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弓形蟲
「什麼不肯放過我?我媽呢?她怎麼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高麗見到老爸神智恢復正常,分外激動,不知不覺淚流滿面。
老高推很用力的推了她一把,高麗一連後退五六步步才站穩。
「快走!你不能待在這裡,你媽已經完蛋了,我也沒救了,你還能活下去!都是她做的孽!」老高奮力吼道。
高麗不肯走,追問道:「我媽到底做了什麼?」
「報應啊!都是報應!你還有機會,快走!」老高仰天長嘯,表情十分痛苦。
「這是什麼情況?」我想不明白,老高為什麼不肯說出真相。
楚莫低聲說道:「他的的表情我見多了,某些人心存愧疚,因為種種原因難以啟齒,就是這幅模樣。」
我走到高麗身邊,說道:「我是警察,正在調查高太太和她的朋友失蹤案,希望您配合?」
老高扭頭看了我一眼,咆哮道:「警察有個屁用!你們管不了!快點帶我女兒走,走的越遠越好,她在這有危險!」
我還想問,老高的臉抽搐了幾下,眼神就變了,雙目放出凶光。我打了一個冷顫,老高的眼神變得像是野獸一般,如下山餓虎找到了覓食目標。
除了高麗,病房裡的人都察覺到老高的變化。遲醫生叫道:「不好,要發病了!」
話音剛落,老高縱身一跳,向我撲了過來。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根本就來不及躲避。
我和老高之間有三四米的距離,就算是運動員都不一定能跳這麼遠。更何況是個虛弱的病人。
老高將我撲倒在地,嘴裡發出的古怪的叫聲。
「喵……」
這麼近的距離,我看的很真切,老高臉上的表情如貓的一般。特別是一張嘴咧成一個古怪的弧度。犬牙十分尖利,一大股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我的臉上。
貓被激怒時會露出同樣的表情,此時的老高,一舉一動都如貓一般。
老高抬起雙手,指甲如利刃般鋒利,向我的臉上抓過來。
這一下要被抓中,我就破相了。
說時遲,那時快。抬起雙臂擋在面前,接著就是一陣劇痛,肯定是中招了。
喵……
老高的嘴中又發出一陣貓叫,大概是的聞到血腥味,更加瘋狂。
楚莫等人這才反應過來,向老高撲了過來。
老高輕輕向前一躍,很輕巧的從我身上跳開,到了高麗的面前。
「別管我,保護高麗!」我大聲叫道。
楚莫反應速度比一般人快,大步一邁,一個加速到老高身後。
「爸,你怎麼了?」高麗也被老高的模樣嚇壞了。
老高根本就認不出女兒,鋒利指甲向著高麗的胸口扎了過去。這一下要是被擊中,高麗不死也重傷。
情急之下,我抬起一腳瞪在老高腰間,把老高踢了出去。楚莫縱身一躍,壓在老高身上。
「喵……喵……」老高被壓得動彈不得,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叫聲。兩名男護工這才反應過來,一起壓住老高。
「病人情況嚴重,不方便見人。」遲醫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人,讓高麗離開。
「我爸這是怎麼了?」高麗驚魂未定,嚇出一身冷汗,他爸剛才真的要殺他。
「病人現在思維混亂,神智不清,病情還得等觀察一段時間再說。」遲醫生把我和楚莫都趕出病房,聞訊趕來的護工一起用力,給老高穿上的束縛衣,把他捆在床、上。
老高在床、上不能動彈,一雙野獸般的眼睛盯高麗,嘴中發出凄厲的貓叫聲。
楚莫嘆口氣說道:「好好的一個人,怎麼變得像貓一樣,是狂犬病?」
「有點像!」據我所知,狂犬病毒引起的一種人畜共患的中樞神經系統急性傳染病。主要表現為特有的狂躁、恐懼不安、怕風怕水、流涎和咽肌痙攣,最終發生癱瘓而危及生命。
「這我知道!」楚莫說道:「可我沒聽說過得了狂犬病會變成貓!」
高麗眼睛盯著老爸,哭得稀里嘩啦。醫生給老高注射了鎮定劑,總算是安靜下來,睡著了。
遲醫生走出病房,對我們說道:「讓你們見病人,本以為對病情會有幫助,沒想到反而加重。你們剛才的對話我也聽到了,病人沒有狂犬病,身體很健康!」
我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心中鬱悶至極。檢驗不出來並不意味著不存在,像是屍毒一類的東西,估計就檢測不出來。
