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老婆大人
沈依夢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蘇瑾深回以一笑,然後輕輕在沈依夢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走吧,我們回家。」
但是他們還是沒有直接回家,因為沈依夢的傷是在是太重了。到醫院的時候,醫生一臉沉痛地看著沈依夢身上的傷,然後在回身換藥的身後還剮了蘇瑾深一眼,大概是把他當成了回家暴的丈夫了吧。
沈依夢把頭靠在蘇瑾深的肩上,小聲地打了一個哈欠。蘇瑾深用紙巾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水,又順手幫她理了理頭髮,湊到沈依夢的耳邊低聲說:「疼出了一頭的汗,你還想睡覺啊?」沈依夢歪著頭,又打了一個哈欠,耷拉著眼皮很沒精神地說:「昨天晚上幾乎一夜沒睡,困死了。」
「嗯,」蘇瑾深低頭隨意地搓著紙巾,故作不在意地問道:「為什麼不睡覺?」
沈依夢絲毫沒有注意到蘇瑾深語氣裡面的小期待,誠實道:「我和劉嵐聊了一個晚上的天。」
「……」蘇瑾深的手頓了頓,然後若無其事地又問道:「聊什麼呢?」
「劉嵐給我講了張哥……」沒等沈依夢的話說完,蘇瑾深面無表情地把沈依夢從肩膀上推開:「自己坐好。」
被推著起來的沈依夢有點莫名其妙,她疑惑地看了一眼蘇瑾深,但是蘇瑾深就是不回她的視線。鑒於這個人的脾氣本來就是變幻莫測的不可捉摸,沈依夢也不自尋煩惱了,乖乖地自己坐好了。但是實在是太困了,醫生也不是知道還要準備多久,沈依夢的頭像是放慢了的小雞啄米,一垂一垂的,一次還差點撲到地上去,還好一邊的蘇瑾深反應得快,一下子扶住了。
蘇瑾深的出了一背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把沈依夢的頭扶著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後沒好氣地說:「大半夜的,聊什麼天,我叫你好好休息都沒聽進去是不是?」
沈依夢委屈地扁了扁嘴,不敢反駁。
兩人弄到了10點才弄好,回到蘇瑾深的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夜深人靜了。
沈依夢打開燈,換好拖鞋走進來,看著公寓裡面熟悉的擺設竟然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他站在客廳中央,表情有些獃獃的。
身後伸過來兩隻手把沈依夢環在了懷裡,蘇瑾深輕聲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沈依夢低著頭,眼淚滴落在拖鞋上。
輕輕地轉過沈依夢的身體,蘇瑾深捏著沈依夢的下巴讓她抬頭,然後溫柔地吻去了淚珠:「對不起。」
「為什麼要你說對不起,又不是你的錯。」
「不……就是我的錯,沒有保護好老婆的人身安全,那就是我最大的錯。」
沈依夢哭著笑出來:「亂叫,誰是你老婆?」
「當然是你啊。」
沈依夢本來想說沒名沒分的別亂叫,但是又覺得這樣的話又逼婚的嫌疑於是就把話咽了下去。但是把話咽下去的同時,她忽然又意識到了自己和蘇瑾深的關係其實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一時間就有點沮喪,但是幾日的生活已經讓她身心俱疲,她是在是不想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沈依夢輕聲說:」我想去洗個澡。「
「要幫忙嗎?」蘇瑾深笑著問了一句。
「……不用了。」
沈依夢洗完澡出來,蘇瑾深已經是洗好澡穿著浴袍躺在床上了。他的腿上放了一台筆記本,蘇瑾深表情嚴肅,正在電腦上敲著東西。聽到開門的聲音,蘇瑾深抬起頭,對沈依夢笑了笑,又見她頭髮還滴著水,於是沖他招招手:「過來,我給你吹頭髮。」
沈依夢乖乖坐過去。
蘇瑾深把電腦搬到一邊,又從浴室裡面拿出了吹風機,插到了床頭的插口上,盤腿坐在了床上,沖沈依夢揚了揚下巴:「過來。」
沈依夢過去趴在了蘇瑾深的腿上,吹風機的聲音嗚嗚地響起,沈依夢在這樣的聲音的催眠下,慢慢地睡著了。
第二天等到沈依夢醒來的時候,蘇瑾深已經不再床上了,沈依夢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把窗帘拉開一條縫,外面的陽光瞬間傾泄進來。
眯起了眼看了半響,沈依夢心想,好像很晚了呢,然後就去找蘇瑾深了。
沈依夢徑直來到了書房,她輕輕地推開門,蘇瑾深果然在裡面。
