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 我沒有出賣身體
方寧卉雖然在公司里低調了很多，但是扮演她不擅長的角色，時間久了還是會感到壓力。
她並不知道南穆下一步要她去做什麼，或許南穆從來都沒有信任過她，他只對她發號施令，不與她探討太多。
辦公室里，方寧卉坐在電腦前，眼神專註，青蔥般修長的手指敲擊著鍵盤。
徐復力坐在方寧卉斜後排的電腦桌前，偷瞄了她幾眼。
方寧卉手腕上戴著昂貴的腕錶，手指上的鑽戒閃閃發光。
她的首飾好像特別多，項鏈耳環都會經常換，每次都是大顆大顆的寶石，價值不菲。
徐復力越看越覺得方寧卉氣質高雅，一定是有錢人家的千金，可惜他已經有女朋友了，要不然真想試試追求她。
今天公司有聚餐，但方寧卉借口有事推掉了這次聚餐，男同事紛紛表示失望。
等到大家都走了，方寧卉站起身，提起她的小拎包，轉過身，卻發現簡暄站在門口看著她。
方寧卉心跳很快，她並不覺得簡暄是用溫柔曖昧的眼神看著她，因為他的眼神有種壓迫性。
方寧卉對簡暄擠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容，「大家都到餐廳了吧，你怎麼還沒走。」
簡暄走近方寧卉，笑了笑：「我女朋友還沒來，我得等她，我讓大家過去了先吃。」
方寧卉眼波流轉，眼裡是真心的羨慕，「你對女朋友真好。」
簡暄低頭看到了方寧卉的手腕，那上面還帶著那塊情侶手錶，只是簡暄已經沒有戴了。
他好像在發獃，眼神在那塊手錶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方寧卉開始感覺害怕。
方寧卉用手中的包擋了一下她的手腕，不安地說：「簡暄，你在想什麼呢。」
簡暄抬眸看她，「我在想，這塊手錶沒有你上次戴的好看，也沒有它貴。」
方寧卉笑盈盈地說：「可我更喜歡這款手錶啊。」
頓了一下，她又驚訝地問：「咦，你有注意過我上次的手錶嗎。」
這話說的有幾分曖昧，好像懷疑簡暄也曾對她有意。
簡暄卻問她：「這些首飾是你自己買的嗎？」
方寧卉沒想到簡暄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她心中方寸大亂。
「你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為我被人包養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簡暄，我沒想到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
方寧卉裝模作樣地抹淚，試圖藉此博取同情，轉移簡暄的注意力。
「我到底哪裡做得不好，為什麼會給你這樣的印象呢……」
她說著說著聲音哽咽到說不下去，通紅雙眸盯著簡暄，眼中滿是委屈。
簡暄對於自己弄哭了一個女孩子感到愧疚，他遞給她一張紙巾。
方寧卉沒有接那紙巾，卻抓住了簡暄的手，她眼中懸著淚，楚楚可憐。
或許現在的處境並不是最差的，她早就知道簡暄不是個殘忍的男人，他還會遞給她紙巾，會心軟，他一定不忍心她哭泣，他心中會對她抱有歉意，這對他們的發展更有利。
方寧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想南穆教她的，她絕對不能露出破綻。
方寧卉柔軟的手握緊簡暄的手，卻沒想到耳邊傳來的是簡暄冷淡的聲音。
「你認識孫漢生嗎，他也在德國留學，他說認識你。」
方寧卉的表情一僵，她自己鬆了手，呆立在那裡臉色煞白。
為什麼這個世界那麼小……
「你聽到什麼流言了嗎，他是不是把我說得很不堪……」
「沒有，我只是向他了解了一些你當時的生活狀況。」
「他說什麼了？」
「你的家境一般，其實你是買不起那些貴重首飾的。」
「我買的任何東西，說實話，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方寧卉有些惱怒，臉頰浮起紅雲。
簡暄明白，他的猜測並不是空穴來風。
但他也沒有追問的意思，轉身朝門口走去。
「確實如此，是我太唐突了。你不想說也沒關係。就當我什麼都沒問過。」
簡暄沒走幾步，方寧卉卻跑過來堵在他面前，漂亮的臉上滿都是淚。
簡暄已經對她產生了懷疑，這種情況下他肯定不會對她動心，她註定要輸了。
方寧卉只能孤注一擲，她突然摘下耳環和項鏈遞給簡暄。
簡暄微怔，沒有接，只是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她。
方寧卉淚水漣漣地看著簡暄，「除了這塊和你同款的手錶，我的首飾全都是假的。」
是的，為了演戲，她需要各種名牌服飾，南穆為她買了一些。出於虛榮心，方寧卉又自己網購了許多仿品，二十塊錢就能買到很漂亮的鋯石戒指了，只是一分價錢一分貨，大部分金色首飾很容易褪色，細看做工也不精緻，所以方寧卉需要經常更換，大家並不會近距離研究她的首飾真偽，只看外表當然覺得方寧卉有這樣的購買能力。
「我買不起貴重的東西。我知道這樣很可笑，可我也有尊嚴，我不希望別人看不起我。我太自卑，所以我說了謊。我和你們不一樣，我的家庭很普通，我卻努力想要融入這個圈子裡。是我自不量力，但我買的所有東西都是我自己賺的，我沒有出賣身體……」
方寧卉的眼神語氣都很真實，那是一種帶著恐懼的悲傷。
她的話半真半假，正因如此才特別感人。
簡暄沉默著沒有說話，覺得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方寧卉脆弱的心被刺痛了，她咬住嘴唇，突然推開簡暄沖了出去。
簡暄愣了愣，也追了出去，如果方寧卉因為他出了事，他一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方寧卉跑到樓下，突然看到林音和南穆正在馬路對面說話，他們並沒有看到她。
方寧卉愣了一下，覺得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她的腳步有意無意地放慢，於是簡暄在樓下追到了她。他拉住她的手腕，氣喘吁吁地說：「抱歉，如果我剛才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道歉。」
方寧卉回眸看簡暄，滿含淚水的雙眸實在令人難以抵擋。
南穆正在說服林音，今晚的飯局他也想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