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同病相憐
自己到底怎麼了,作為女兒她孝敬父母,作為朋友她拔刀相助,作為演員從來都沒有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
為什麼要讓自己滾蛋呢。
風瀟瀟驚慌失措的抓著自己的外套,她使勁揉搓著。
她沒有任何準備的就被堵在了機場,這樣的場面可以讓風瀟瀟窒息。
手機振動的聲音讓風瀟瀟猛然驚醒,這聲振動提醒了她。
她要給李子辰打電話,她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把自己解救出去。
屏幕上顯示著,李子辰著三個大字。
風瀟瀟第一次覺得李子辰是如此的貼心。
她差點就哭了出來,深呼吸著,現在一定要冷靜。
「風瀟瀟,你在哪呢?」
李子辰的聲音特別的著急,他特別的擔心風瀟瀟。
在這個吐沫星子可以淹死人的年代,風瀟瀟肯定扛不過去。
「我在機場,剛把容安送走,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人在圍著我,指指點點,我做錯很么了。」
風瀟瀟不敢大聲說話。
再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之前,她最需要的是保持冷靜。
「天哪,你現在怎麼可以在那麼人群密集的地方。」
李子辰顯然很崩潰,他要前去營救風瀟瀟。
三線小明星揭秘娛樂圈前規則。
當這篇頭大字出現在風瀟瀟哦眼前的時候,她瞬間明白了一切。
往下翻去,她和胡天一的床照被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雖然自己穿著衣服,但是從拍攝角度看,自己可以一臉享受的表情。
風瀟瀟覺得這是蓄意以久的陷害,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但是這會是誰呢,她最先排除了胡天一。
作為一個知名的導演,胡天一還沒有傻到這樣的地步。
「讓一讓,請讓一讓。」
穿著一樣西裝的保鏢向風瀟瀟走來,一邊禮貌的撥開人群,一面說著對不起。這是認錯最好的姿態,但是風瀟瀟覺得真是可笑
自己並沒有做什麼,為什麼要如此懦弱。
在她想要掙脫的時候,李子辰偷偷的把她拉出了人群。
風瀟瀟一路無語,李子辰也不知道開如何安慰。
這樣的沉默一直持續到風瀟瀟的父母打來電弧。
「瀟瀟,你這是在幹什麼,你答應過我們,這樣可怎麼收場,一個小姑娘被說成這樣,怎麼見人。」
風瀟瀟不知道該解釋什麼,她恐懼的哭泣起來。
一波又一波的委屈朝自己襲來。
「我沒有做,我真的沒有。」
「我不會在由著你了,明天做最早的飛機來美國,這是最好的辦法。」
風瀟瀟的父親,不能忍受這樣的侮辱。
它要怎麼面對來自各個方向的詢問,逃避或許是這種情況下最好的選擇。
李子辰看著抽泣不止的風瀟瀟,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
「去吧,這邊的事我來處理,離開是一件好事。」
平時那個能說會道的李子辰瞬間詞窮,他最好的安慰就是附和。
「恩,我知道了,你先不要告訴容安,她好不容易度個假,我不想打擾她,等我到了美國我會跟她聯繫的。」
「我知道,放心去吧。」
風瀟瀟萬萬沒想到這一別幾乎是生離死別。
命運就是沒有任何預料的事情。
到了美國的風瀟瀟在焦急中盼望著容安的消息。
但是每一通電話都是佔線,都是無人接聽,她甚至懷疑是不是容安不能夠原諒自己的不辭而別。
這個無人接聽的電話成了風瀟瀟日夜思念的牽挂。
那時候的容安怎麼可能接電話呢。
她的生命差一點就消失的煙消雲散。
在巨大痛苦中活過來的容安怎麼可能理解風瀟瀟無緣由的消失。
她自卑的以為,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她利用的價值。
所有的矛盾在誤解的積怨下越來越大。
當第二聲雷聲響起的時候,周菲在噩夢中驚醒。
她特別驚訝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
她夢見自己去參加一個婚禮,特別的精緻漂亮。
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婚禮,她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樣浪漫的場景中自己要穿一身黑色的禮服,看起來超級的恐怖和不搭調。
那些可愛的花童手裡拿著鮮艷的玫瑰。
周菲並不喜歡玫瑰,她總是覺得這種話太過於做作,她喜歡桔梗花的淡然優雅。
不是有句固話嗎,你沒有的東西就像拚命得到。
這個概念用在這裡也是恰當的,就是因為周菲身上沒有淡然和優雅。
她才會如痴如醉喜歡桔梗花。
婚禮很簡單,沒有什麼教堂,也沒有什麼昂貴的裝飾品。
就是簡簡單單的白色沙曼,白色的椅子和草地相相呼應,很是和諧。
她其實不怎麼喜歡這樣樸素的婚禮。
她曾經無數次的幻想過自己和林瑾的婚禮。
那肯定是奢華漂亮的,昂貴的香檳塔還有玲琅滿目的水晶。
當然還有空前絕會的婚紗,一定要是高定限量版的。
突然在人群中周菲看見了林瑾。
他穿的完全不搭調,他一身白色的燕尾服,乾淨利落。
