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湖上有船,船上有人
時間一晃過去了兩天,距離魅麗開業也已經四天了。
四天以來,除了第一天開業時屠夫來鬧事了一場,接下來的三天倒是一切平靜。東郊場那邊對於秦勁大鬧賭場,並且在拳台上廢了屠夫一條手臂的事似乎是忍了,三天以來沒有聽到任何的風吹草動。
這兩天沒事兒秦勁就陪著容玉兒在幾個場子內走走,算算賬,而林小小則是熱情高漲地查案、查案還是查案。晚上三人就一塊鬥鬥地主,鬥鬥嘴。小生活平靜又美滿,唯一讓秦勁鬱悶的是在這平靜的生活下他似乎也沒了用武之地,於是被容玉兒和林小小一腳踹到了魅麗去。
因為現在魅麗是總部,所以秦勁的宿舍也搬到了魅麗。雖然對於容玉兒和林小小,秦勁並非是有什麼想法,但能與兩個美女一起生活總好過一夜一夜地獨守空房不是。
另外,不知道容玉兒和林小小是否穿了兩天前買的內衣,秦勁這兩天總感覺兩女更加的前凸、后翹,嫵媚動人了!當然,嫵媚這句話是用來說容玉兒的。
難道是自己好久不吃肉,以至於有些蠢蠢欲動了?秦勁如此想著,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容玉兒,容玉兒今天穿的很休閑,不過即便再普通的衣服落在她身上似乎也就有了靈性,就像一座山不必很高,有了仙自然就有了仙氣。一灘水不必太深,有了龍自然也就有了靈氣。
容玉兒瞧見秦勁眼神,看了看自己詫異道:「怎麼了?我衣服有問題?」
秦勁誠實地點了點頭,道:「衣服沒問題,是你有問題。」
「我?我哪裡有問題?」容玉兒不解問。
「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漂亮真的是一種罪。」葉秋輕嘆。
容玉兒一怔,立即嬌笑起來,一時笑顏如花,嫵媚誘人。她白了秦勁一眼道:「就你會哄人,以前是不是有很多女人都倒在了你這張嘴下?」
「天地良心,一個都沒有!」
「咯咯,你忘了有句話叫『寧願相信世上有鬼,也不相信男人的嘴』嗎?」
「那你信啥?」
「姐什麼都不信!」容玉兒笑了一聲,又道:「你身上的傷恢復的怎麼樣了?」
四天前在東郊拳場,秦勁雖然成功廢了屠夫一條手臂,自己卻也受了一些輕傷。不過以他變態的恢復力,這幾天時間已經足夠了。
「如果你是擔心今天有可能要跟人動手,那得看對方究竟有多猛了。」秦勁聳肩道。
「我又不練武,哪裡清楚。」容玉兒搖頭說。
秦勁一聲苦笑:「看來我又要被你當作試金石了。」
「不能這麼說,你才是姐的實力。」容玉兒忽然認真道。
秦勁點了點頭,「第一個是誰?」
「說了你也不認識,去了就知道。不過這位老爺子脾氣有些怪,他早幾年就退下來了,一心隱退,咱們很可能會無功而返。」容玉兒說。
「能不能成,總要試試才知道。」
「走吧!」
兩人一起下樓,上車后容玉兒準確報出了一個地址,「西郊蓮花路,三十五號。」
秦勁發動汽車駛上街道,問:「那些老傢伙不是都已經退隱了嗎?你怎麼知道他們的信息?」
「從一個朋友那打聽到的。」容玉兒道。
「你那個朋友也是隱世高人?」秦勁忍不住問。
「不完全是。怎麼?你想調查姐戶口啊?」
「對啊,我還想知道你家裡都有誰,要不什麼時候去拜訪拜訪伯父和阿姨,萬一他們相中了咱呢?」秦勁玩笑說。
「他們?」容玉兒表情遲疑了兩秒,苦笑道:「你那點心思是用不上了,他們已經……在天上了。」
聽到這裡秦勁一愣,扭頭看了一眼容玉兒,收了玩笑的語氣道:「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什麼,這麼多年也早就習慣了。所以你呀,想追姐就只能從姐身上下手了,說不定哪天我就被你感動了呢。」容玉兒收起那些不愉快的思緒,輕笑道。
「怕只怕,我感動天,感動地,也感動不了你……」葉秋忽然扯開嗓子唱了起來,心中卻是對於容玉兒又多了一分了解。
來濱海之前,師傅的心裡只是說了讓他來保護容玉兒,卻並沒有太多關於容玉兒的資料。沒想到她的父母竟然已經與她天人永隔了。可容玉兒在這種情況下卻依舊活的堅強、快樂,她以前的故事或許很平常,但她對待生活的態度卻不可多得。
兩人一路聊天,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三十多分鐘。車子進了蓮花街,不過兩人在蓮花街來來回回跑了三趟也沒能順利的找到三十五號。無奈秦勁下車問了兩個路人後才清楚,原來三十五在一條小巷子盡頭。
將車停在巷子外,秦勁和容玉兒走在青石鋪就的巷中,巷子並不寬闊但路面卻打掃的很乾凈,兩旁是一戶戶青磚小院,有的小院門前蹲著鎮宅獅子,有的小院卻是大門緊閉,門板上、牆壁上落滿了灰塵以及蛛網,一看便知這宅子已經許久無人居住。
隨著兩人深入小巷,忽然間整片天地彷彿都清靜了下來。喧囂在這裡與世隔絕,時光彷彿都在這裡變慢了許多,周圍一片寧靜,很自然的便讓躁動的心情也跟著沉澱下來。
清新的空氣沒了鬧市的尾氣和煙塵,有的是淡淡的、清香的春天的氣息,就像小雨過後的天空,一片湛藍。
「這裡真是不修身養性的好地方,以後等我賺夠了養老的錢,我也要在這裡住下來。或許在這裡才能感受到什麼叫生活。」容玉兒輕聲訴說,好像生怕自己的聲音吵鬧了這片寧靜。好不忍心。
「嘿,按照現在的拆遷步伐。等不到你老這裡就成為歷史了。」秦勁咧嘴笑道。那笑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更多的是一種自嘲。嘲笑自己?還是這個社會?
