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渾水摸魚
愛迪想必是死了,這個守墓人,最後死在了自己修建的墓裏。
胸口已經傳遞不了心跳,外麵那些咋咋作亂的窟窿似乎一時間失去了支撐了一般,全都散架似的倒在地上,留下一地的狼藉。
瑞吉兒跪在地上,雙手十指交叉,虔誠的目視著墓碑祈禱,一邊安靜的看著瑞吉兒處理愛迪的紮克在看到愛迪已經徹底咽氣了,這才走近瑞吉兒。
“他的東西在你身上嗎?”
瑞吉兒不為所動,並沒有回答紮克的問題,隻是繼續著自己的祈禱,紮克粗魯的用手按壓瑞吉兒的腦袋,惡狠狠的罵道。
“別廢話的在那念著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趕緊的回答我的問題。”
瑞吉兒終於把口中的悼詞念完,瞥了一眼明顯已經有點煩躁的紮克,無奈的歎了口氣,解釋道。
“那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是希望逝者安息的祝詞,至於那件東西……………”
瑞吉兒右手一展,手心裏正躺著一顆琥珀色的水晶球,透明質地的晶壁正散發著最璀璨的輝光。
“就是它。”
紮克麵色複雜的看著水晶球,想象愛迪因為這顆罪惡的種子而痛苦和給別人帶去痛苦的過去,突然把著這個水晶球的小手往自己這邊稍稍一推,紮克對上了瑞吉兒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來救我,但我看的出來你很想要這顆水晶球,現在我就把他交給你。”
看到推到自己麵前的水晶球,哪怕知道這其中有何等的威能,但紮克的內心卻泛不起任何的波瀾,他指著水晶球,故作不屑的說道。
“我一開始和你說的很清楚,我之所以救你,隻是為了我自己而已,而且作為附加條件,我也讓你親手殺了愛迪,我們之間誰也不虧欠誰,至於這個水晶球,你自己拿著就好。”
不等瑞吉兒回答,紮克就要轉身離開,忽然,瑞吉兒的小手拉住了紮克的褲管,隻見她指著墓碑,懇求道。
“能不能把這麵墓碑推翻蓋上去。”
紮克困惑的瞧著瑞吉兒,又看了一眼那麵厚石築成的墓碑,重歎一聲,但是沒有拒絕,將鐮刀放在地上,石碑並沒有完全固定在土裏,隻是虛立在那裏。
故紮克並沒有花費太多的力氣,哐當一聲,這麵本該寫上墓碑銘和墓主主人信息的墓碑,成為了鎮壓墓碑下扭曲的靈魂的墓棺。
“切,真是麻煩,走吧。”
紮克扒拉著鐮刀往後走,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見慣了生死的他自然不會因為愛迪的死去而有任何感傷,瑞吉兒也隻是機械的揮了揮手做了道別,而後便跟在紮克身後照原路返回。
……………………
混亂便是最好的掩護,丹尼爾一直堅定的相信並踐行著這個理論。
隨手將一隻不知好歹的骸骨打到連灰都給揚了,丹尼爾依舊邁著休閑且悠哉的腳步,如入無人之境的在B4層行走著。
丹尼爾並未刻意隱瞞自己的存在,事實上他感覺自己也無需隱瞞,在下來前,從B3層的監控裏可以看到,紮克和陳琛正在往瑞吉兒和愛迪的方向趕去,而其餘的那些不足掛齒的祭品都被困在B4電梯的水池邊,寸步難行。
於是他從B3層下來了,當然他下來的目的並不是拯救那位敗局早已注定的愛迪,而是另有它處。
丹尼爾閑庭信步的來到了齒狀門前,先是按下了門外的隱藏按鈕,再走到齒狀門前,從門縫裏可以窺見一道幽暗的微光從深處發出,雖然薄弱,但在那一片漆黑中足以奪得所有的注意力。
確認內部通道已經開啟,丹尼爾隨手做了一套伸展運動,而後右眼雙目再次睜開,蛇信子般的舌頭滾出,丹尼爾身上散漫的感覺於此時大變,變得狂暴強大,那扇用鐵鍬怎麽敲擊也破壞不了的大門,在丹尼爾強大的力氣下也開始往兩側有了變化。
變化雖小,但感覺還是很直觀的,丹尼爾感覺到差不多了,甩了甩發疼的雙手,瞧著眼前足以容納自己輕鬆通過的通道,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走進了齒狀門內。
通過隧道,來到瑞吉兒止步的工作台前,丹尼爾突然隨手抓起一張圖紙,圖紙上麵熟悉的墓碑造型讓丹尼爾眼前一亮,他往墓碑圖紙標題一瞅,隻見上麵寫著幾個字。
“致我這一生的最愛。”
最愛的後麵沒有寫上名字,倒是圖紙的最後,簡單的簽了一個名字,愛迪梅德森。
“真是一封與眾不同的情書。”
丹尼爾冷嗤一笑,隨手將那張圖紙丟在地上,落與塵埃為一體。
走到那扇阻礙瑞吉兒進入的門前,果然原本緊閉的門因為外麵的按鈕的打開而可以變得輕鬆推開,丹尼爾也急不可耐的推開,一窺這隻聞其名不見其形,號稱收集了這棟樓所有人最準確資料的檔案室。
這棟大樓是神父建立起來,用來檢驗人性和尋找真相的一個封閉式的高塔,每層的守層人根據約定,都掌握著一定能夠窺探人性和真相的信息,例如B4層愛迪的檔案室,B3層凱薩琳遍布整棟大樓的監控。
不過,礙於愛迪的警惕心和對自己的抗拒,愛迪的檔案室從來未曾對丹尼爾開放過,不過,沒有關係,因為今天的他,勢必要趁外麵渾水還攪,來一探究竟。
“丹尼爾醫生,好久不見啊。”
就在丹尼爾急不可耐要一探究竟的時候,意料之外的聲音直接打了他一個措不及防,他僵硬著笑臉轉過身,麵對那個和他一樣穿著白大褂笑著問好的青年,心情複雜的回答道。
“確實是很巧呢,陳,琛,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