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還用不著女人幫忙
像是被按到了一個什麼開關,蘇甜甜忽然就嚎啕大哭起來,她跌坐在地上,死死抓著凳腳,像是想要抓到一塊浮木一樣。
她茫然地想:我愛了一個人,愛了二十幾年,甚至在我明白什麼是愛以前,但是,一直以來卻一直是我的自欺欺人——他絕不可能愛我。那……
那我為什麼活著呢?
蘇甜甜雖然喜歡哭,但是從來沒哭的這麼凶過,蘇爺爺擔心她大悲傷身,但是勸又勸不住,蘇爺爺於是跑出殺手鐧:「你蘇哥哥現在還生死未卜,你現在就只顧著自己哭嗎?」
蘇甜甜哽了一下,條件反射地停下來。
蘇爺爺嘆了口氣,都是孽緣啊。
「甜甜,起來……起來!」蘇爺硬是把蘇甜甜從地上拉起來,對一直呆在廚房擔心地往這邊張望的林媽吩咐道:「去拿塊溫毛巾來。」林媽連忙去準備。
蘇甜甜獃獃地被蘇爺爺拉起來,這時林媽也拿了毛巾過來,看見蘇甜甜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的不行,嘆了口氣說:「什麼事情不能解決的,非得把自己哭成這樣,哎。」然後幫著把她的臉一點點擦乾淨,知道哭了這麼久蘇甜甜臉上一定難受,她也不敢用力,只是捏著毛巾角一點一點擦。
蘇甜甜雖然張揚跋扈了一點,但是平時嘴甜,況且林媽還記得這個小姑娘剛進蘇家的時候,有時候表面上看起來是很開心沒心沒肺的樣子,但是在夜裡卻自己偷偷的哭。林媽發現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孩子不容易,於是就對她多照顧一點。但是,這個小時候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小姑娘長大了卻不知道為什麼變得這樣的……林媽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好,但是在她知道蘇甜甜設計陷害沈依夢的時候,她真的不知道是該心疼那個無依無助的沈依夢的好,還是心疼這個被心魔困住,一步一步走向歪路的蘇甜甜好。
蘇甜甜慢慢地有些回過身來,看著林媽,愣愣地叫道:「林媽。」
「誒。」林媽慈愛地摸了摸蘇甜甜的頭。
「林媽……」蘇甜甜喃喃,抱住林媽的腰:「我好難受。」
六十多歲的林媽差點給蘇甜甜這句話給惹哭了,她笑了笑:「別難受了啊,你想吃什麼,林媽給你做,吃了就不難受了,啊。」
聞言蘇甜甜想了想,啞著聲音說:「紅豆小湯圓……我想吃紅豆小湯圓。」
「行,那我去做。」
蘇甜甜點了點頭,怪怪地鬆開手。
林媽又看向蘇爺爺,恭敬道:「老爺要不要吃點什麼,您和季先生聊了一下午,連晚飯都還沒吃。」
無力地搖了搖頭,蘇爺爺說:「我沒胃口,你給這丫頭做點吃的就行了。記得多放點糖,這丫頭自小就喜歡吃甜的。」
林媽笑著應了,等到林媽去了廚房以後,蘇爺爺有點猶豫道:「丫頭,你會不會怪爺爺啊?」
蘇甜甜愣了一下才明白蘇爺爺的話,苦笑著搖搖頭:「我知道爺爺是為了我好。」
「那就好。」蘇爺爺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一入口才發現茶早就涼了,他皺了皺眉,勉強把茶水咽下去。
情緒穩定的蘇甜甜又重新開始擔心起了蘇瑾深:「爺爺,那現在蘇哥哥的事情該怎麼辦呢?」
蘇爺爺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你那個哥哥從小就是個有主意的,本來這次他也沒打算告訴我們,只是那警方擔心會出什麼事情到時候難以交代,才會把這事情說出來,我們可能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嘞。」
「可是就算是告訴了我們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啊。」蘇甜甜有點沮喪。
「也不是幫不上忙。」蘇爺爺忽然說道,蘇甜甜眼睛發亮地看向蘇爺爺,蘇爺爺又補充了一句:「謹深那邊我們確實無能為力,但是最近謹深的公司那邊出了大事了。」
「什麼事?」
「你知道謹深那邊的產品最近檢查出了不合格的地方嗎?」
「可是那不是已經解決了嗎?蘇哥哥還特地開了記者招待會解釋了這件事情,是別人的陷害啊。」蘇甜甜皺眉。
