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等君歸來同飲桃花酒
於是她便不再管簡清。簡清也是十分識趣,若是有什麼事就上前幫忙,無事她就找了一處偏僻的地方,絕對不會讓人感覺礙眼。
桃香忍不住道:「則簡大小姐真的是奇怪。好好的大小姐不做,非要和奴婢們搶做事。難道她真的想要嫁入王府中?」
青鳶想起夙御天的承諾,微微一笑:「不會。」
誓言言猶在耳,她雖知前路晦暗,卻也心生溫暖。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現離不開他的身側?也許連自己都不明白。
不遠處,簡清的身影十分孤單。她就像是一朵被遺忘的白花,就算盛放了都等不到那賞花的人來。
青鳶忽然覺得她很可憐。她對桃香道:「你去請簡大小姐一起用晚膳。」
……
夙御天的動作很快。不到五日,秦國就派來使臣,在朝堂上聲稱要和梁國結盟伐越。對這邊陲小國,梁國殺雞焉用牛刀。梁皇柴承嗣聽了十分歡喜。
如今秦國和梁國還未立盟約,這是個絕好地契機。而且如今唐國雖然都收歸梁國,但是如今唐地四處起兵造反,梁國還是不可以在越地纏綿戰事。
秦國的提議正中他的下懷。不過這只是秦國的提議,還不知道可以決定戰事的夙御天如何看待。
他詢問夙御天。夙御天在朝堂上微微一笑:「卧榻之處哪容他人酣眠?秦皇陛下願意一同伐越,那是最好不過。」
梁皇柴承嗣聽了大喜過望,趕緊答應了秦使的要求。
於是秦國派兵五萬,梁國同樣派兵五萬。約定十五日後囤兵在越國邊境。消息傳到西越,越王大驚失色,趕緊發國書求饒,願意多納貢品。
梁國斷然拒絕,直言要在五月底交出玉璽,歸順梁國,不然就血染越地。越國人心惶惶,人人都不想打仗,紛紛勸越國國君投降。
軍帳中,夙御天和秦國幾位將軍們正在飲酒說笑。
眼看就要不戰而屈人之兵,秦國派來的王琦將軍十分得意對夙御天道:「哈哈哈,沒想到如此容易,這戰功簡直唾手可得。」
夙御天輕笑:「若不是越國兵力太弱,也沒有這唾手可得的功勞。」
王琦將軍忽然嘿嘿笑道:「聽說越國的女子很美……」
夙御天瞥了他一眼:「王將軍的意思是?」
王琦將軍壓低聲音:「越國若是願意投降,到時候可以去越地大肆收羅美女……」
他話還沒好說完就看見夙御天的臉色沉了下來。他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夙御天冷淡反問道:「王將軍很缺女人嗎?」
「這……」王琦將軍被堵得不知要說什麼才好。
夙御天似笑非笑道:「若是王將軍缺女人,京城有好幾家有名青樓,王將軍若是想要見識,孤帶你過去便是。那些良家婦女就不要禍害了,可好?」
王琦將軍被他說得臉面全無,一張臉漲得通紅通紅。
夙御天自是不理會他的臉色,冷淡道:「越國攻下,越地靠近梁國,秦國更遠,就不用理會了吧。」
王琦將軍聽得瞠目結舌。這是做什麼?一言一語就要把越國都給吞併了?這太霸道了!
「烈王殿下,越國可是有一部分地接秦國呢。」王琦將軍忍著怒氣道。
夙御天笑了笑:「是嗎?孤怎麼不知道呢?」
王琦將軍被他這話說得腦中嗡嗡作響。什麼?一句「孤怎麼不知道呢」就可以全然否定了?
這仗還沒開始打呢,就要開始搶奪土地了。
王琦將軍還要說,此時一道清越的聲音溫和傳來:「王將軍,越地如何分,您不需要操心了。一切交給皇上裁定。」
王琦將軍抬頭一看,東方卿翩翩而來。王琦將軍收了面上的怒色,對兩人一拱手,灰溜溜走了。
夙御天似笑非笑看著東方卿,問道:「拓跋鴻如何想的?想要越地?他野心不小呢?」
東方卿淡淡道:「他若是沒有這個野心,怎麼能殺父殺兄殺妹才得以登基?」
夙御天笑了笑,隨即眼神陰冷:「越地一寸都不給他。看他要如何。」
東方卿看了他一眼,目光轉向那牆上的地圖,道:「地可以不給,但是糧食要給。秦地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夙御天不置可否。東方卿見他如此就不再追問,自顧自閑適在他軍帳中翻看兵書。
過了一會,夙御天忽然深深看著東方卿:「東方先生可有興趣和孤對弈一局?」
「哦?」東方卿回頭微微一笑:「烈王殿下好興緻,可惜下棋殿下不是東方某的對手。」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夙御天反問,「也許這一次孤會反敗為勝。畢竟沒有人可以說自己下棋是天下無敵。」
東方卿面色波瀾不動:「帶兵打仗,當今天下能勝過烈王的不超過五個,連東方某都不是對手。可是論棋力,天下間能超過東方某的不超三個。」
「哦?」夙御天被他強烈的自信激起了好奇心,「那三個人是誰?」
東方卿沉默了一會,才道:「一位是我的師父,一位是我的師兄,還有一位……是青鳶。」
夙御天不以為意笑了笑,少頃傲然笑道:「那是。她可比你聰明多了。」
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東方卿忽然覺得有點刺眼。
他冷淡道:「方才秦國那王琦雖然是個武夫,但是拓跋鴻派他來就證明他是心腹。他的意見恐怕是拓跋鴻的意思。」
夙御天哈哈一笑,眼神中帶了一絲玩味:「有句話叫做貨到地頭死。拓跋鴻這個小兒,還不是孤的對手。」
他說完轉身走出軍帳。東方卿半天才搖了搖頭,自語:「夙御天,越來越無恥了。」
……
石窟寺的日子是無趣的,甚至很乏味。青鳶待在寺中卻住得興緻盎然。一會學僧人念經,一會學著他們做齋菜,做齋飯。
她甚至因為四處走動,臉色都紅潤起來。別人覺得乏味之極的事,她興趣不減。桃香、明元,甚至明琮都覺得,似乎她理應住在這裡。
就如同山谷間的空谷幽蘭,自開自歡喜。
簡清看著她如此有熱情,不由道:「公主難道不想回王府嗎?」
青鳶反問:「我為何要回王府?」
簡清語塞,半天才道:「畢竟殿下在王府中。」
青鳶笑道:「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