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兄弟亂倫
簡暄回頭看了簡清寧一眼，「很久沒見你了。」
簡清寧笑道：「也沒多久吧，一個星期？或者半個月？」
簡暄道：「也別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了，我上次給你介紹的女孩子，你見了沒。」
簡清寧微怔，移開視線，「我現在不想交女朋友……」
「那個女孩兒條件很好，錯過會後悔的。」
「你什麼時候變得跟個老頭子一樣。」
簡暄嘆口氣：「唉，我這不是怕你失戀了走不出來么，畢竟那麼多年的感情……」
簡清寧靠在窗邊，身形修長，漆黑短髮被窗外的晚風吹得有些凌亂。
聽到哥哥的話，簡清寧心裡說不出的溫暖。
不過男人嘛，都喜歡言不由衷，他才不想表示感動，肉麻兮兮的。
「放心吧，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等以後時機成熟了，我就去跟她見面，行了吧。」
「以後？等你反應過來去找人家的時候，人家孩子都上小學了吧。」
簡清寧假裝氣憤：「你這是什麼話，我有那麼不開竅嗎！再說，你不給我介紹，難道就沒女人喜歡我了嗎。你也太小看我的魅力了吧，說不定我會比你更快結婚！」
簡暄忍不住笑了，嘆息道：「那就好……」一副寵溺弟弟的大哥形象。
簡清寧問：「你呢，和林音怎麼樣了。」
他努力隱藏起自己的緊張，好像對這個問題並不是很在意。
簡暄沉默了一下，淡淡道：「很好，和以前一樣。」
他的表情很平靜，眼裡卻沒有從心而發的甜蜜。
他到底，在擔憂著什麼呢……
簡清寧適時轉移話題，「爸很喜歡林音，也不知道為什麼。那傢伙真會討好老年人。」
簡暄瞥他一眼，「爸也不算老年人吧，要是讓他聽見了會吃不下飯的。」
簡清寧擺擺手，「他不服老不行啊，力氣沒以前大了，行動力也變得遲緩，那天他跟我吵架，還想打我，結果我抓住他的手，他就沒法動……」
他話說了一半，突然頓住。
他話說得太快，以至於說出了不想談起的事情。
簡清寧嘴角的笑容漸漸變得苦澀。
「他真的老了，現在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動不動對我動手了。」
「清寧，你恨爸爸嗎？」
簡清寧沉默了很久很久，喃喃道：「恨過，可又能怎樣呢……」
簡暄走到簡清寧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來溫和的眼眸變得黯淡。
「我知道爸爸這些年來對你虧欠很多，老一輩人的事情，不該遷怒於你。」
「幹嗎，你要對我道歉嗎，你也是受害者好吧。我雖然不清楚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但我也聽到旁人說起過。是我媽介入你的家庭，害死了你媽媽，雖然我媽也受到了懲罰，但是造成的傷害是無法抹平的，如果當初我沒出生就好了……」
簡暄打斷他：「錯的又不是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我很慶幸有你在身邊。」
簡清寧竟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他別過臉，故意露出嫌棄的表情。
「幹嗎突然說這些煽情的話，你不會愛上我了吧，我可不喜歡男人啊，還是親哥哥，這是亂倫……」
簡暄又好氣又好笑，「我也不喜歡男人好吧，好好的氣氛被你搞得這麼奇怪。」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在這笑容里如春風般化解。
簡暄突然問簡清寧，「你有沒有後悔？」
簡清寧愣了愣，「後悔什麼？」
「後悔你當時欺負林音。」
「啊哈哈，當然後悔，誰知道她會變成我嫂子啊。」
恍然回首，簡清寧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一個世紀。
他盡量用若無其事的表情來面對簡暄，不想被他看出端倪。
簡清寧也喜歡林音，這種秘密，只要埋在心底就好，他不敢讓簡暄察覺。
「我聽說林雲夏還來找過你幾次，你會心軟嗎。」
「說實話，看見她哭，我心裡也不好受，但我們回不到過去了……」
「你還愛她嗎？」
簡清寧的眼神有些迷茫，額前碎發投下淺淺陰影，與他墨色的眼瞳融為一體。
「愛是什麼，我真的不知道。好像做了一場夢，醒來以後，夢裡那些刻骨銘心的感受都在我的記憶里漸漸消失。我記得她最喜歡吃的東西，卻忘了她吃東西時的笑容，我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的每一件事，卻覺得遙遠得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想起往事的時候會有些心痛，但我知道我要從那些陰影里走出來，我們之間只有回憶，再也不會有愛了……」
「對不起，清寧，是我的錯，我早就知道林雲夏是怎樣的人，卻沒有勸過你。」
「這件事和你沒有關係，我知道你是為我好，那個時候，就算你勸我，我也聽不進去。」
簡暄垂下頭。
他為了保護簡清寧，也為了讓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不受傷害，他一直縱容著簡清寧。
明知道林雲夏不值得被愛，簡暄卻害怕打破弟弟心中的夢。
那個時候的簡清寧被父親虐待，心中充滿絕望。
林雲夏及時出現了，給了他愛與希望……
也許這就是在適合的時間遇到了不適合的人吧……
簡清寧努力擠出笑容，不想讓哥哥擔心。
「還是你聰明，上學的時候不談戀愛，一談就要談婚論嫁了，真羨慕你們啊。」
「談婚論嫁的事情，我還沒考慮好呢，也不知道林音願不願意……」
「她那麼喜歡你，肯定願意的。」
簡暄笑了笑，沒說話。
他知道林音喜歡他，但他不確定，林音對他的喜歡超過了南穆……
越親近的人，越忘記去珍惜，林音對南穆的忽視，大概就是因此。
南穆這出苦肉計，成功地讓林音重視起這個問題。
簡暄聽到林音口中提起「南穆」這個名字的次數，也變得頻繁起來……
——
片場里異常安靜，只有清淺的風聲，吹散漫天粉紅色的花瓣。
南穆靠在桃花樹下的宮牆上，漆黑的長發全都束了起來，額前光潔，沒有一絲亂髮，卻顯得容貌清雅俊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