「你怎麼來了,不睡覺嗎?」蘇瑾深戴著一副金屬眼鏡,聽到聲音抬起頭,表情有點驚訝。
「你是工作了多久啊,不知道已經天亮了嗎?」
往窗口的方向一看,蘇瑾深發現果然已經是天色大亮了,他把檯燈關了,摘下眼鏡,捏了捏眉骨。
沈依夢走到他身邊很自然地幫他按摩起了頭,看到他這個疲憊的樣子有點心疼:「是不是最近壓了很多的事情。」
抬手捏了捏沈依夢的放在自己的頭上的手,蘇瑾深輕笑:「還好。」
沈依夢不再多言,繼而問道:「早上吃什麼?」
「隨便吃什麼都可以。我等下去公司,等會兒我會叫阿姨回來。晚上你就別做飯了,爺爺那邊很擔心我們,還是得過去看看。」
「爺爺知道我們已經被救出來了?」
「嗯,一出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這事說了,爺爺畢竟年紀大了,這件事情本來不應該讓他擔心的。」
「嗯,」沈依夢也有點愧疚,又問道:「夫人什麼時候出院呢?」
「快了,媽她也沒受什麼傷,就是嚇著了。好了,你快去弄點吃的吧,我快餓死了。」
沈依夢聽見了,連忙應了去做早飯。
等到蘇瑾深到了公司的時候,他的幾個兄弟都已經等在了那裡了。
「還好還好,還沒缺胳膊少腿。」薄修圍著蘇瑾深轉了兩圈,評價道。
蘇瑾深不耐煩地把他撥開:「你們怎麼來了。」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不得來問候問候啊。」蘇念琛坐在沙發上,在蘇瑾深進來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見他確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才繼續端起茶,一邊喝一邊挖苦:「你這英雄救美救得倒是挺盡興啊,連以己誘敵的行為都做出來了。萬一你要是死了,我這幾天的干|死幹活找誰要工錢去啊。」
「能能死我的還沒出生。」蘇瑾深坐到位置上,抬眼問一直沒有出聲的季澤臣:「君惜怎麼樣了?」
季澤臣苦笑道:「你怎麼知道她在我哪裡?」
「因為她沒有地方可以去了。」蘇瑾深垂著眼睛說。
「沒事,」季澤臣看起來精神也不好:「就是看起來壓力很大的樣子,情緒有點不穩定。」
說道這個,蘇瑾深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你有空的時候可以帶君惜去看看心理醫生,我看她……好像有點不對勁。」
季澤臣好像也有同感,他點了點頭:「她的生活圈子太小了,本來我們兩個就是她唯一的親人了,但是你……」他嘆了口氣:「現在平衡一下子就被打破了,她會有點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沉默片刻,蘇瑾深開口:「我還是她的親人,只是換了一種身份。」
季澤臣聞言也不再多說,但是看得出來心情不是很好。
薄修對兩個人奇怪的氣場有點好奇,然後他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他一拍手,看著蘇瑾深說道:「謹深,在這事前你不是說想向那個沈小姐求婚的嗎?東西都不止好了,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那既然你和沈小姐都全須全尾地出來了,這求婚,是不是也得重新擺上歷程了。」
季澤臣聽到「求婚」兩個字,手顫了顫,繼而握成了拳頭,白皙的手上青筋暴起。
薄修笑呵呵的,他這個人就是喜歡熱鬧,他張開嘴正準備說些什麼,季澤臣忽然站起身來:「我先走了。」說完也不管剩下人的反應就往外面走。薄修很沒有眼力價地問道:「怎麼就走了,我們可以一起商量商量這事兒啊,蘇瑾深求婚誒,有多少熱鬧可以看啊,誒……喂!」薄修看著季澤臣頭也不回地走了,有點莫名又有點委屈,他問蘇念琛:「他幹嘛不理我啊?」
「白痴。」蘇念琛白了他一眼。
「靠,你幹嘛罵我啊。」薄修不樂意了。
「不是不是傻啊,澤臣那個小子一直喜歡的是江君惜你不知道啊?」
「我知道啊,」薄修斜了一眼蘇念琛:「我又不瞎。」
「你是不瞎,你就是傻。季澤臣喜歡江君惜,一心想要江君惜可以幸福,但是現在江君惜因為謹深精神都不大正常了,謹深卻要準備和沈小姐結婚,你說,他心裡能沒有想法嗎?」
「這要有什麼想法啊,」薄修滿臉的不以為然:「既然謹深要結婚了,那澤臣他就自己接手江君惜不就好了,搞什麼情聖……哎呦!蘇瑾深你幹嘛!」薄修捂著腦袋驚怒交加地看著蘇瑾深。
蘇瑾深面無表情地收回自己的罪惡之手,低下頭繼續工作,一邊說:「沒事出去,吵死了。」
「哼,那態度這麼差,我本來還想幫你設計求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