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3:害人害己
度日如年般的度過了最後十幾分鐘,時間一到,艾常歡立刻非一般的衝出了辦公室,把旁人看的目瞪口呆。
她的事迹昨天已經傳遍整個公司了,雖然走後門進公司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但是走後門還走的這麼理直氣壯聲勢浩大的她是第一個,當然,其中還有些老員工替她打抱不平,說三年前她可不是這樣的,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老員工把三年前艾常歡在公司是多麼低調做事是多麼的認真的事一說,聽得其他人紛紛咋舌,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艾常歡真的和三年前那個是同一個人。
「可是,我聽說她好像因為泄露公司機密,被公司開除了吧。」不知是誰,忽然這麼說了一句。
「啊?不會吧?」這句話一出,所有圍觀的人頓時炸開了鍋,「她現在可分管著我們公司的財務和法務,如果她三年前真的泄密的話,那會不會現在也……」
「噓,你不想幹了,她可是董事長打包票親自任命的,你懷疑她不就是懷疑董事長嗎?」
此話一出,頓時所有人噤若寒蟬,沒人再敢議論。
可是這裡面卻有一個人一臉蒼白,這個人就是陸戰卿的秘書,確定火災是個誤會之後她第一個回到辦公室,然後隱約看到艾常歡從陸戰卿的辦公室那個方向出來,她當時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所以就沒有多想。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艾常歡又故技重施,溜進陸戰卿的辦公室竊取了什麼機密也說不定。
再三猶豫之後,秘書敲門進了陸戰卿的辦公室。
「老闆,有件事……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向您報告……」秘書一臉為難,因為不管怎麼樣,艾常歡都是陸戰卿的弟媳,是公司第二大股東陸戰柯的老婆,如果是她猜錯了,那她應該就要滾蛋了,如果她沒猜錯,那麼她的舉報也就影響了公司的形象,到時候公司會不會開除她也說不定,可是如果她不說的話,很有可能因此給公司帶來巨大的損失,於是她決定先試探一下陸戰卿的態度。
「什麼事?」陸戰卿看著手中的文件,確認無誤之後簽上了自己大名。
「是……和艾常歡有關……」秘書小聲的說到。
「什麼?」陸戰卿抬頭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
於是秘書就把自己看到的說了一遍,但是她沒有把艾常歡可能竊取了公司機密文件的事說出來,畢竟那是自己的猜測,無憑無據的,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
雖然她沒有說,可是陸戰卿還是立即想到了,他迅速起身,大步走到保險箱面前,打開,拿出裡面的文檔一看,果然少了幾份。
「老闆……」秘書看著陸戰卿陰晴不定的臉色,嚇得腿肚子都開始打抖。
「打電話!」陸戰卿沉聲說到。
「打給誰?」
「打給艾常歡,讓她立刻給我回來!!!」陸戰卿幾乎是咆哮著把這句話給吼出來的,眼神冰冷的似乎要凍死人。
秘書來公司上班快兩年了,陸戰卿一直對她都是和顏悅色的,這還是陸戰卿第一次沖她發火,看到陸戰卿這麼生氣,她就知道自己可能真的猜對了,艾常歡竊取了公司的機密。
「啊,是!」秘書快速轉身跑了出去,必須儘快把艾常歡找回來才行,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公司的機密外泄。
艾常歡剛剛走近鼎山咖啡館,手機就瘋狂的響了起來,她一看,是公司的號碼,他們這麼火急火燎的找自己,難不成是已經發現文件丟失了?
