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暗棋
當楊春生跟著任菲菲再一次來到金家拜訪金薇安的時候,看見站在客廳角落裡的劉羽龍心情要多複雜就有多複雜。
「老朋友相見,要不要去聊聊天?」
金薇安笑著端著茶盤從廚房裡走出來,她是看過楊春生資料的,知道楊春生和劉羽龍是什麼關係。
楊春生搖了搖頭,「他在執行任務。」
不管是什麼時候,軍人只要在執行任務就應該做到心無旁騖。因此楊春生從門外進來的時候,劉羽龍雖然也很激動,但還是站得筆直一動都沒有動。
「老實說我很吃驚,之前雖然爸爸告訴我過我擔心我的安全會派人來保護我,但是我怎麼都沒想到會是劉羽龍這種精英級別的人物。」
任菲菲還天真地看了看劉羽龍,又看了看楊春生,「薇安姐,他們兩個人是戰友?」
金薇安笑著和任菲菲解釋,「這兩個人當初參軍入伍的時候就是一個團的,後來一起進了最好的特種部隊,一起執行了很多困難的任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大概就是過命之交吧。」
聽金薇安這麼說,任菲菲黑白分明的眼眸就亮了起來,「哇,我一直以為傳電影電視劇裡面的那些什麼兄弟情是假的,沒有想到現實生活里真的有?」
任菲菲將目光投到楊春生的身上,意思是你趕緊秀一個給我們看看啊,看一下你們兄弟之間的情誼到底有多深厚。
楊春生咳嗽一聲,沒有忘記自己今天來的正事,「金薇安小姐,我和菲菲這一次過來就是想要告訴你,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可能都不會過來了。」
金薇安倒茶的手一頓,「哦?為什麼?」
「菲菲這邊的安全已經不成問題,任叔正準備讓菲菲恢復去學校上課,你也知道她現在還是一個學生,不能天天都在家裡待著不務正業。」
金薇安抿了口茶沒有說話,她知道楊春生說的這些都是套話。她們這些燕京的富二代,什麼時候把大學文憑放在眼裡了?
楊春生說不帶菲菲過來了,無非是看透了自己的小心思,不想順帶著保護下自己而已。
「不過來就不過來了吧,之前我也是覺得菲菲一個人在家裡會悶,過來還能陪我一起玩一會兒,既然任叔另有安排,那我也就只有服從安排。」
楊春生見金薇安這麼識相,自然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倒是任菲菲這個小丫頭傻的可愛,還以為事情真的就像金薇安說的一樣,叫她過來只是想著兩姐妹一起玩耍。現在看金薇安情緒有些低落,任菲菲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就差握著金薇安的手要帶金薇安一起去上學了。
好在楊春生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金薇安拍了拍任菲菲的手,「菲菲,姐姐我這一兩年都會住在燕京,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等你有空了再來找我啊。又不是隔得很遠,不許哭。」
女人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兩個人沒一會兒功夫就又開懷大笑起來,談論些楊春生又聽不懂的女人之間的話題。
楊春生趁這個時候走向劉羽龍,對劉羽龍做了個手勢,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外面的陽台上。
「你怎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了?誰給你下的命令?」
楊春生在進入雷霆特戰隊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以打擊反恐活動為主要任務,就連參加聯合軍演都算是不務正業。
楊春生被派出來接些不三不四的任務也就算了,偏偏連劉羽龍也被派出來了。那個江濤到底靠譜不靠譜啊。要是長此以往,他們雷霆特戰隊乾脆以後改名叫做雷霆安保公司算了。
劉羽龍能夠體會楊春生的心情,他咧開嘴一笑,「不止我來了,紀北他們也來了。」
「他們也來了?」
劉羽龍揚了揚下巴,朝著楊春生示意了一個方向,「看見山坡上面的那塊石頭沒有,紀北他們就蹲在裡面。也不知道今天該是誰下山採購了。」
原來劉羽龍他們半個月前就已經到這裡了,只不過他們收到了風聲說有人會對金薇安不利,所以劉羽龍才臨時決定所有人都潛伏起來不要露面。
暗棋總是會比明棋好用,而事實也證明劉羽龍的安排是對的。
「你準備讓紀北他們在那個山洞裡住多久?」
「看情況吧。」劉羽龍眯起眼睛揉了揉太陽穴,「昨天晚上我連夜查看了一下那些人的屍體。他們的身上有紋身,裝備也算得上精良。像他們這樣的人,不可能是什麼正規軍,撤退的時候也沒有章法。要是你昨晚也在,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說重點。」
「重點就是,他們應該是雇傭兵,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那種。」
楊春生眼前一亮,隱約明白了劉羽龍的意思。
想要雇傭雇傭兵,這可不單單是有錢就能夠辦到的。首先你要和這些國際雇傭兵搭上線,然後才是有錢朝他們發布任務。也就是說這一次想要綁架金薇安的人是有權有勢,絕對不會是簡單的任務。
劉羽龍笑著說,「這樣的人,不可能一次不成功之後就放棄,或者換句話說,這些雇傭兵只不過是小石頭而已他,他們在投石問路,這不,這一次問路就把我給問出來了。所以我要留一點底牌,要是哪一天我被、幹掉了,至少還有紀北他們在。」
劉羽龍不愧是擅長謀划和籌備的,就這麼一點支離破碎的線索,馬上就被劉羽龍推算出來這麼多的東西。
不過楊春生還是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我也覺得對方肯定會再下手,只不過他們下手的地方不可能還是這裡,所以你的這些布置安排很有可能會束縛自己。」
劉羽龍一愣,之前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要是將紀北他們隱藏起來,雖然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但同樣的,不能光明正大地露面,紀北他們能夠發揮出來的作用也就相當有限,而且還不容易轉移。
楊春生拍了拍劉羽龍的肩膀,轉身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