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奇怪的男生
「停」
「stop」
「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馮景跟被踩到尾巴的貓跳起來,一邊後退一邊比劃著國際通用暫停手勢。
「是咩晚了」葉寒一手抄起板凳朝著馮景緩慢走去。
「這個,冷靜深呼吸~~呼~~~吸~~~」馮景急得滿頭是汗,都後退可就上牆,自己的這小身板可架不住。江湖傳聞: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板凳放倒。
「切~~」葉寒猙獰的神色如同春雪融化,有些戲謔的看著一臉緊張的老三,說:「怎麼你不是一向自誇是練家子嗎十幾年的好功夫呢」
「咳咳」馮景怦怦跳個不停的小心臟終於歸於原位,難得老臉一紅,有些訕訕的的說,「好漢不提當年勇,再說地方太小施展不開哇。」
葉寒懶得跟他分辨,主要是剛才這小子太猥瑣專攻下三路,真當葉寒是吃素的長大。「行了,別找客觀理由了,你也就騙騙無知小女生。走啊~~」
「啊~啊上哪兒去」馮景一時沒反映過來,看著葉寒又從桌上拿起一本書,這才恍然大悟,這是要發憤圖強。「好好~那邊門口就行,我出去溜了一圈就那裡光線充足。」
數九寒天,正是北方最冷的時節,按照舊曆應該是小寒的節氣。由於是新校區,供暖比較完善,宿舍裡面起碼二十四五度穿著秋衣秋褲剛好。一到外面就有點寒氣逼人。
跟馮景同樣心理打算臨時抱佛腳的人不在少數。一會功夫樓道之中三三兩兩的開始出現抱書苦讀的神莘莘學子。
英語,馬哲和高等數學是三大的必修公共課程,好在高數老師一向和藹可親每學年不想有太多的學生掛科,最多一個兩個頂天。於是每每在最後一堂課高數老師都會圈一些小題出來,再加上學生的臨場發揮,拿獎學金不可能,想掛課補考重修也難。
「我說,這高數老太太怎麼圈了那麼多的重點」不過一刻鐘光景,馮景就開始擰巴吧左看看右瞅瞅,抱怨不已。
數學一向是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難者不會,會者不難。高斯華羅庚之流可是都靠天分的。
「你知足吧劃了重點已經很夠意思了。要是想理學院那四大殺手你還有命在」葉寒怎麼說都不想自己舍友來個開門紅,大紅燈籠高高掛。
一聽這話,馮景來勁了,眼睛一亮「快跟三哥說說,理學院還有殺手呢下學期選課一定要規避風險。」
葉寒也是以前聽師兄師姐心有餘悸的提起過一次,理學院算得上n大最小的院系,沒有之一。只有數化兩個專業,不過這殺傷力能夠排進全校前三。其中以物理化學的「冷麵殺手」,有機化學的「笑面虎」,配位化學的「青面獸」和無機化學的「女羅剎」並稱四大殺手。很多師兄師姐抱著課時少任務輕的心態結果掛的那叫一個銷魂。「就是理學院嘍,你還自詡林學院的包打聽呢」
「他們啊這個我只知道。只是一時沒想起來他們的混號。」馮景對這個可是門清,師姐師兄的可不是白叫的。「準確的說只能算是兩大殺手,物理化學那門號稱理科四大天書,只有那些變~態才會選,一般人入門都難。無機化學則是需要很紮實的高數知識不然同樣一籌莫展。只有笑面虎和青面獸才是真殺手」
「哦~」葉寒對這些沒有仔細關注過,嚴重偏科的他運氣逆天陰差陽錯的避開這些坑人的專業,不得不說是傻人有傻福。
「笑面虎,這個可是豆腐嘴刀子心,據說以前的現科院所有選修這門課的男生全部栽在他手裡了,那可是近百人據後來的完全不可靠消息說,因為男生逃課逃得厲害,有幾個好好學生連帶著悲劇了。」馮景說起來有點幸災樂禍,反正他已經打定主意了有多遠躲多遠,哪怕這個學期學分不夠也在所不惜。
