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想拐我兒子去哪?
夏卿卿徹底怔住了,神情獃滯。
許多不明白的事情,在這一刻,都有了解釋。
比如蘇沫離為什麼會承諾楊如萱,婚後一定等到北辰霖長大,才要孩子,再比如為什麼蘇沫離對司少的私生子如此愛護有加。
原來,北辰霖就是蘇沫離的親生兒子。
司少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毫不知情的被蒙在鼓裡。
他查不到絲毫線索,覺得那個神秘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全是因為北辰霖的生母就在他身邊。
蘇沫離什麼都不需要做,只需要靜靜的等,等著聯姻,等著合適的時機將北辰霖的身世曝光,或者隱瞞一輩子。
典型的燈下黑。
「夏卿卿,你搶走了我的丈夫跟兒子,又能怎麼樣?眼下就到了還回來的時候了。」蘇沫離抱著胳膊冷笑。「不然你以為阿司為什麼接受我?」
夏卿卿咬住了唇角,心裡亂糟糟的,反反覆復回想著一個事實,蘇沫離是北辰霖的親生母親。
想當初,她還沒出現時,北辰霖不也很粘著蘇沫離么?只不過有一個北辰司在那不斷強調灌輸,北辰霖才會認定自己才是母親。
而蘇沫離能重新攀上司少,靠的,是北辰霖,司少才會將蘇沫離養在外頭。
聯想他對自己的態度漸漸轉變,莫非,北辰司已經知道她無法生育的事情了?又或者,北辰司查到了她跟簡小甜的關係?
夏卿卿的面容白的幾乎透明,又驚又俱。
「看在你幫我帶兒子的份上,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夏卿卿,你好好想想,是被趕出去呢,還是保留一點自尊,自己滾出去。」蘇沫離又道。
十足的勝利者作態。
「少爺,找到了。」
沐風管家急匆匆的跑進去,剛說了一句,就見司少募得站起來,大步往外走。
可憐老管家一口氣還沒喘勻,又飛快抬腿跟上。
「人在哪?」過了一夜,北辰司心裡的那點怒火,早就變成了擔憂。
夏卿卿的心臟,就是顆不穩定的炸彈,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還有北辰霖,再聰慧也只是個孩子,萬一遇到點什麼事,只會拖夏卿卿後腿。
「是小少爺發來的定位。」約莫是看出了司少對某小魔王的嫌棄,沐風這話說的尷尬。
「總算他還知道分寸。」北辰司冷笑,心底對北辰霖的處罰等級瞬間下降了一個級別。
他原本,是真的很想直接打死小魔王的,眼下么,勉勉強強半死就好了。
沐風猶豫著,又把話補了一句,「小少爺說,少奶奶去見了蘇沫離。」
「你說什麼?」司少音調都變了。
夏卿卿見了蘇沫離,是誰讓她去見得?
是蘇沫離約見尋釁滋事?還是夏卿卿自己發掘出了端倪,主動約的?
「少爺,要對蘇沫離動手么?」沐風最清楚少爺性子,一看他眼底流露出殺氣,便很自然的問了一句。
「等等。」北辰司強自按捺,「先過去找人。」
「是,少爺。」
等司少趕到時,蘇沫離已經離開了,遠遠就見夏卿卿一個人獃獃坐在那,低垂頭顱,不知在想什麼。
莫名的,北辰司的心臟,疼的一抽,彷如被無形手掌掐住,狠狠一捏。想過去,卻吃不準夏卿卿知道了什麼,躊躇的只能站在那。
他不害怕夏卿卿知道他跟蘇沫離的事情,他只是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解釋,才能不傷了她。
他怕自己一句話說錯,苦心維護的秘密,便會泄露。這一刻,心思深沉如司少,竟似變成了一個混亂慌張的毛頭小子。
夏卿卿不知道自己呆坐了多久,只知道等反應過來時,周圍的變得異常安靜。
靜的可怕。
似乎有誰的視線,牢牢的落在自己身上,夏卿卿本能抬眸,恰好迎上了司少的鳳眸。
黑簇簇的、深邃若暗河的黑眸,正定定瞧著自己。
司少就站在門口,不進也不退,下巴線條繃緊,俊面上毫無表情的瞧她,更讓夏卿卿心頭直發墜。
北辰司怎麼在這?他幾時來的?是來抓她的,還是為了……蘇沫離而來?
夏卿卿咻然一驚,腦海里滿是問號。
她微怔的看來,杏眸圓撐,紅潤的唇瓣微張,表情顯得有點蠢萌,跟一隻被逃跑被捉的蠢兔子似得。
往日里那雙烏溜溜的、澄明眼眸帶著點紅,濕漉漉的,顯然是不久前哭過。
仗著一雙大長腿,北辰司居高臨下,輕易就將她的每一個細微表情變化,都看在眼底。
「夏卿卿,你敢偷跑。」
司少眸光沉沉,迸發出無與倫比的壓迫力。
冷岑的語調響起,夏卿卿分明聽出了一股子磨牙嚯嚯的味道,本能的寒毛直豎,整個人又驚又俱。
「我……沒有偷跑。」弱弱開口辯解,卻帶著一股子心慌慌的弱勢。
她不過是想帶北辰霖出來自駕游的,臨走,還特意給司少留了字條的,怎麼能算是偷跑呢。
不安的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可在司少洞徹人心的目光下,原本的有理,好似一下子就沒了理,更變成了不講道理的胡鬧。
可憐這會的夏卿卿絲毫不知道,臨了臨了,小魔王北辰霖為了讓爸爸急一急,直接就將字條揣兜里,趁著媽媽不注意就給丟進垃圾桶了。
所以,司少是真的沒看見什麼小紙條,只看見了某人帶著小魔王打包東西離家出走的既定事實。
北辰司一看她跟小兔子見了大灰狼似得畏縮害怕,心裡的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大長腿邁開,幾步直接逼到了她面前,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禁錮在自己的包圍圈裡,冷颼颼的磨牙。
「夏卿卿,你之前拐帶北辰霖偷跑的勇氣去哪了,恩?拿出來本少瞧瞧呢。」
「現在知道怕了?我告訴你,晚了。」
「說,昨晚上,你去了哪?你還想拐帶我的兒子去哪裡?」
一副秋後算賬的架勢,逼得夏卿卿氣勢更弱了幾分。
駭的某人就差挖個洞出來,把自己給埋進去了。
「我沒有拐帶……北辰霖自願的……」可憐巴巴的瞧著司少,她一張小臉,越發的蒼白了幾分,帶著惶惑不安的畏懼,更多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