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劫持
守著他就可以得到她想要的一切嗎?她和夙御天之間根本不是簡單的相守就可以解決。很多人都不懂,其實連她自己都不懂接下來該怎麼走……
山寺中偏僻,消息不靈通。但是很快傳來秦國和梁國結盟的消息。秦國發兵五萬,梁國發兵五萬,囤兵梁越邊境。越國國君遲遲不給答覆,又沒有實力和兩國一戰,實在是令人連興起一戰的興趣都沒有。
夙御天並不用親自出征,而是派了心腹陳元和黃德章兩位大將軍前去。陳元勇猛,黃德章沉穩。一文一武,穩重妥當。
伐越的戰事漸漸興起。眼看著到了四月底。天氣終於徹底轉暖,放眼所見,一片生機勃勃。
桃花苑中一株株桃花都盛開了,正是一年最美的時候。青鳶整日流戀,愛不釋手。簡清忽然道:「公主,這山寺中的桃花並不算最美。聽說在石窟寺的後山有一整片的桃花林。」
「真的?」青鳶奇道,「我怎麼不知道?」
簡清笑道:「因為太遠了,公主自然沒聽說過。不然你可以問問寺中的僧人。這些桃花樹是從哪裡移來的。」
青鳶召來僧人,果然他們都說是從深山中某處移栽來的。他們紛紛勸青鳶:「公主想要去看桃花林嗎?但是那邊山路難行,車馬是不可以過的。」
青鳶神往,嘆息:「果然極美的景色是不容易看見的。」
簡清欲言又止。
青鳶問道:「簡大小姐有好辦法?」
簡清道:「也不是太遠,從另外一處走兩日就可以到了。車馬也是可以走的。只是不能上山。」
「從哪裡?」青鳶問。
簡清道:「從城南往南走,再折回北上到清郡。」
桃香插嘴:「那真的是太麻煩了。」
簡清尷尬:「是啊,太麻煩了。沒有必要去。」
青鳶卻是來了興緻:「好啊。可以去看看。很久沒有出遊了。」
此事就這麼定了下來。簡清似乎很是興奮,圍著青鳶不斷說著如何到那處桃花林。她說得眉飛色舞。青鳶看得連連含笑。
第二天青鳶帶著桃香和明元前去,明琮想要跟去,青鳶笑道:「明琮你就不用去了。你替我去一趟烈王府,打聽一下最近的戰事。」
明琮微微猶豫:「公主確定?」
青鳶笑道:「只是去清郡罷了。不過來回了幾日的路程。再說也有護衛。」
明琮看著馬車後跟著的兵強馬壯的兩隊護衛,終是點了點頭。
車輪仄仄轉動,慢慢想著城南而去。青鳶看著遠方的青山連綿,忽然對簡清道:「但願那一處有讓我動心的風景,不然這一切辛苦都白費了。」
簡清連忙道:「一定不會讓公主失望的。」
青鳶靜靜看著她的眼睛,看得簡清忍不住低頭,心中惴惴。青鳶微微一笑:「是嗎?我很期待。」
路上趕路自是不必提。到了第二天傍晚終於到了清俊。青鳶借宿在清郡的驛站。驛站長聽說是青鳶前來,嚇得前去拜見。
青鳶細細問了桃花林的所在。驛站長連忙道:「公主有如此雅興,小人一定找來最好的嚮導和轎夫。」
青鳶好奇問道:「真的是有路通到桃花林嗎?」
「有的有的。不過比較難行。」驛站長打了包票。
青鳶慢慢放下心來。
驛站中簡陋,青鳶旅途勞累,很快就入了睡。夜色寂靜,有不知哪的蟲兒在鳴叫。青鳶在睡夢中忽然醒來。
她睜開眼,定定看著黑暗中。
有人打開門走了進來。那黑影悄悄向著她而來。當黑影來到她的面前時,忽然一抖。床上的青鳶正睜著眼睛靜靜看著自己。
「你!……」黑影倒吸一口冷氣,退後兩步。
青鳶慢慢起身,看著身邊熟睡透了的桃香,輕聲嘆氣:「真的是你。」
黑影慢慢摘下面罩,赫然是簡清。
「公主,得罪了。有人一定要你離開京城。」她慢慢道,握緊了手中濕了的錦帕。「你也不用喊了,沒有人可以救你。晚上的飯菜中統統都下了無色無味的蒙汗藥。」
她說著手卻不住的顫抖。她用了葯,可是為什麼最重要的人卻還清醒著?
是她獨漏了她一份?還是青鳶早就有所察覺?如果是前者還可以挽救,如果是後者……她渾身顫抖起來。
黑暗中青鳶的眼神亮如星辰:「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走上這條路,可是這事不應該是你這樣的大家閨秀可以做出來的。」
「你在說什麼我不懂!」黑暗中的簡清神色微微扭曲,「太多人要你離開這裡。所以你必須消失!」
「誰?」青鳶淡淡問。
「是誰你就不用多問了!」簡清已不耐煩,步步逼近。青鳶聞到了她手中錦帕上的蒙汗藥的氣味。
她只是幽幽冷冷看著簡清:「將來你會後悔的。」
簡清回答她的是撲上去捂住了青鳶的口鼻。刺鼻的蒙汗藥氣味傳來,青鳶連掙扎都無法。很快她就軟軟倒在床上。
簡清軟倒在地上,捂著心口大口大口喘氣。青鳶說對了,她是大家閨秀根本做不來這種事。可是,如今她已經踏上了這一條不歸路,再也沒有辦法回頭了。
簡清定了定神,扶起早就昏迷過去的青鳶快步走出了驛站。在外面一輛渾身漆黑的馬車早就等著。
馬車上點著一盞很微弱的氣死風燈。昏黃的燭火隱隱映出裡面一道人影……
青鳶是在第二天正午醒來的。她睜開酸澀的眼睛看著車廂頂。這馬車很寬敞很穩,搖搖晃晃中也不會令人太難受。
「你醒了?」耳邊傳來清淡的聲音。
青鳶吃力循聲望去,一張如月華一樣的臉落入眼帘中。
是東方卿。
她長長吐出一口氣:「我早應該猜出是你。」
東方卿伸出修長的手將她扶起,然後拿起濕帕子為她溫柔擦了擦臉。青鳶任由他擦著。她現在手足酸軟,也根本沒有辦法反抗。
東方卿為她擦完臉,將她扶著靠在軟墊上,再細細為她蓋上薄毯。他做著這一切的時候猶如在對待天下稀世的珍寶,愛之重之,根本捨不得碰壞哪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