可是自己身上確實黑色禮服,潛意識裡的周菲在思考。
容安心安理得的抓起林瑾的手,周菲夢見的容安是完美的。
沒有輪椅也沒有眼淚,就那樣笑容燦爛的站在林瑾身邊。
「尊敬的各位來賓,各位朋友,各位女士們,先生們,衷心的感謝各位的到來,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我今天榮幸的向大家宣布,」說著容安把林瑾的手高高舉起來,「這個男人現在開始就是我的啦。」
周菲說,等等你在幹什麼。
可是她的聲音被周圍的掌聲所淹沒。
消失的無影無蹤。
絢爛的禮花在空中綻放,火樹銀花之中她慌張的抓住每一個來賓的肩膀。
猛烈搖晃著,問他們:「你看見林瑾了嗎,看見林瑾了嗎。」
這個時候一個看起來長得和葉曉一模一樣的小女孩出現在周菲面前。
她狂妄的笑著,她眼睛里充滿了諷刺。
「你傻嗎,林瑾不要你了,林瑾站在新娘子的身邊。」
怎麼可能,林瑾最愛我,林瑾說過會娶我。
她毫無防備的在驚慌中醒來,滿頭大汗。
有些難以形容的疲憊,心跳快的不像話,重重的喘著氣。
或許是因為遇見林瑾的緣故,今天才做了這麼奇怪的一個夢。
周菲想要下床去喝口水,當她坐在床邊的時候。
她看見了和林瑾一起去滑雪的合照,內心變得波濤洶湧。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觸碰著照片上的臉龐。
然後又像觸電般的縮了回來,她害怕自己的長指甲會戳痛他。
然後她走到浴室里,不知道為什麼,她開始掉眼淚。
就是這樣在夜深人靜的夜裡,悄悄的掉著眼淚。
這個時候她的心裡漲滿了海潮一般劇烈的疼痛著。
她知道那種痛是自己對林瑾的愛。
愛本身就是一件讓人心痛的事情,這與你愛的那個人對你好不好無關。
因為你在給予的同時就已經損耗了生命中那種最重要的力量。
他深深折磨著你,讓你難以入眠,讓你以淚洗面。
現在的周菲不能理智的去思考這件事情。
在她的腦海里容安搶走了林瑾這是一個不容意志改變的事實。
她詛咒著一切,她在內心咆哮著。
那些美好的記憶像碎片一樣呈現在自己眼前。
蹲在地上的周菲打開水龍頭,清澈的水流全部傾瀉在浴缸里。
她認真的撒上花瓣,像往常一樣泡進了水裡。
如果說大半夜洗澡時神經病的話。
那麼現在的周菲已經病的不輕,她需要降溫來緩解一下剛才噩夢的驚嚇。
她把身體重重的埋在水裡。
一串氣泡在她的鼻孔里悄悄的升起,她需要變得冷靜。
然而這時周菲最擅長的方式。
「叮咚」。
是門鈴的聲音,清脆刺耳的門鈴。
在這樣寂靜的夜晚聽起來有些嚇人。
躺在浴缸里的周菲,沒有絲毫動靜,似乎沒有聽見。
一聲又一聲急速的聲音向浴室襲來。
周菲猛然坐起,她大口呼吸著,剛才的窒息讓她有些難受。
是誰,大晚上的,雖然自己也沒有睡著,可是這時候串門是不是有些太驚悚。
周菲一邊用浴巾擦著頭髮一邊朝門口走去。
「是誰啊?」
「是我,葉曉。」
周菲很是吃驚,看來今天是林瑾前女友的無眠之夜啊。
「你這是幹嘛來了,喝這麼多酒,還拿著這麼多酒,開酒店啊。」
一股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周菲很不喜歡葉曉。
但是沒有辦法,同仇敵愾總好過孤軍奮戰吧。
「少奶奶我今天特別有興緻,來,為了咱倆的革命友誼喝一杯,哈哈。」
這哪是葉曉啊,明明是個酒鬼。
看起來真是沒出息,除了喝酒解煩還會什麼,一點用處都沒有。
周菲把爛醉的葉曉拖進屋,費了好大的力氣。
「我給你說,周菲,你比我強,真的,說心裡話,你知道我多羨慕你嗎,你那時候驕傲的站在林瑾身邊,那風光盡,你說學校里誰能跟你比。」
原來也是為了林瑾而來,周菲無奈的搖搖頭,女人啊,都逃不過一個情字。
「還說呢,你那時候可沒少算計我,現在我被林瑾甩了來看我笑話?」
「這是什麼話,我要是打算看你笑話,我還用的著幫你解圍嗎,我就是一看到到那個殘廢容安呆在林瑾身邊就恨的牙痒痒,你就那麼大度的拱手相讓了。」
「誰說放棄了,我只是突然沒有了方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兩個淪為同類的女人,你一杯我一杯的緬懷著自己的愛情。
想想還真是可憐,尤其是葉曉,都沒有真正得到過林瑾。
「葉曉,你給我說說你怎麼認識林瑾的,那時候你看我就跟見著日本鬼子一樣恨的牙痒痒,你說說說說。」
周菲滿臉潮紅,既然被甩了就要做好覺悟。
她好奇這個曾經無比嫉妒自己的女人是不是也是一樣的心態。
是不是只要是女人都會少女懷春。
「這個可就說來話長了。」
那個滾燙的一見鍾情讓葉曉難以啟齒。
她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也有點執著。
「那時候的我也很是受歡迎的,整天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到哪都是像小蜜蜂一樣的男人,他們那些骯髒的想法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
「讓我猜猜,就在這個時候獨特的林瑾出現在你的生活中,但是他已經有我了,是不是。」
周菲一陣狂笑,她現在稍微有了那麼一點優越感。
起碼自己還是林瑾第一個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