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械鬥
「會不會是哪位貴人生了難治之症,特意派人來請謝神醫的啊?」掌柜的的話暫時寬慰了蘇芷提起的來心。
她剛放下手裡的茶杯,只聽外面一陣抽氣聲:「看哪,那個帶兵的頭子被人砍死了!」「是啊,是誰這麼厲害,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把一個小將軍斬殺了?」……
聽到這些,蘇芷心裡又害怕起來:不會是白若谷吧?
她強拖著發軟的雙腿準備去門看看,結果,還沒有行至大堂門口,只聽有人驚叫道:「原來謝神醫家裡有一隊官兵,快看,兩伙人打起來了!」「朝廷的人自己打起來了!」……
聽到這些,她暗自鬆了口氣停了下來。
「蘇娘子,外面打的很激烈,流了很多血還有死人,你先回房去吧!千萬別嚇著了!」小二見她立在大堂中間,一副想看又不敢過去的像子,不由好心勸道。
聞言,蘇芷撫了撫胸口道:「只聽他們說,我都心驚的慌!」
說完,快步回到房間關了門撲到床上,把頭深深埋到枕頭裡,劇烈跳動的心才一點點的平緩下來。
她本來打算出去往城東去的,但是現在兩波人竟然在謝神醫門口打起來了,刀槍碰撞與嘶喊聲離這裡越來越近:看來,戰鬥範圍又擴大了。
當她聽到掌柜的叫小二關大門的聲音傳來之後,她深深吸了口氣:不知這場械鬥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希望自己縱然不再,小鐵匠也能把那大炮安置好。
想到這個,她心裡不由一陣慶幸:虧得她當初給他一張紙條,上面把大炮的安置地等事情都寫的十分清楚,不然,現在她被困在這裡還真是難辦。
門外那場械鬥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天,濃重的鐵血腥氣沖的人受不了。
整條巷子都被鮮血染紅,重傷垂死兵丁的哀號求救聲讓人心神不寧,沿街兩[旁的居民為波及到自己都把門扛的死死的。
直到傍晚時分,撕殺正猛烈的雙方容然停下來,各自收拾自家傷亡之人後悄無聲息的撤離了這條小巷子。
幸好,這場械鬥沒有傷及無辜,也可見雙方頭領都不是濫殺之人。
不過,雙方之間絕對有著極大的仇恨。
可能是因為缺水的緣故,那些人打掃站場之時,並沒有衝去街道上的血跡。所以,第二天一早那觸目驚心的血石板道提醒著大家:這裡剛堪堪發生了一場戰鬥。
不知這些人最後有沒衝進杏林居,白若谷可曾牽連到其中,蘇芷有些焦燥的想。
她不選千里來到南瞻洲,這些天的慌忙也只會能保他一命,若是——
她不敢想若是白若谷遭遇不測的話,她該當如何。
這一切的一切就完全沒了意義。
「蘇娘了!你要出去?!」見她客棧外走,小二急的一把拽住她:「外面那些兵爺還在巡查呢,你最好別出去了。」
聞言,蘇芷脫口而出:「我朋友在謝神醫那裡——」
「那就更不能去了!眼下謝神醫的院外重兵把守著,你去的話不是很危險?」小二好心的勸道。
想到自己還是背了一大堆黑鍋的通緝犯,蘇芷頓時瀉了氣:眼下她不能出現在這些面前。
她心情沮喪的回到房間,卻驚然發現一身布衣的七公子正在焦急的等她。
「蘇芷,快跟我一起離開這裡!」一見到蘇芷進來,他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急切的說。
蘇芷掙出袖子疑惑的問:「去哪?」
七公子深深看她一眼道:「當然是離開南瞻洲,走的越遠越好。」
聞言,蘇芷神色堅定的搖搖頭:「不行,我不能走。」
「蘇芷!」七公子氣憤的看著她:「二哥叫我馬上離開南瞻洲,以防,呃,如果我不在這兒的話,他們很快會抓到你的!」
蘇芷深吸了口氣看著他:「如果,現在我走的話,非但救不了白若谷,而且,再也沒機會洗清自己了。」
聞言,七公子閉了閉眼認真的對她說:「蘇芷,我相信你本來就是清白的。待這股風風頭過去,我向二哥求請,看能不能幫你洗脫冤屈。」
蘇芷神色悲涼的看他一眼:「多謝你的一片好心,但是,我要親自向天下證明,我不是以巫害人的巫女!我沒有搶過朝廷官銀,更沒有殺人害命!」
聞言,七公子不由愣住了。
這是蘇芷首次向他坦白自己的身份。
雖然之前他早有疑惑,甚至肯定,但見她親口承認還是讓他十分震撼。
背負著誅滅九族都不為過罪名的她,看上去極為坦蕩,明亮堅毅的雙目中只有了不屈不光芒。
那道耀眼的光芒讓他為之心折。
突然間想起他之前那段失憶的遭遇。
他當時也想一究到底,看看到底是誰在暗算他。但是,二哥一句時機未到,他便強壓下心底的滔天怒意,反所有調查此事的屬下都撤回來。
雖然,二哥的判斷更加的英明睿智,但是,他心底還有著不甘。
就在他恍神的機會,蘇芷己經拉開了門:「既然你有命在身,請先回吧!我一定會小心自己性命的。」
聞言,七公子拉住她鄭重的說:「我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蘇芷本能的想拒絕,但是透過半開的窗子看到街上行過來的一隊兵甲之後,目帶感激的看著他:「多謝你,七公子。」
卻見他搖搖頭,重新關上門,神色鄭重的說:「就當是我為屬下私自欲傷害你賠罪吧。」
蘇芷愣了下方才想起他指的是碼頭上那次利箭暗殺,不由心頭一松,對他最後一絲隔閡也隨之消散。
她就覺得,七公子不會無緣無故的在她好心提醒之後還會對他痛下殺手。
如今結開心結之後,她才算對他徹底放下心來。
不管是他何等身份,但最起碼確實他無害己之心就好。
「蘇芷,能不能告訴我你的計劃,呃,關於向龍神祈雨之事,真的可行?」七公子知道她最近一直都在為這事準備。
說實話,南瞻洲己大旱三個月之久,期間各地求雨無數都無效。
雖然說周邊有些郡縣下了點雨,但並沒有保住南瞻江,聽說橫貫南瞻洲的瞻江己經近乾涸斷流。
若是瞻江斷流,意味著整個南瞻洲東南大部地區的二季稻無法種上,將有上百萬人遭受飢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