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強敵】
可以確定的一點是,那個聲音不屬於古月安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不可能。」繆蘭第一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是這個精神力鏈接的核心人物和創立者,在今天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有人居然可以入侵精神力鏈接這種事情。
這不僅僅是她對於自己能力的自信,還有更多的是對於這種極度隱秘的聯繫方式的自信。
「有什麼不可能的?這種雕蟲小技,很難破解嗎?」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種嬉笑的聲音。
「給我滾出去。」繆蘭冷聲說著,已經開始全盤吸收那些鮫人的精神力為她所用。
然後,總算是,暫時把那個聲音給趕了出去。
「暫時安全了,但是外面……」繆蘭指的是那頭巨型章魚的消失。
那頭巨型章魚的強度古月安和陳小桔兩個人是親身試過的,十分難纏,但是它現在居然是憑空消失了,這樣的手段,古月安自問是做不到的,相信陳小桔也不能。
這已經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再加上剛剛那個驟然介入了他們最隱秘的精神力鏈接的那個聲音。
強敵。
無比恐怖的強敵。
「不可能。」就在這時,李檐也是說出了這句話。
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
「明明……以規則來說……」李檐似乎陷入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慌之中,又像是自責,「怎麼會……」
「李檐,冷靜一點,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古月安當然不能讓這個算是現在他們這個團隊的智囊先垮掉,否則他們還怎麼和驟來的強敵對抗。
「對不起……我只是……」李檐說。
說到這裡,忽然,沒聲音了。
「李檐?」古月安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陳小桔?」古月安又叫了一聲陳小桔。
然後他發現,確定了,心靈鏈接已經斷開了。
「你自己小心,我去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古月安對著還在指揮著航行的謝雨留說道。
「我們一起去吧,現在恐怕也走不了了。」謝雨留讓那個水軍統領停下操控,示意他跟上。
外面,陳小桔已經在大聲下令讓全船戒備。
看到古月安和謝雨留從掌舵室走出來,陳小桔一個飛身已經來到了他們身旁,說道:「來勢洶洶。」
「恩。」古月安點頭,正想去李檐他們那。
西門夜樓卻是已經抱著繆蘭從船艙里走出來了。
「她怎麼了?」陳小桔皺起了眉頭。
「我們被襲擊了。」李檐說。
「人呢?」
「是精神力襲擊,能夠在精神力方面直接擊潰繆蘭的人,實在是……」
「實在是什麼?」就在這時,那之前出現的聲音又一次在古月安他們的心底響起。
「有種出來正面打一架啊。」西門夜樓此時也是怒氣勃發,顯然繆蘭的受傷昏迷和對方一再的挑釁已經讓他很生氣了。
「好啊,到時候可別哭鼻子。」對方這麼說著。
忽然,海面上穿來了一個人的聲音:「喂,不是要打架嗎?來啊。」
那是一個極具血族氣質的男人,讓人一眼看到就彷彿可以嗅到他身上的血的氣息,此刻他正嘴裡嚼著一隻章魚足,笑眯眯地看著戰艦上的人,像是在看著一堆食物一樣。
令人不寒而慄。
「他們不止一個人。」由於不知道那個可以介入他們心底的人到底是怎麼窺視他們的,古月安只能以口型對李檐說。
李檐點了點頭,同樣以口型回應說:「船上很有可能已經被人潛入了。」
他說著朝著四周圍的人警惕地掃視了一眼。
古月安和陳小桔,還有謝雨留立刻展開了對於四周圍的人的觀察,以已經與天道相合的武道之心。
但是一無所獲。
「別費心了,我們要是想藏,你們誰都別想找到我們,別擔心,暫時我們還沒有玩夠,不會殺你們的,來吧,那個大個子,不是要打架嗎?」
那個聲音這個時候又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神情都是凜冽,這個人彷彿真的可以看穿他們的內心一般。
「來就來,怕你嗎?」西門夜樓也不給大家打眼色了,直接一個縱身,已經朝著海上的那個血族,一拳直接轟了上去。
這一拳,堪稱是力量和速度的完美結合。
然後,下一刻,這一拳被那個血族接住了。
「很不錯,你的拳頭,很有力,我想,你的血,也一定會,非常的,好喝。」血族笑了起來,然後回了西門夜樓一拳。
說是一拳,其實,是無數拳。
以西門夜樓的能力,古月安已經見識過這個男人的恐怖,單純從力量和速度來說,古月安自認為很難和他匹敵。
可就是這樣一個在力量和速度上無比強悍的人,居然有些難以招架,他只擋住了第一拳,就被後續的無數拳,不斷地轟擊在身上,最後,一拳,西門夜樓整個人劃開了海面,以一種隕石破開星空的姿態被打了回來。
古月安立刻躍下去,以刀背接住了他。
接住的一瞬間,古月安感覺到了那種前一刻西門夜樓感覺到的壓力。
太快了,也太強了。
每一拳,居然到了古月安接住西門夜樓,還好像才剛剛打出來一樣。
那種拳勁,已經不僅僅是透體而出了,是透過了時間和空間,藉助著西門夜樓又打了一遍。
古月安因此只能出刀了,不停地出刀,因為對方是無數拳,所以他也要出無數刀。
最終,在西門夜樓整個人在空中翻滾了不知道多少次以後,古月安的刀停了下來,握刀的手,居然有一絲絲的顫抖。
這是,前所未有的感覺。
「你好像還不錯。」那個血族從頭到尾都沒有再出手,只是看著古月安出刀,最後點了點頭,「比這個大個子強一點,所以……」
「你的血會更好喝吧?」最後一個字落地,他的眼眸驟然泛紅,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沒事吧?」古月安放下西門夜樓,問道。
「好的很。」西門夜樓說著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卻是笑著把自己垮了的墨鏡戴了戴正。
「去吧。」他又說。
古月安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