「傻丫頭,你以為這件事情就那麼完了嗎?現在是第一次,謹深說是陷害,大家拿不出什麼證據,加上林隊的證詞,這件事情也就算了。但是萬一這樣的事情再出了第二次,第三次,那你說,商家和媒體會怎麼想,他們會不會想之前的那刺激著發布會只是謹深想用來掩蓋自己丑事的一種方法,就連林隊也是被收買的。」
「怎麼會……」蘇甜甜喃喃。
「丫頭,我現在讓你去公司把我們的那位內奸同志抓出來,你覺得你能做到嗎?」蘇爺爺微笑地看向蘇甜甜。
蘇甜甜一愣。
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蘇瑾深回頭,卻看見走進來的是一個女人。
「你是誰?」蘇瑾深問道。
屋子裡沒有電燈,女人被蘇瑾深突然的聲音嚇了一個哆嗦,順著聲音看見了蘇瑾深朦朦朧朧的身影。
這個女人真是劉嵐,之前沈依夢央求著自己來看看蘇瑾深的情況,她倒覺得這事可有可無,就等到晚上大家沒注意的時候來看看蘇瑾深的情況。
「蘇先生,」劉嵐開口:「我是沈依夢的朋友,他讓我來看看你的情況,不然她心裡不安心。」
蘇瑾深挑了挑眉,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朋友?」
他的態度不算客氣,劉嵐一下子就對這個男人的印象很差,她冷笑了一聲:「我和依夢是怎樣的關係不用向你報備,我不過是受人所託,忠人之事,你有什麼事情只要不太過分的,能幫的我會幫你。」
蘇瑾深雙手插兜看著門口的女人並不出聲。
被幫的人還想要別人要求著來,劉嵐覺得這個人真是不識好歹,也不知道沈依夢看上他了什麼,正要再次開口蘇瑾深卻淡淡地開口:「你看好依夢就行了,我還用不著女人幫忙。」
說完就回過身看向窗外。
劉嵐一愣,在原地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把門帶上離開了。
回到沈依夢住的房間果然一進門沈依夢就兩眼發亮地看著她,劉嵐故作失望地搖了搖頭,沈依夢的肩膀瞬間垮下來了。
劉嵐踱著步子走到沈依夢身旁,嘆了口氣說:「你男朋友不讓我幫忙呢。」
沈依夢瞪大眼睛看著劉嵐:「你看到他了?」
點了點頭,劉嵐說:「我是看到他了,但是你男朋友傲氣的很呢,根本就不讓我幫忙,還說……」劉嵐故意頓了頓,沈依夢急的去拉她的衣袖:「說什麼了,你快說啊!」
「他說,讓我好好照顧你就好了,哎,照例說我也是綁架的犯人之一,怎麼到頭來成了你的丫頭了。」
聽了這話,沈依夢臉紅了紅,低著頭抿嘴微笑,頓了頓她想起了什麼:「你沒被別人看到吧?」
「放心吧,就算被看到也沒事,只要我不把你男朋友放了就沒有關係。」
」這樣啊。」沈依夢點點頭。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說到底,這事情就是你男人和別人的恩怨,你就是夾在中間的一個炮灰。他既然要你放心,你就安心養病。你看你傷的還是右手,你不是設計師嗎,萬一手廢了怎麼辦?」
沈依夢沉默。
「嘖,說起來都是那個江君惜的錯,一說到那個女人我就氣,你說那個女人看起來倒是人模人樣的,怎麼跟個瘋子一樣。」
說起江君惜,沈依夢反應過來:「江君惜人呢?」照理說蘇瑾深被關進來,難道江君惜就不知道嗎,以現在江君惜的情緒狀況,知道蘇瑾深出事了,她豈不是要發瘋嗎?
「去你男朋友的媽媽那邊了。本來你昏迷的時候她一直都守在這裡——你說奇怪不奇怪,明明人就是她打的,她最後還要到這兒來裝好人。」
猶豫了一下,沈依夢還是開口:「劉嵐,你絕不覺得江君惜有一點不對勁?」
聽了沈依夢的話,劉嵐不在意地笑了笑:「傻丫頭,愛情使人發狂,你搶走了她的男人,她當然是要發瘋的。」
「我不覺得是我搶走了蘇瑾深,能夠搶走的男人說明他們本來就沒有多少感情不是嗎?」沈依夢咬了咬嘴唇,開口道。
劉嵐笑了笑:「行了,又沒人說什麼,我看你家那位確實挺喜歡你的。」
沈依夢感覺心裡悶悶的,看見劉嵐把鞋脫了上|床,稀奇道:「你幹什麼?」
「睡覺啊,」劉嵐一邊拉被子一邊說:「這本來是我睡的地方前幾天你手上鳩佔鵲巢我都只能和小林他們一起睡,現在你醒了,我當然是和你睡。我們這一堆人裡面,就你們幾個外人和我是女人,這幾天可難受死我了。」
「你這樣張哥都不會生氣哦,我可是人質誒。」
「不會的。」劉嵐擺了擺枕頭的位置,讓自己更加舒服地躺好。
「你好像和張哥的關係很好呢。」
「是么?」劉嵐不在意地笑笑:「可能我挺像他的妹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