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動手(二)
張太嬪聞言,皺起畫得十分精緻的眉頭:「那女人會是這種人?」
若青鳶是這樣的人,當初在東宮就不會被皇後周氏打壓得死死的。說好的請封都半途而廢。
陳太嬪打了個哈哈:「不然呢?我瞧著這狐媚子天生不安分。她搞不好早就是烈王的人,所以才千方百計出了東宮。」
她說完不屑冷笑:「還大義凜然地說什麼她是唐國公主,只是名聲好聽罷了。」
張太嬪聽了也鬆緩了神經,嗤笑:「是啊,恐怕她早就是烈王的人,不過是趁著皇上登基那陣子的亂勁逃出宮吧。」
一直懶洋洋的陳太嬪忽然起身,想到了什麼似的:「姐姐,你說青鳶這個狐媚子為什麼會選擇烈王,而不是皇上?要知道皇上對她也不是不錯的。若是她真的肯爭一爭也有機會當上什麼妃子。何必現在名不正,言不順地在烈王府中,還讓謝家長女做了列王妃?」
張太嬪亦是皺眉:「是啊,難道她看出什麼來了?還是……」
兩人相視一眼,都不約而同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絲恐懼。
現在誰都知道梁國中表面風平浪靜,但是禍根早就在梁國老皇帝打壓烈王夙御天時就埋下了,現在梁新皇柴承嗣這麼軟弱,雖然有良臣和謀士輔佐,但是在亂世中,最終說話的還是實力……
而放眼整個梁國,只有夙御天才有這樣的實力。
難道這不聲不響的女人早就看透了一切?
不,怎麼可能……張陳兩位太嬪都不約而同地否定了這個念頭。怎麼可能?在她們的腦海中,眼前的富貴繁華怎可能是虛妄?
「呵呵……不可能。」張太嬪忽然怪異笑了笑:「那女人不過是選擇了烈王罷了。」
「對對對。」陳太嬪抹了一把虛汗,她怎麼可能承認自己的眼光不如那廢了國廢了家,除了美貌沒有一點優點的所謂公主?
只是她們都不知道,在一旁候立著的一位年老的尚宮皺了皺眉。
此時宮女上前,道:「兩位太嬪娘娘,御廚房今日送來了上等血燕窩。兩位娘娘要現在用還是晚點時用。」
陳太嬪聽了眼中一亮:「是皇上讓人給端來的?」
宮女含笑:「奴婢不知,是御廚房那邊今日派人來說的。說若是娘娘喜歡,每日都有一盞。」
陳太嬪得意道:「還算他們機靈,知道要巴結下本宮。」
張太嬪也得意笑道:「呈上來吧。」
宮女拿來兩盞白瓷盅,打開一看,果然香氣撲鼻,是上等的血燕。如今天下都不太太平,這血燕是從南海郡進獻過來的,千里迢迢,十分不容易。可謂一兩一金都不為過。
張陳兩位太嬪看了看天色,天色已暗了,剛好用完晚膳后就可以用這補品。
正在這時,一位上了年紀的尚宮站出來笑道:「兩位娘娘,聽說血燕是補氣血,補精元的最佳補品,臨睡前用效果最佳。」
張太嬪滿意點頭:「說的不錯,來人,端下去好生溫著。」
陳太嬪忽然問宮女:「皇后那邊有嗎?」
宮女低頭:「奴婢聽說皇后最近因為上火,用的都是白燕盞。」
陳太嬪這才笑著揮退了宮女。
尚宮又進言:「如此看來在宮中只有兩位太嬪娘娘在用著這麼珍貴的血燕窩。恭喜兩位太嬪娘娘。」
張太嬪故意問道:「恭喜什麼?」
尚宮笑道:「回娘娘的話,在宮中能得皇上如此青眼有加的,除了皇後娘娘外,就只有兩位太嬪娘娘了。皇上真的是,有心呢。」
她故意在最後「有心」上加重了語氣。
陳太嬪聞言,眼中亮起:「此話怎麼講?」
尚宮笑得很有深意:「奴婢聽說徐妃娘娘都沒有得到皇上如此賞賜。奴婢還聽說,皇上為了兩位娘娘至今還在御書房過夜呢。」