來的還真的夠快的,艾常歡決定不管它,快速走近咖啡館,和她接頭的人已經等在那裡了,是她的老熟人,韓忠。
「沈小姐,別來無恙。」韓忠率先開口打了招呼,他是除了韓礎之外,唯一一個知道假艾常歡真實身份的人。
直到此刻,假艾常歡的身份才正真揭曉,居然是沈輕言,這個消息一公布,只怕要讓無數人跌破眼鏡,不過仔細想想也不奇怪,能夠對艾常歡那麼熟悉,又對陸家的事了如指掌的,必定是他們身邊的人,而他們身邊最最恨艾常歡和陸家的,也就只有沈輕言了,當初她刺了艾常歡一刀把自己折騰進了監獄,在監獄里她經歷了這輩子都沒有經歷過的事情,差點就要瘋了,她每時每刻都在想著報復艾常歡和陸家,當這個機會從天而降的時候,她自然不顧一切的抓住。
承受非人類的痛苦把自己整成了另外一個人,還要刻意模仿她的字跡,模仿她的生活習慣,她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是誰了,直到這一句沈小姐,才讓她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現實還是血淋淋的擺在了她的面前。
聽到韓忠喊自己沈小姐,沈輕言的臉色不禁沉了沉,她把文件袋推到韓忠面前,說到:「給,韓先生要的資料。韓先生人呢,已經回D市了嗎?」
如果韓礎回去了,那他肯定也會把真的艾常歡帶回去的,只要回到D市,艾常歡的日子就沒這麼好過了,如果不是韓礎攔著,她再捅艾常歡一刀都有可能。
韓忠面露譏誚,,說到:「韓先生的行蹤不是你能夠打聽的,你只要做好自己該做的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管。」
沈輕言知道韓忠是韓礎最信任的人,自己不能得罪,於是勉強壓下心中的不悅,說到:「你看看這幾份資料吧,是我從陸戰卿的保險箱里拿來的,應該有用。」
韓忠拆開檔案袋,拿出裡面的資料翻閱了起來,只是看了幾眼他便知道這份資料非常有用,只要運作的好,幾乎可以把陸家的公司打擊的從此一蹶不振。
他合上資料,一直不屑的眼中竟然露出一絲讚賞,說到:「這次你做的不錯,這份資料很有用。」
「哦?」沈輕言雙眼一亮,「能把陸家徹底打垮嗎?」
「沒有問題。」韓忠勾著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就好,不枉我忍辱負重吃那麼多苦,」想起自己整容的時候痛的死去活來,想起自己喪失的自我,沈輕言心中的恨意瘋狂的湧上了心頭,一雙眼也變得通紅,像是吃人的惡魔,眼神被複仇的焰火充斥著,已經看不到一點屬於人類的良知,「哦對了,咱們說好的,陸家倒了之後要把陸戰柯留給我處置。」沈輕言抬了抬下巴,一副不容拒絕的樣子。
「怎麼?」韓忠瞟了她一眼,「你還對他念念不忘,想和他重修舊好?」
「哼,」沈輕言不屑的輕哼一聲,說到,「坐了三年牢,什麼情啊愛啊都成了狗屁,我現在只想報仇,讓你們把他給我,也不過是想自己親手報仇罷了。」
「隨你的便。」到時候韓家也不會再管她了,她想怎麼作死就怎麼作死好了,反正命是她自己的,只是如果她敢做出對韓家不利的事,到時候就別怪韓家不講情面,任何一個敢傷害韓家的人都不可能得到好下場,其中最慘的應該就是那個殺了韓基的翠花了,被韓礎扔到黑煤窯里,仍由那裡常年見不到葷腥的男人姦汙致死,最後還曝屍荒野。
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沈輕言被吵的頭痛,乾脆選擇了關機。
韓忠不悅的皺起眉頭,呵斥到:「你幹什麼!」
沈輕言被韓忠罵的一頭霧水,不解的看向他,說到:「反正能夠扳倒陸家的證據我們已經拿到手了,那那個破公司我也就不用回去了,電話接不接都無所謂了吧。」
「誰說你不用回去了?」韓忠冷笑一聲,「你還得回去繼續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然後報告給我們。」
「什麼!」沈輕言尖叫一聲,「你讓我回去?你知不知道我回去之後會發生什麼?他們肯定已經發現是我偷了文件,我一回去就會被他們抓住,然後他們就會以竊取公司高級機密的罪名把我送進監獄,你是想害死我嗎?」
「你不是說沒人看見是你拿的嗎?那你怕什麼,只要一口咬定不是你偷的他們也拿你沒辦法。」
「我不回去。」沈輕言板著臉說到。
「你以為你還有的選嗎?你是怎麼出來的難道你忘了?如果你不回去,到時候我們依然會把你送回監獄,你自己選吧。」韓忠神色冷漠的看著沈輕言,沒有任何感情的說到。
「你!」沈輕言怒了,一股被人愚弄的憤怒湧上心頭,「你說的不算,我要見韓先生,韓先生一定不會這麼做的。」
韓忠把資料收了起來,冷冰冰的看著沈輕言,說到:「這就是韓先生的意思,我走了,你自己好自為之。」
看著韓忠離去的背影,沈輕言氣的差點把一口銀牙咬碎,韓忠這個畜生,竟然敢這麼算計她,她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只是目前,她還有把柄抓在人家手上,還不能輕舉妄動,只能先忍耐下來。
兀自生了半天氣之後,沈輕言想到韓礎這個靠山已經靠不住了,自己必須另外再找一個更強大的靠山才行,只是,要找誰呢?
她立刻便想到了孟憲,一來孟憲的確有實力,二來他已經被自己迷住了,接下來只要把他拿下就穩操勝券了,想到這兒她立刻重新開機給孟憲打了個電話,說自己心情不好,約他在某某酒吧見面,孟憲自然是一口應承,很快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