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氣候
「布告上說此事仍是朝廷正在通緝的巫女所為!」說完之後他滿臉的害怕:「女巫大人,我不是有意要說你老閑話,」
「沒事的,」蘇芷心裡一陣氣憤,不由出聲打斷他:「官府的鬼話你也信。」
真沒想到這快又給她扣上一樁重罪,這次不知替誰來背鍋了。
蘇芷真有些欲哭無淚,她突然感覺要想洗白,可能有些不太可能了。
「現在整個東城都禁嚴了,到處在抓那個巫女。所以,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炮弄到摘星樓後面的一個小草垛中。」小鐵匠的話讓蘇芷冰涼的心裡升起一絲希望:「你們真的把高射炮弄到摘星樓後面?」
說到這個小鐵匠一臉的僥倖:「是啊,還差點被官兵當女巫給抓去!虧得我們之中沒有一個女人。」
蘇芷暗自舒了口氣,虧得自己昨天沒跟著過去,不然的話還真讓人給抓著了。
看來,她的運氣還不錯嘛。
七公子若有所思的看著她問:「你是不是事先算出來有劫難,才沒跟他一起前往東城?」
蘇芷輕笑一聲:「不過一念之差罷了。」
說完,看了眼被重雲遮住的天空,深深吐了口氣:「本來,這個時候我絕對不能再去往槍口上撞的,但無奈時機己經成熟了啊。」
她的話音剛落,一陣大風平地而起,捲起院中一地的竹葉。
小鐵匠雖然聽不懂她就的什麼意思,卻本能的感覺她要作的決定有些危險,神色擔憂的看著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麼。
七公子則十分擔心的說:「蘇芷,自從我來到南瞻洲后,這樣的陰天不知出現在過多少回,從未有一滴水降下,現在這個當口,你——」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蘇芷猛然立起身,認真的看著七公子問:「公子可願助我一臂之力?就算我洗脫不了那強加的罪名,百萬南瞻洲的百姓也不能枉顧!」
百萬百姓的性命!
這句話深深打動了七公子,他蹭的站起身:「好!我一定保你,一世平安。」
蘇芷輕淡一笑:「不用一世,只要一時!」
七公子晶亮的雙目暗淡了下來,但神色依然十分堅定:「好,若有所求,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聽到他的這句話,蘇芷有剎那的心動:不管哪一世她所求的不過是有人能一心一意的為她。
但是,很快她就明白過來,七公子之所以說出這句話,為得是百萬百姓的生計而己。
若他真的是皇家之人,倒也並非不是上位者的人選,必竟他還有著一顆純正的仁心。
若是一個人過早的被利慾權謀熏染的話,於國於民都不是件好事,原因無他:所有事都權衡於己是否有利,眼界格局就小了許多。
帝王之道,真的是一門讓人無法猜透的學問呢,它能把每個朝代由鼎盛教向滅亡。
誠然,蘇芷對此有所感慨,但目前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蘇芷,我們現在就去城東嗎?」從茶樓出來之後,七公子見蘇芷一直掀著車窗抬頭看天,不由好奇的問道。
聞言,她放下車簾胸有成竹的說:「這塊積雨雲自東南而來,一眼難見其端,可見十分巨大。」
說到這裡,她十分惋惜的嘆了口氣:「可惜雲層不夠厚重,若是由著大風繼續刮下去,十有八九會被衝散了。」
「或者飄走。」蘇芷微微一笑:「幸好,它還在不停的加厚,而切面積也在擴大。」
七公子欣喜的看著她問:「你是說有了這塊雲,就能求來雨?那就趕緊的開始吧!」
蘇芷淡然一笑:「現在時機還差一點,待我們趕到城東之時,應該會迎來最佳時機。」
她話剛落音,只聽七公沖外面大叫:「林三,調頭,去城東!」
蘇芷有些鬱悶的說:「東西都在客棧里,我們得先回去一趟,放心,我心裡有數。」
其實,對於這次人工降雨,她心裡根本沒底,因為雲層實在太高,面積雖然大但是輕。
幸而,有這場東南風能一時阻其南下,滯留在南瞻洲些時。
很快,馬車停在了客棧外面。
正當有兵士上前查看之時,坐在車頭的林三從懷裡掏出一個金色的木牌掛在車頭。
那兵士看到之後,十分恭敬的朝他施一禮快離開。
這一幕正好被蘇芷看到,她在心裡對七公的感激又深一層:這樣以來等於暴露了他在這裡的行動身份,只怕難以向他忠於的兄長交待啊。
但她目前只能把這些記在心底,留待以後有命活下的話再行報答了。
能讓兩位皇子忌憚不己的人,除了皇帝其身份己呼之欲出:不外乎是實力更強的皇子了。
事出緊急,七公子也不顧及禮法所束,並沒有像小鐵匠那樣留在大堂等她,而是緊隨蘇芷一起來到她房間。
正好,蘇芷要帶的東西一個人也拿不住,見她懷裡肩上背了兩個大包袱,給自己丟過來半袋子什麼東西之後,又把竹夫人塞到他懷裡,七公子一頭黑線的問:「這個也要拿呢?」
蘇芷乾笑一聲:「都備著吧,說不定都能用上呢!」
說著,從牆角拎起兩盤麻繩掛到他胳膊上:「好了,我們走吧!」
「那個法器不帶嗎?」七公子艱難的騰出一隻手指了指孤零零的放在床頭柜上的鐵喇叭問道。
在他看來,這個模樣奇特的法器可能會有用。
儘管蘇芷跟他講解過很多交關於人工降雨的合理性,但他心裡依然認為是蘇芷在作法求雨。
蘇芷看了眼那個喇叭,笑著搖搖頭:「這個應該用不上,不過,帶著備用吧!」
她想說的是,說不定關鍵時刻還能用來裝個逼——
想到這裡,她看著身上光光的竹夫人,又隨手從床上撈起那件白細棉裙子道:「給竹夫人也帶件衣服。」
見兩人身上掛滿東西從房間里出來,掌柜的以為蘇芷要離開了,於是上前問道:「蘇娘子,你這是要離開了?」
蘇芷愣了下,正準備回答,卻見小鐵匠從懷裡掏出一角碎銀子:「她還回來呢,房間先留著吧,這些是房費。」
「哦,好,好!」目送蘇芷三人出去,掌柜的不由搖頭:「這個蘇娘胎子也太奇怪了,放著高門大戶的公子哥不嫁,還拋頭露面的——」
「這世間總有些特行獨立的人嘛!」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笑道:「這個女娃將來要成一番氣候啊!」
掌柜的一愣,再看那老者時,他己負手出了客棧。
只說蘇芷三人剛坐上馬車,正要放下車簾,便發現一身青衣的白若谷朝小客棧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