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救你,不是為了你
毫無預兆的,夏卿卿驚詫回頭。
一個渾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下的……高瘦男人,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寬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面容,包括眼睛。
以夏卿卿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他隱隱泄露的下巴線條,精緻異常。
但她能感覺到,他在打量自己,審視的、帶著些許冷淡克制的目光,犀利的看透她。
「你是誰?你怎麼上的小島?」劉阿姨驚訝的大叫,不管出是出於哪一種想法,本能阻攔在前。
這座島的外圍,是有機關控制的,若是有人接近,會立刻觸發警報。
那男人沒有理會劉阿姨,只是緩步上前,逼近夏卿卿。、
明明看不到對方的眸光,但詭異的,夏卿卿竟感覺對方對她,沒有任何惡意,而像是一個相識已久的長輩,看向後生的欣慰。
「你是誰?」她大著膽子問。
「我是誰?」男人有了反應,似是在自問,又似是想起了什麼,聲線中透出一絲縹緲的淡笑,「來救你的人。」
??????「你認識我?」夏卿卿眸光潛藏警惕,「藏頭露面的,我怎麼知道你是誰,你說救我,我怎麼知道你不是想騙我出去害我。」
「你留下,你的孩子未必保得住。」男人嗓音淡淡,卻瀰漫絲絲壓力。
沒有回答她的提問,只是語氣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
夏卿卿心驚,她很清楚,如果她對夏瑾墨的猜測成立,他必然不會讓她留下孩子。
「夏瑾墨此時,正在趕過來的路上,你確定要留下來,而不是跟我走?」男人又說。
「順便多說一句,夏瑾墨已經將蘇亦鴻與蘇陌陽軟禁,現在又知道你懷孕了,你了解他,不妨猜猜,等他來了,會對你如何。」
夏卿卿咬了咬唇,她是真的害怕了,怕夏瑾墨甚至多過眼前這個神秘的男人。
她多少猜得到夏瑾墨的瘋狂心態,大約是會強迫自己放棄北辰司吧。
她可以不在乎蘇亦鴻的生死,但不能不在乎蘇陌陽。哪怕蘇陌陽是程安安的兒子,可他始終是蘇家唯一對她好的人。
夏瑾墨如果用蘇陌陽要挾,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怎麼選。
「你不用害怕,我救你,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北辰家。」男人繼續道。
夏卿卿注意到他的語氣很是複雜,像是參雜了無數種情緒交織,疑惑問,「你認識北辰司?是不是他叫你來的?」
哪怕是北辰司,也有內斂的不為人知的勢力。
至於司少的勢力有多麼廣,她只是隱約知道些,算是冰山一角,更多的被隱藏著。
「認識。」男人點頭,「他這會分身乏術,你如果想知道,這裡可不是個合適的說話地點。」
夏卿卿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眼,鬆口答應,「好,我跟你走。」
男人半點也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定她會答應,只是轉身在前帶路。
夏卿卿跟上。
劉阿姨則不肯,但拗不過夏卿卿,只好跟著一起走,想隨時給夏瑾墨傳遞消息。
離開島嶼時,夏卿卿下意識的回望了一眼。
空蕩蕩的小島並不大,四面環水,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水域,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根本不可能尋找到她的所在。
離開水域之後,改換坐車,劉阿姨不知被安排去了哪裡,夏卿卿跟男人同做在後排。
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個男人,她心頭疑竇叢生。「你到底是什麼人?跟北辰司,是什麼關係?」
「夏卿卿,我會送你回北辰司身邊,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男人開口道。
「說來聽聽。」她抿了抿唇,給自己留了餘地。
「你被夏瑾墨秘密轉移的第五天,北辰司去蘇家找你,才發覺你不見了。」
「蘇亦鴻一口咬定,你是被北辰家的人帶走的,之後的事情,你可以猜到了。北辰家與蘇家打口水仗,相互指責要對方交人。」
「夏瑾墨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突然發動,逼得北辰家節節敗退,而作為領導人的北辰司,不僅袖手旁觀,甚至主動將勢力送給夏瑾墨吞噬。」
「直到半個月前,北辰司與北辰沛銘與楊如萱,徹底決裂,並宣布脫離家族,同時與北辰家,與蘇家以及夏瑾墨為敵。」
夏卿卿心頭一沉,她知道自己失蹤,北辰司一定會抓狂,可沒想到,會這樣嚴重。
竟然……已經決裂了。
她被放在與世隔絕的小島上,根本不知道H市裡已經翻了天,更不知道為了她,北辰司連家族雙親都統統不要了。
北辰司的瘋狂偏執,分明在她失蹤后,徹底爆發,變得六親不認了。
「夏卿卿,只有你能阻止北辰司。你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護身符,只要你回去,北辰家沒有人敢動你分毫。」
「北辰司的冷血殘酷,已經給了北辰沛銘與楊如萱警告,現在也只有你能阻止北辰家的衰敗。」
男人說到這裡,補充一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看在我送你回北辰司身邊的份上,對我的事情,三緘其口。」
夏卿卿擰眉,「你到底是誰,為什麼對北辰家的事情,這麼在意,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抬頭看向車窗外,聲線透出幾分冷淡,「夏卿卿,我會再送你一份大禮。」
「什麼?」夏卿卿微愣。
「等你回去了,就知道了。」男人住了口,抬手指了指。
夏卿卿忍不住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這才發覺,已經回到了別墅範圍。
「下車吧,沐風應該已經發現你了。」
夏卿卿又是一愣,「你不進去?」
男人咻然轉頭。
「夏卿卿,好好照顧北辰司,再見。」
似是告別。
夏卿卿怔住,她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在看自己,甚至那雙看不到的眼眸中帶著深沉複雜的情愫。
心頭一驚,下意識的想張口,可車門突然被人打開,她被人拽下放在路邊,眼睜睜的看著車子疾馳而去。
那個神秘的男人,就這麼……走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幫她,更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了解北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