陳太嬪心中一動,再低頭看著尚宮眼中的深意,心思一下子活絡開了。
尚宮上前一步,低聲道:「娘娘,在宮中只有皇上的恩寵才是長久的立足之道。可是如今兩位娘娘已經得罪了皇后,萬一皇后尋了個借口……」
陳太嬪想起皇後周氏善妒的樣子,不由打了個寒顫。
她皺眉問:「那怎麼辦?」
尚宮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奴婢不敢說。」
「快說。這裡又沒有外人。」陳太嬪白了她一眼。
尚宮壓低聲音:「娘娘要得皇上庇護,除非是……成為皇上的人。」
陳太嬪的臉色變了變,不過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旁邊的張太嬪聽了若有所思。
陳太嬪回頭對著張太嬪,曖昧竊笑道:「姐姐,看樣子皇上的心還是在我們這邊,不但捨不得讓我們去守皇陵,還處處關照我們。」
張太嬪看著她眼中的神色,心鄰神會:「妹妹的意思是?……」
兩人咯咯嬌笑起來。那位年老的尚宮看著兩人,眼中悄然多了幾分鄙夷。
……
夜,漸漸深了。御書房中燈火還在燃著。柴承嗣揉了揉眉心。看了好幾個時辰的奏摺讓他有點吃不消。
登基至今,他兢兢業業,不敢懈怠,但是奈何他發現這些所謂的國事竟如此複雜。特別是國中幾大世家之爭越來越烈。特別是周家事最多……
周氏……他眼中浮起無可奈何。罷了,不想了。
他回頭問身邊的內侍:「皇后歇息了嗎?」
內侍規規矩矩回答:「回皇上的話,皇后已歇息了。」
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柴承嗣並沒有什麼意外。他哦了一聲就道:「那就去碧玉宮。」
碧玉宮是徐妃的寢宮。
內侍應了一聲正要下去,忽然一位內侍匆匆上前,道:「啟稟皇上,張太嬪和陳太嬪兩位娘娘求見。」
柴承嗣愣了下,還沒等他回神,兩道香風拂來,眼前就出現了兩位千嬌百媚的佳人。
這不是應該在後宮中歇息的張太嬪和陳太嬪嗎?柴承嗣頭頓時痛了起來。
他還沒開口。張太嬪就婷婷裊裊上前,嬌聲道:「皇上,夜深了,臣妾聽說皇上為了臣妾等和皇後娘娘起了爭執,特來向皇上請罪的。」
陳太嬪亦是上前,千嬌百媚地道:「皇上處理國事累了,臣妾和姐姐特地為皇上送來補品,還望皇上知曉我們姐妹的一番心意。」
她說著就從宮女手中拿過玉盅放在了龍案上。
柴承嗣面色稍緩:「此事不足掛齒。夜深了,兩位太嬪娘娘還是早點回去吧。」
陳太嬪看著坐在龍案上英俊的柴承嗣,眼中漸漸迷離。她心中暗暗埋怨自己怎麼從前從未把目光放在這溫和恭謙的柴承嗣身上?現在可好了,老皇帝一下子走了,她們差點跟著一起去殉葬。
現在她們掛著太嬪的名號,在後宮猶如守著活寡一般。如果能讓柴承嗣看上她們……
這個大膽的念頭閃過,著了魔一樣纏著她的心頭。她回頭對著張太嬪使了眼色,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夾著柴承嗣鶯聲燕語起來。
終於,柴承嗣被兩人磨得不得不吃了那補品,再然後,他只覺得渾身燥熱,渾身血液沸騰,眼前的女人妖嬈嫵媚,猶如天仙。
他猛地一把抓住那兩隻在身上作惡的手,撲入了龍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