「呵呵,另一個呢」這些秘辛只能在學生之間口口相傳,「前車之覆,後車之鑒。」葉寒倒是對青面獸來的興趣,這可是梁山好漢裡面武力值很高的一位。
「說起來青面獸,還跟咱們林學院的一位學長有著很大的淵源呢請知詳情,請聽下一分解,」馮景說的眉飛色舞,拍了一下板凳,很有單老師的幾分神韻,「那個老幺,再給哥倒杯水。說話多了口有點干。」
「我去,我去吧。千萬等我回來啊」旁邊聽的真入神的一個男生討好著端著馮景的杯子去倒水了。
「沒看出來啊~你應該去廣播專業做主持人。」馮景一直能能說會道,不然也哄不到那麼多的女孩子的歡心。
「水來了,咱們接著說。」馮景打個哈哈,這可是他曾經的夢想心中的痛,大學的第一志願可惜沒被錄取。葉寒是在畢業季的散夥飯上才聽起醉酒的馮景說。「話說在四年還是五年之前吧,咱們林學院有個師哥一不小心掛了三科,就差一門配位化學估計也是玄乎。」
「我去,四門就沒學位了吧」旁邊的一個男生插了一嘴,沒錯,按照n大的規定四門就是沒學位的。「那後來呢」
「要不說,咱這師哥很有心眼呢,放假都沒回去,跟導員打聽了青面獸的家庭住址提著東西就去~~」說到這裡,馮景停頓了一下,「我都佩服的五體投地了,這敬仰之情猶如滔滔黃河之水啊。」
「提著的是雷~管還是炸~葯」一個滿臉橫肉的男生問著,說的有點滲人。
「你說的那是本~,咱可是全日制大學的有素質的大學生」葉寒白了一眼那男生,古惑仔看多了吧一言不合拔刀就剁。
「是雞蛋,不是炸~彈」馮景沒有賣關子,再來幾句就出來塔利班少年先鋒隊了。「然後咱們師兄險之又險的轉危為安了。」
「這個,我怎麼聽說那門課程考試的時候允許帶資料呢。據說這是為數不多的好課呢。下學期就打算選這個呢。」另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提出了異議。
「唐伯虎點秋香裡面有句話,叫做誰說沒有槍尖就捅不死人,今天我再說一句,誰說開卷考試就能百分百不掛科呢那青面獸考試之前就放言咱那師兄必掛來著,」馮景可不慣著,愛聽聽不聽請走一邊,請不要質疑我的權威。
「靠還有沒有點職業道德啊~」大一的新生總是很天真,以為還和高中的考試一般的憑實力。
「哎~哥們,走路看著點,撞人都不說一聲對不起啊」
一個身材瘦削個子高高的男生從有點擁擠的樓道穿過,看樣子是撞到人。回過頭看了葉寒幾個人一眼,朝著樓道的另一頭走過去。
「我擦,什麼素質這麼拽啊」馮景說的興起被人攪得很不爽,騰一下站起來,準備跟那個男生好好聊一聊人生理想。別看剛才跟葉寒熊的很,說起來手裡下還是有幾分真功夫,半厘米厚的一下就能打個窟窿。
葉寒看著斜靠在樓道牆角的那個男生,總覺得有點忘記了什麼似的,一點點不安漸漸湧起,卻是怎麼也抓不到頭緒,
到底是什麼呢葉寒竭力的想著大學那一年的事情,可是時間太久遠了,很多印象都模糊了。
「哎我去,還給臉了是不沒事開什麼窗戶」原來那個男生默不作聲的打開了樓帶窗戶自顧自的吹著冷風。
俗話說,針眼大的窟窿斗大的風,呼呼的冷空氣隨著西北風瞬間就把整個樓道吹得透心涼,臨近的幾個男生很不滿意的喊了一句。
「今天是幾號了」葉寒彷彿抓到了什麼,問著身旁的男生。
「6號啊,明天考高數啊。」那個男生理所當然的說,這日子怎麼過的
猶如一道霹靂照亮了漆黑的夜,記憶潮水般清晰起來
葉寒沒記錯的話,2004年1月6號,男生樓出現了一個震撼全校的事件,葉寒的那棟宿舍樓裡面五樓一個男生在六樓一躍而下
那怪剛才覺得有點怪怪的,葉寒此刻才想起來,那個男生的眼神不對,那就是了無生氣
ps:林夕在想,那個男生是死了呢死了呢還是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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