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清晨的悸動
在我和那個幼兒園老師的勸說下,公公終於同意回去等消息。一場風波看似平息了,可等我送走他們剛回到客廳,就看婆婆拿了一把水果刀,朝自己的手腕迅速的割下去。
「媽!」我衝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論她對我好不好,始終是我的婆婆。其實,我是骨子裡很傳統的那種女人,若婆婆對我稍好那麼一點,我一定畢恭畢敬的善待她。而此時,她對我那般刻薄,我也依舊不願意看她自己傷害自己。
婆婆也是真的用了力氣,哭喊著說:「小瀾你不用管我,讓我死吧,那個老東西帶著女人回來羞辱我……氣死我了啊啊啊……」婆婆哭天喊地,刀尖兒劃破我的手心。就在我倆拚命搶刀的時候,冷寧澤突然從門外跑了進來,他滿頭大汗,一臉驚慌。把手提包往地板上一扔,衝過來奪過水果刀!
「媽,你這是幹什麼?」冷寧澤的出現讓情緒激動的婆婆多少好了一些,她只是哭,整個人不說話的卧在沙發上。
我這才看到自己掌心被划傷一寸多長的扣子,血順著傷口往下流,握都握不住。
冷寧澤去卧室找了醫藥箱,拿過我的手開始塗消炎藥水。
「先把周圍清理一下。」我提醒他,看著他著急的樣子心又有些柔軟。不過一想起他剛剛和欒天嬌一起無情離去的背影,我又恨不能給他兩個耳光。
「哦。」他短短應了一聲,又按照我說的去做。
好歹我的手給他笨笨的包紮上了,厚厚的難看死了。作為護士,我對這個包紮效果很是不滿意。冷寧澤無奈的說:「我一個大男人手笨,但是這樣層層裹起來,一定不會感染的。」
我點點頭,看著已經睡著的婆婆,什麼都沒說轉身回了卧室。
冷寧澤跟在我身後,默默地關上卧室的門。
我坐在床邊,看著他問:「你打算什麼時候和離婚?」
他沒有回答,沒有否認,這讓我心疼死了。
「媽的事……我是說我的身世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他看著我,眼睛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哀。
「我不在乎那個。」我鬱悶的瞪了他一眼。
「哦。那就好。對了,你晚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冷寧澤說完轉身要走,我抓住他的胳膊,因為手疼,我「哎呦」了一聲。
他急忙轉身,看我吃痛的樣子心疼的蹲下來,抱著我的手在嘴邊吹了兩下,絲毫不起作用,這回心更難受。
「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和欒天嬌關係穩定就跟我離婚啊?」我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也就在此刻,我才知道我是那麼的不舍的離開眼前這個男人。
不是為了條件,不是為了享受,只是因為我真的很用心的嫁給了他。
「安瀾,我們不說這個好嗎?」
他似乎很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站起來又要走。
「好。」
我抽泣的放開他的手,抱著自己的膝蓋蜷縮成一團。
那天晚上,我沒有吃一口東西,沒有睡一分鐘。我腦海中全都是和冷寧澤相遇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就和放電影一樣,一幕接著一幕。
第二天起床,我已經變成了一隻大熊貓。
小姑子是老公找來的,這個時候婆婆最需要的就是貼心小棉襖,看著娘倆手握著手的躲在卧室里促膝長談,我悄然的關上了門。休息不成,周日上班,心情不好,手還受傷了……
我無語的朝著公交車站牌走去,冷寧澤一邊系衣扣一邊追出來:「老婆,我送你上班。」
我想拒絕,可轉念一想,他是老公,送我上班天經地義。
「好啊!」我露出一個招牌式的微笑,繼而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知道我在生氣,毫不介意的跟在我身邊給我拿包。一路上,我們基本沒說話,後來堵車,我打開了話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