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陰毒惡胎
竹米一般五十年以後就會開花結出竹米,之後竹子的一生也就走到了盡頭。竹子天生高潔堅韌,最是能剋制這些邪祟。
我捻起幾粒丟進杯中,黑線抖了兩下,立刻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
孫學海離杯子很近,自然也看到了杯中的變化,他眼睛瞅瞅孫梅又看看我,我點點頭,示意孫家女眷的劫數就是應在他的長腿孫女身上。
孫學海不動聲色的支開了女眷,直接填了張支票過來,拱拱手道:「還請巫大師出手相助。」
雖然感覺孫梅身上的事情有點棘手,但平陽陰事鋪里的開銷越來越大,先不說愛麗絲和夏衣她們的研究,那錢就跟燒似的,單是這群牲口的吃喝拉撒,哪一樣不得花錢。
我沖姬諾一眨眨眼睛,她立刻抽走支票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馬馬虎虎,最起碼可以讓鋪子里的大夥敞開吃半年紅燒肘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集中到了我的身上,我預感要是拒絕了這單生意,很有可能會變成平陽陰事鋪歷史上,第一個被員工集體造反推翻的掌柜,只能點點頭算是把這件事應承了下來。
我抓了一小把竹米放在碗中,讓孫學海找人蒸熟,他立刻叫來了劉蘭花,讓她去餐廳的廚房親自守著。
花姑給的竹米自然不是一般貨色,這米足足蒸了個把時辰,劉蘭花才端了上來,說了聲:「終於熟了」。
一小把竹米蒸熟之後竟然滿滿一碗,顆粒飽滿,顏色沁紅,聞之有濃郁的竹香味道。孫梅端在手裡只是聞了聞,便覺得胃口大開,很快就吃了個底朝天。吃完還衝我眨眨眼睛:「巫叔叔,還能再給添一碗么?」
一聲「叔叔」把我稱呼得沒了脾氣,我故意咬牙切齒道:「你再亂認長輩的話,信不信我把你切了數數年輪,看看你是不是我失散多年的姑姑。」
一句話逗得孫梅咯咯直笑,不過她的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捂住嗓子「哇」的一口把剛才吃下去的竹米全吐了出來,只不過吐出來的米已全成墨色,腥臭無比。
餐廳里的客人幾乎全被熏了出來,當然也包括我們。出了門我就給花姑掛了個電話過去,原本她接聽電話就是碰運氣的事情,沒想到才響了兩聲,電話那頭就傳來花姑粗聲粗氣的聲音:「老娘可能還能活一段時間,先不用忙著來收屍。」
「要是等不到我的話,你儘管放心死,我會百忙之中抽空給你收屍的」,花姑在電話那頭大笑幾聲,我沒讓她說話,接著說道:「不過現在有個要緊的事情,你上次給我的竹米是不是過期了,我吃了以後竟然上吐下瀉。」
「放屁!」,花姑在電話那頭勃然大怒,然後噼里啪啦的把我一頓臭罵,冷靜下來之後才氣呼呼的問我:「說吧,到底咋回事。」
我把孫梅的癥狀形容了一番,花姑在電話里鄙夷的譏笑了兩聲:「平陽陰事鋪傳到你手裡,估摸著這招牌鐵定是要被砸了,連惡胎的癥狀你都看不出來?」
「惡胎?」,說實話,除了「喪失一龍條」我是專業的,折騰邪祟這事我還真是半路出家,我趕緊使出渾身解數一通馬屁把花姑拍高興了,她才哼了一聲道:「據說有些江湖術士,能用邪法收集人的惡念,然後再找到一個陰月陰日出生的少女,在讓其懷孕的同時把惡念一起送入其身體,這樣子孕育出來的胎兒,雖然還是人形,但天性惡毒,養大之後最適合做一些殺人放火滅絕人性的勾當。」
我家地下室的藏書雖然不少,但是還真沒翻閱到這種奇事,我不相通道:「那你怎麼就能確定是惡胎?」
我忘記了跟我說話的對象是花姑,她天馬行空的性子基本上不會按套路出牌。嘿嘿冷笑兩聲,答非所問的告訴我:「你問問那娘們,是不是身體急速瘦了下來?而且隨著惡胎長大,其母必然越來越瘦弱,等惡胎生產之日,便是那娘們絕命之時。」
「那應該怎麼治療?」
對於我提出的問題,花姑只是嘿嘿笑了兩聲:「惡胎入體,就算提前把這小崽子弄出來,那娘們也會同時完蛋。」
估計她也不想管我的破事,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等我再次撥打過去,一個美女溫柔的告訴我,你呼叫的電話已經不在服務區。
花姑雖然個人生活極度糜腐,但專業上還是比較靠譜的,所以我選擇了相信。
因為剛才的突發事件,孫學海直接將我們帶到了他家,一個高端小區里的聯排別墅。
在客廳坐下,茶水還沒端上了,我就直截了當的問孫梅道:「你是不是以前比較胖,然後最近才瘦了下來?」
孫梅的性子隨了她爹,也是爽直開朗,回答也不扭捏作態:「恩,我身高170,一個月前一百六十多斤,現在才120斤了呢。」
差不多有點靠譜了,我繼續問道:「你是農曆七月十五齣生的吧。」
孫梅一臉驚訝的看著我:「不科學吧?什麼時候出生這也能算得出來?」
現在幾乎可以確定花姑的判斷是正確的,我端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吞了下去,茶香繚繞盈齒不散,我不動聲色的問道:「看你年齡也二十五六了,談戀愛了吧?」
「沒呢,大齡剩女一枚,以前胖得跟一頭年豬似的,誰要追我?」,這妹子站起來在我面前轉了一圈:「現在我總算有點人樣了,要不咱倆湊合一下得了。」
姬諾一不滿的咳嗽一聲,孫梅立刻反應過來:「呸呸呸,當我沒說,忘了你是已婚婦男了。」
不過孫梅背後那個讓她懷上惡胎的男人沒有浮出水面,我再次認真的問道:「梅子,說實話,這很重要,你確定最近三個月內有沒有跟哪個男人發生不正當的關係?」
饒是孫梅性格開朗,遇到這樣的問題還是忍不住臉色一紅,孫學海知道我不會無的放矢,也在一旁開導道:「小梅,都是成年人,有的話就直接說吧。」
孫梅斬釘截鐵的回答:「沒有!」,不過在我的注視下,她猛的一拍腦袋:「一個月前,我參加了一個網友聚會,那天很高興,不小心給喝斷片了,醒來的時候發現在酒店,不會那時候被人給那啥了吧?」
這一聯想起來,孫梅恍然大悟:「不行不行,我一個月沒來那啥了,不會是懷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