「我先給你處理一下傷口。」遲醫生帶我去了附近的醫務室,用酒精消毒后包紮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傷口特別的癢。
等處理好傷口出來,高麗還在哭,站在病房門口不肯離去。
「走吧,你待在這也沒用。弄清楚怎麼回事最重要。」我勸說道。
高麗擦掉臉上的眼淚,立刻就有淚水流出來。楚莫一狠心,拉著高麗要走。
「讓我再看一眼,就一眼!」高麗苦苦哀求,我們只好同意了。
她隔著窗戶深情的看了一眼,這才肯走。
遲醫生將我們送到門口,留下高麗的電話,如果有變化,立刻會聯繫她。
出了精神病院,走了一會兒,在我和楚莫的勸說下,高麗總算止住眼淚,控制住了情緒。
調查了這麼長時間,所有的疑點都集中在貓的身上。雖然掌握了一些線索,可還是一頭霧水。
老高在神智清醒的最後一刻,讓高麗快點離開,說話的時候意識很清醒,目的非常明確。將高麗送回賓館后,我說出心中的擔憂。
「你覺得高麗會遭到襲擊?」楚莫問道。
「有可能!」我點點頭,看老高的反應,可能很快就會發生。
「懂了!」楚莫說道:「我有點事要回單位處理一下,忙完了回來保護她。」
「我和你一起,不過要先回去處理一下傷口。」被老高抓出傷口讓我很不放心,我可不想變成和他一樣半人半貓的怪物。
楚莫要回單位,我和他約定好見面的時間地點,就打了一輛計程車回到檔案館。
我轉了一圈,只見到了白夜月一個人。說了我受傷的經過,冰山大美女的臉上總算是有了點表情。
「解開紗布,讓我看看傷口!」白夜月命令道。
她的態度讓我很不爽,但是為了小命,只好照辦。
傷口滲出的血液剛凝固,被生生的撕開,又開始流血。白夜月拿著棉簽,在旁邊看著。
看自己流血真是刺激,足足等了五分鐘,白夜月才用棉簽沾了點血,在鼻子前嗅了幾下,眉頭緊皺。
「有什麼問題嗎?」我被她的表情嚇得夠嗆。
白夜月輕輕的搖搖頭。
「靠,差點讓你嚇了個半死!」我鬱悶的說道。
白夜月板著臉說道:「有些東西我也不太了解,還是做個詳細的檢測再說。」
和冰山大美女沒有辦法交流,只好看著她採集了五六管血去檢驗,我只好自己重新包紮傷口。
今晚得吃點好的補血,第一次出勤就受傷,這份工作果然不好乾。
我專心撓肺的等了兩個多小時,白夜月才從檢驗室里出來,手中拿著一摞化驗報告。
「查到什麼了?」她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我只好開口問她。
「看起來一切正常!」
擦,什麼叫看起來一切正常?我是該高興還是難過?
「你自己看吧!」白夜月把化驗結果給我,她只留了一張。
我快速的瀏覽了一遍,這些數據沒受過專業訓練,一點都看不懂。
「你感染過弓形蟲嗎?」白夜月問道。
「什麼東西?」
「弓形蟲!」白夜月解釋道:「一種在人和動物之間感染的寄生蟲!」
「很嚴重嗎?」我讓她說話的語氣嚇了個半死。
「並不是很嚴重,弓形蟲的最終宿主是貓,你接觸的案子又和貓有關。」
又是貓!難道是剛才被抓傷感染的?
白夜月繼續說道:「一般感染是一個漸進的過場。感染了弓形蟲也沒有多大問題。人感染弓形蟲絕大多數沒有臨床癥狀,或者很輕,幾乎察覺不到。歐美成人感染率一般約為16-40%,有些地區高達70%,而我國在10%左右。」
是我之前接觸過貓?我拚命的想,也想不起來什麼時候接觸過貓。就是今天被老高抓傷,感染的速度這麼快?
「人和人之間也可以傳染弓形蟲,患弓形蟲病人的尿液,唾液、眼淚、鼻涕、帶有弓形蟲包囊。急性發作的病人的噴嚏,可以成為飛沫傳染源。」
白夜月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被老高撲倒的時候,一大滴口水滴在我身上,也可能是那時候被感染的!
我身上的汗毛瞬間就立了起來,高太太下落不明,老高變成半人半貓的怪物,是不是就和弓形蟲感染有關?
「你先別緊張,我只能檢驗出弓形蟲感染,至於弓形蟲有沒有發生變異,還需要送給更加權威的機構檢測,要過幾天才能出檢查結果。」
「那快點送去!還有精神病的老高的樣本,能不能一起檢查?」我問道。
「沒問題,我會安排。」白夜月說完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站在走廊上。
想到自己要變成和老高一樣半人半貓的怪物,我的頭皮就一陣陣的發麻,這應該算是工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