容玉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大煞風景,你就不能讓我幻想一下?」
「幻想多了很容易讓人變得不現實。」秦勁說。
「滾犢子,就你懂的多。」容玉兒說著,忽然輕嘆道:「忽然有點不忍心去打擾那位前輩了。」
「別介,來都來了,怎麼著也得見上一見吧。」
容玉兒點了點頭,兩人繼續深入,一直到了巷子深處,忽然眼前的風景驟變,巷子前方是一潭碧綠的湖。湖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金光,春風拂過盪起層層動人的漣漪。一側的湖邊停靠著幾艘小船,距離小船不遠的岸上有一個農家院,院前的柳樹已經隨著氣溫的回升抽出了嫩嫩的綠芽。
秦勁和容玉兒完全沒想到小巷盡頭還有這般風景,兩人忍不住駐足,靜靜的感受著這一瞬間難得的美好。這時兩人才發現,一艘小船正自湖水深處緩緩駛來,船上一個白髮老人手裡撐著一根細長的竹竿,不過他並沒有利用竹竿來加快小船行進的速度,他就那麼任由船隻隨風飄蕩,站在船頭似要融入這片天地之中。
遠遠看去,眼前的一幕就像一副天然描繪的風景畫,一草一木,一船一人皆是風景,沒有任何一物是多餘的,一切都契合的那麼完美。
很奇妙的感覺,看著船上的老人,秦勁忽然道:「看來咱們要找的人已經出現了。」
容玉兒扭頭看了他一眼,詫異道:「你是說那位撐船的老爺子?」
秦勁點頭道:「不錯!他的身手也很不錯。可以肯定他真是一位隱世高人。」
高人二字足以說明一切。
「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容玉兒很聰明地聽出了秦勁話中的另一層意思,有些驚訝道。
秦勁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生死搏殺,他不一定會贏,但在追求功夫的境界上,我不如他。華夏功夫講究天、地、人,能將自己渾身的氣息與天地契合,自然當得起『高人』二字。」
容玉兒無奈苦笑道:「別說這些,功夫上的事我不懂。」
秦勁也沒繼續說那些武學上的大道理,嘆了口氣道:「恐怕這次咱們成功的機率不大。如果換做我在這裡生活,一直卡住我的瓶頸應該也會有所感悟。」
「走吧,都到家門前了。就算不成功,能認識這樣一位前輩也是幸事。」容玉兒說著向那農家小院走去,此時湖面上那艘小船發現有了客人,也自飄蕩過來。
秦勁和容玉兒在岸邊等待了幾分鐘,待到小船靠岸,老人從腳下拎起一個水桶走上岸來。秦勁和容玉兒向桶內看了一眼,發現桶內的並不是魚,而是一個又一個飲料瓶。兩人目光微微一變,對眼前的老人又多了一分敬意。不管他是拿了錢在做這樣的事,還是自主在做這樣的事,只為了這片湖水的清澈,他也擔得起「尊敬」二字。
「冷叔叔你好,我是容玉兒。」容玉兒率先開口說。
「冷叔好。」秦勁也招呼了一聲,然後上前準備結果老人手中的水桶。只是他剛剛伸出手,老人手中的竹竿向前一挑卻是擋住了他的手臂。
秦勁愣了一下,收回了手,老人則一言不發地走到一旁,將水桶中的飲料瓶倒入一個麻袋,又走到一個老式的抽水井處抽了盆水,洗了手才轉過身道:「不管你們是通過誰找到我的,都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我在這裡生活的很好。」
老人一開口便是冷漠、乾脆地直接封死了容玉兒尚未說出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