詢的問:「要不我去找幾個扣子來幫你縫一下?」
「好的。」
她只是隨便一提,沒想到他竟當了真。
沒辦法,只好去更衣室找來紐扣和針線,回到辦公室幫他縫上。
「你不脫下來嗎?」羚看向顧總,他還穿著襯衫,叫她怎麼縫?
「我不想再穿黏嗒嗒的那件。」他看一眼扔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和襯衫,表達的非常明顯。
「可這樣我搞不好會戳到你。」羚蹙眉,他移步落地窗前,周身沐浴在陽光下,「光線好,應該沒事。」
羚只好走過去站到他面前,手法不那麼熟練地給他縫扣子。
有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戳到了他的肉,她連連驚呼,而他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她狐疑地抬頭看他,對上他深邃的眸子。
「好像弄疼你了。」
她說話時,氣流噴到他的脖頸間,喉結不自禁一陣滑動,為了更好地縫上,她幾乎貼著他的身子,鼻尖下,滿是她身上的馨香。
既熟悉又陌生。
體內,控制不住地燥熱起來。
呼吸,跟著不穩,心跳也砰砰加速,體溫同樣飆升。
「你怎麼了?」低頭穿針納線的羚感覺到不對勁,不由詢問。
咽了一口口水,他若無其事地答:「沒事。」
羚不是傻瓜,恆溫的室內他額上居然滲出細密的汗珠兒,俊臉上滿是隱忍之色,當即用力拽斷了線,毫不留情地把細針扎進了他的手臂上。
他疼的嘶嘶吸氣,鳳眼看著她,十分無辜。
羚咬著粉紅的唇瓣,素凈小臉上滿是忿忿,哼了一聲,「這一針是要告訴你,請顧總自重,不要意淫我,我不是白芷,也不是昆晨。」
話落,氣呼呼地扭頭就走。
「羚——」他想挽留,她卻已經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一眼手臂,已經冒出了一絲細小的血珠兒,狠心的女孩兒。
低低苦笑一聲,走至一旁的垃圾筒邊,從口袋裡摸出三顆扣子丟進去,又整理了一下衣領,這才開始批閱宋洛送來的一大堆文件。
「怎麼了?」邱姐見羚氣呼呼的模樣,關心地問。
羚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位置上,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找到清,訴苦的開口:「剛剛氣死我了。」
沒想到清立即回復,問:「怎麼了?」
「上司騷擾——」剛打了這四個字,想到不能亂說,否則他會擔心她,刪掉,改成了:「有個女的,居然整容整的跟我一模一樣,看著有點滲人。」
「嗯,為了別人生氣不值得。」
和清聊了一會兒,放下手機時忽地想起臟衣服還沒拿,想請邱姐去拿一下,誰知她去忙了沒空幫她,她只好自己去。
這一次,連門都沒敲,橫衝直撞就進了辦公室。
她看到他有片刻失措地收起手機,而後看向她。
「我來拿衣服。」她走過去拿起衣服就掉頭往外走。
看著她利落離去的背影,他不禁輕輕一嘆。
……
晚上六點,羚按時回到家,先是和咚咚玩了一會兒,之後便開始洗衣服。
蘭姨見她拿盆接水,又把衣服泡進了盆里,連忙說:「我來洗吧,你就陪著咚咚。」
羚歪頭對著蘭姨純真的笑,「真的嗎?」
蘭姨已經卷好袖子走到了她邊上,她洗了手往邊上一站,「那就麻煩蘭姨了,我去陪咚咚啦。」
「我想帶咚咚下樓散步。」看著咚咚可愛的小臉,羚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抱起他,經過蘭姨的一再糾正和教導,她已經學會該怎麼抱小月齡寶寶了。
「外面天黑也降溫了,你給咚咚套一件外套放進推車裡。」蘭姨在盥洗室朝外喊著。
羚應了一聲,溫柔仔細地給咚咚穿了件連體加厚的外套,又裹了一層小抱被這才抱著他出門。
三月下旬,天氣已經轉暖,但早晚涼,這會兒,外面涼嗖嗖的。
路燈明亮地照著腳下,樓下不少年輕家長帶著娃娃散步,一片熱鬧景象。
羚抱著咚咚繞著小區的綠化帶毫無目的地漫步,「咚咚看見沒?那顆是北極星哦,是不是很亮?」
「你看天空是不是一閃一閃的,很美麗?」
「咚咚快點長大,好嗎?」
時不時地停下,低頭跟咚咚溫柔細語。
咚咚這會兒剛好醒著,睜著黑漆漆的眼睛仰望著天空,被束縛住的小胳膊小手不安分地動著,似乎是想獲得自由。
「不可以哦咚咚,等天氣暖和了就給你穿少點,現在可不能馬虎。」
她安慰著,白凈的臉上是寵溺關切的笑意。
正說著話,一股嗆人的煙味傳來,抬首,朝著煙味的來源看過去,不禁一愣。
「好巧,你也住這裡?」她的頂頭上司顧總指尖夾著一根煙,邁著長腿,閑庭信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深沉的目光好奇地落在了她懷中的咚咚身上。
「我兒子。」做父母的不自覺都會以自己的孩子為榮,尤其是當他們充滿無限可能的小時候,羚也不例外,脫口就對顧總說了這句話。
果然,顧總的臉沉了下來。
她心裡一跳,嘴巴有點不利索的笑著說:「呵呵,不是親生的,領養的。」
「記者媒體可不管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屆時被知道,你的形象就毀了。」
羚抱緊咚咚,「沒了就沒了,反正不能委屈了我的咚咚。」
顧少清劍眉微皺,見羚如此在乎,心裡不由狠狠一抽。
如果他們的孩子不是沒了,現在也已經出生了,正好是春暖花開的三月,可惜……
「我的衣服洗好了?」見她臉色不虞,話鋒一轉,提起了那套衣服。
羚搖頭,「正在幫你洗著,你放心,明天幹了我會拿給你。」
顧少清眼神一黯,這麼說,是別人在洗他的衣服,而不是她親自動手。
「我不急著穿,無所謂什麼時候還給我。」
羚不相信地挑眉,「真的嗎?看你好像挺在乎這件衣服的。」
顧少清不自然地勾了勾唇,目光怔怔去看咚咚,嬰兒的臉稚嫩可愛,臉頰小小的,卻濃眉大眼,看起來精神不錯。
「他叫咚咚?」他輕聲問,看著他,腦海里全是那個無緣得見的孩子,痛意和悔意,翻湧如海浪一波一波淹沒他。
「我起的名字,好聽吧。」羚得意洋洋。
「好聽。」他痴痴說著,看的竟有些呆了。
「羚,是你在那裡嗎?」忽地,傳來了申綜昊的聲音。
羚回頭應,「是我,你下班啦。」轉過身,抱著咚咚朝著申綜昊高高興興地走去,連一句再見都沒時間跟他說。
有了申綜昊,有了這個孩子,她的心被裝的滿滿的,是不是已經盛不下別的人和事?
「你把咚咚抱出來散步?」路燈下,申綜昊看到羚抱著咚咚,一臉詫異。
羚點了點頭,「放心,我把咚咚抱得很暖和。」
申綜昊看一眼,確實如她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