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蘇沫離生日
司少這是……接受她了?!
蘇沫離微微怔了一秒,心臟隨即被卻雀躍興奮填滿,她這輩子,從來就沒有這麼開心過。
這是她第一次觸碰到北辰司,觸碰到她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男人。
「阿司,你過來這邊坐。」她挽著北辰司的臂彎,一顆心簡直快樂的要飛起來。
北辰司強忍甩開她的衝動,面上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就勢落座,鳳眸深處的殺意掩飾的極好。
他甚至還能不動聲色的談笑風生,「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做了這麼多好菜。」
程安安笑,一副溫良賢淑宜家宜室的姿態,道,「這可不是我做的,是沫離做的,她就怕不合司少的胃口,才故意說是我做的呢。」
「媽,你怎麼這樣,說好了不說出來的。」蘇沫離翹著唇角,有點小埋怨的意思。
北辰司連半個眼神,都不願落在這對母女身上,只是落在菜肴之上,違心誇讚了一句,「做的不錯。」
「這些啊,可都是沫離按照司少的喜好做的。」程安安笑成一朵花,將女兒往死里誇。
「我就說讓她做點自己愛吃的,她啊,非是不聽,明明是自己生日,倒弄得像是司少過生日似得。」
要不是怕觸怒北辰司,她恨不得將蘇沫離直接塞到司少床上,生米煮成熟飯算了。
「哦,今天是沫離生日?」北辰司眉頭微挑,斜睨了蘇沫離一眼。
蘇沫離立刻害羞的低下頭去,聲音低的幾乎聽不到,「恩。」
北辰司唇角的弧度更多了一分玩味,「我這記性真是,竟然忘了你生日,」
說著,他看向沐風,眼神示意。
沐風管家自動將錯誤攬在身上,「這是我的疏忽,少爺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怪我沒想到要提醒少爺。」
這樣半是解釋,半是說明的話語,讓蘇沫離一顆心愈發的快活,面容上浮現一層俏麗婉轉的緋紅。
「其實,生日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我就是……想跟阿司你一起過,只要阿司來了,就是最好的禮物。」
說著,蘇沫離忍不住偷偷看他。
她的聯姻對象,雖然一開始就是北辰昱,可對她來說,看到第一眼就一見鍾情的人,是北辰司。
她愛慕司少,想要得到司少的心,遠遠超過想要嫁給北辰昱,完成兩家聯姻更多。
天可憐見,三年前,北辰昱那個該死的短命鬼意外死掉了,聯姻對象變成北辰司時,她有多麼高興。
眼看就要跟司少結婚了,卻又冒出來一個夏卿卿,不過沒關係,北辰司遲早是她的男人。
還是母親說的對,男人都是一樣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不著,她現在就要做那個讓司少偷不著的女人。
一頓飯,對北辰司來說,是如坐針氈,對蘇沫離與程安安來說,卻是喜上眉梢,至於沐風管家,眼觀鼻鼻觀心的當背景板。
此時此刻,北辰司的別墅里。
夏卿卿接到了夏長清打來的電話,說是有事要說,讓她務必回夏家一趟。
司少不在,沐風管家也不在,夏卿卿出門很是容易。
抵達夏家,就見夏長清跟夏瑾墨肅然而坐,楊飄萍卻不在。
夏卿卿心頭有些打鼓,「爸,哥,你們怎麼這麼嚴肅?出了什麼事?」
「卿卿,有人在查你。」夏長清嘆了一聲氣。
「查我?」夏卿卿微愣,奇怪道,「我有什麼好查的。」
夏長清看了看兒子,從兒子嘴裡得知有人在調查夏卿卿一事,心頭便惴惴難安,再三思索才決定給她打電話,聲明讓她一個人回夏家。
「瑾墨,還是你來說,這事情,你最清楚。」
夏瑾墨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卿卿,你想不想知道,你的心臟,是誰給你換給你的。」
夏卿卿怔了怔,「哥,你願意告訴我了嗎?」
她一直都想知道,三年前,是誰換了心臟給她,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可無論她怎麼問,夏瑾墨始終是三緘其口。
夏長清聞言色變,下意識脫口問了一句,「卿卿,你幾時接受的換心手術?誰給你做的?怎麼我都不知情?」
夏卿卿愣住。
她才知道,夏瑾墨不只是隱瞞了自己,竟連同夏家雙親一道隱瞞了,甚至是她,也是手術成功之後,才從夏瑾墨口中得知。
怪不得以北辰司的能力,也尋不到半點端倪,原來這場換心手術,從頭到尾的知情人,就只有夏瑾墨一個。
「三年前,卿卿的心衰引起其他併發症,無葯可醫,只有換心一條路。」夏瑾墨苦笑一聲。
「之所以不告訴爸媽,是不想爸媽擔心,哪怕是卿卿自己,對這事情,也是一知半解。」
夏長清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三年前,夏卿卿就換了心臟,可他這個當爸爸的,卻到此時才知道,實在是太不稱職。
夏瑾墨再次開口,將三年前的秘密娓娓道來。
「一直以來,我從未放棄過尋找合適的心臟,明路暗路,我都走過,可卿卿的病,比我想象的更快,我措手不及。」
「我甚至想過,只要能找到匹配的心臟,為了救卿卿,哪怕要我親手殺了那人,剜出心臟換給卿卿,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去殺人。」
「可我越是等,就越是心涼,因為根本就找不到合適的心臟可以換給她。」夏瑾墨笑容蒼涼,神情悲愴又壓抑。
夏卿卿動容。
她並不知道,在夏瑾墨身上的壓力,會那麼重。
一直以來,她只是無憂無慮的在夏瑾墨的羽翼下成長,卻不知道,夏瑾墨在背後為她做了多少努力。
夏瑾墨還在繼續,聲音卻多了幾分希冀激動。
「我幾乎絕望,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有個女孩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她願意將自己的心臟無償捐獻。」
「我不敢怠慢,更害怕自己會是空歡喜一場,特意登門去見她,想采她的血樣分析。」
「可我沒想到,她早有準備,彷如是等著我一般,提前將血樣檢測結果書給了我。」
說到這,他面上的表情開始變得狂熱,如同一個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