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又一份親生關係鑒定
程安安帶著蘇沫離,千恩萬謝的感激了一路,直到進入莊園,看到那個熟悉無比的、噩夢一般的背影,募得雙膝一軟跪下去。
慘白著臉色,駭的說不出半個字。
男人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程安安,「又見面了,老朋友。」
程安安一哆嗦,整個人飛快轉身往外走,可身後早已經有人堵住去路。
蘇沫離病懨懨的,但也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帶著面具的男人,一定不是什麼善人,否則母親不會如此害怕。
「老朋友,多日不見,可別急著走啊。」男人低笑了一聲,語氣中竟帶著幾分愉快,好似真的遇上多日不見的好友一般。
「你……你到底是誰?」程安安嚇得魂不附體,「我從來沒得罪過你,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上一次,她被抓,虐的體無完膚,就是眼前這個面具人做的好事,可現在,又被誆騙過來,結局如何,她不敢想。
「放過你?」男人笑了笑,面具下的面容帶著一分扭曲的恨意,「等你死了,我就放過你。」
「你想要我的命?」程安安更驚慌了。
「錯了,我想要……」男人故意頓了頓,才冷冷說道,「蘇沫離的命。」
「不要。」程安安跪地求饒,不住磕頭,「我女兒是無辜的,無論如何,求求你,放過她啊。」
「蘇沫離就是你的命,我要了她的命,你才會痛不欲生。」男人冷笑著,聲音如同刮骨鋼刀,字字犀利。
「求求你,求求你。」程安安根本不記得幾時得罪了這麼一個狠人,除了求饒,想不出其他。
男人行至蘇沫離身邊,伸手捏住她的下顎,「這張臉生的不錯,可誰知道她的心,比蛇蠍更毒。」
蘇沫離吃痛,再看母親磕頭磕出了血,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伸手抓了一把,好巧不巧的扯掉了男人臉上的面具。
一張萬萬想不到的面容,赫然暴露在兩人面前。
程安安與蘇沫離齊齊呆住。
這張臉……她們認識。
「是你,唔。」蘇沫離剛要叫出對方的名字,卻被程安安一把捂住了嘴。
「先生,求求你,我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的,我可以用命來保證。」程安安搶先說道,心裡則是一頓打鼓。
怎麼會是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才會這樣折磨她們?萬一蘇沫離叫破了對方身份,豈不是讓他起了殺心。
「既然看到我的臉,那就更沒有理由放過你們了。」男人冷笑,唇角勾勒出薄涼的弧度,看兩母女的眸光,如同在看死人。
程安安心發墜,嚇癱在地,卻還是死死的捂住了蘇沫離的嘴,不讓她說出那個名字。
那是一個禁忌的名字,一旦叫出來,她們母女兩,就死定了。
蘇沫離被捂得太久太牢,反倒被捂得暈了過去。
程安安兀自不覺,只顧著渾身亂抖。
「你也知道蘇沫離心如蛇蠍,看不過想要親手大義滅親了么?」男人陰惻惻開口,帶著幾分戲謔的意味。
似是抓了耗子卻不急著一口吃掉的貓,只想先看一場好戲一般。
程安安下意識看了一眼。
不看還好,一看就見蘇沫離已經兩眼緊閉,氣若遊絲,好似隨時都能夠死過去。
「沫離。」尖叫一聲,她忙給蘇沫離掐人中。
折騰了好一會,也不知道是不是蘇沫離命不該絕,竟幽幽醒了過來。
程安安又是哭又是笑的,抱著女兒,跟瘋癲了一般。
蘇沫離虛弱的很,只能任由母親擺弄,本能的看了一眼男人放在站立的位置,對方早就離開了。
一時間,她無端端的有種,還不如就那麼死了的感覺,至少,不用受苦,不用擔心被報復。
只不過,他為什麼恨她們?當年的那件事情,又不是她們做的,要報仇,也輪不到她們頭上啊。
夏卿卿手捧著冰淇淋,美滋滋的眯起眼睛,跟小孩子似得,光著腳丫子在地上亂跑。
「地上涼,過來。」北辰司板著臉,立刻出言指證。
吐吐舌頭,夏卿卿眨巴眨巴眼睛,「不涼。」
這個時節正是吃冰淇淋的好時機,哪裡會涼了。
司少眯了眯眼睛,潛藏危險光芒,「夏卿卿。」
感覺到某人壓迫性的目光,慫包似得乖乖走過去,嘟起唇,不情不願道,「好嘛,知道啦,大總管。」
因為管的太多,司少大人榮獲大總管這個光榮稱號,更順利擠下了沐風管家,榮登愛嘮叨的第一寶座。
「再敢胡鬧,取消冰淇淋。」北辰司依舊板著臉,不為所動。
撇撇嘴,夏卿卿可不敢挑戰司少威嚴。
「只許吃一半。」北辰司一邊挖著往自己嘴裡送,一邊義正言辭的訓誡某隻饞貓。
夏卿卿看的眼睛都瞪圓了,「哎哎,北辰司你過分了啊,這哪裡是一半,就剩下三分之一了。」
邪邪挑眉,司少似笑非笑的斜睨她,「那你不要了?」
「我要。」夏卿卿忙搶過來,一看,心都涼了。
這廝的嘴是有多大,這麼快就消滅了一大半。她發誓,以後再吃好吃的,一定要背著北辰司,吃獨食。
嬉笑中,沐風管家過來了。
「少爺,臨時有個文件,需要您過目。」
夏卿卿一臉嫌棄的揮手,「你有事就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就差直白的說,快走快走,老娘這不稀罕你。
北辰司捏了捏她的臉蛋,最近這段時間,小東西總算被他養胖了幾分,小臉捏起來,軟軟的,滑滑的,手感好到爆。
「乖乖等我,很快就回來。」他恨不得將她變小,裝在口袋裡,時時刻刻帶在身上才好。
夏卿卿咬著冰淇淋勺,很想說一句,『別,你不用回來也行。』
考慮到司少發飆自己頂不住,她很識相的選擇咽了回去。
進了書房,沐風先是取出了夏卿卿的產檢報告,隨即又取出了一份鑒定書,「少爺,這是少奶奶跟霖小少爺的親子鑒定。」
「什麼結果?」北辰司不過是為了圖一個心安,實則心裡頭早就認定了,兩人絕對是非親生關係。
沐風面色古怪,「少爺還是自己看看比較好。」
北辰司接過來,略顯狐疑的打開,跳過前面的DNA比對,直接翻到最後一頁。
白紙黑字上,四個大字清清楚楚。
親生關係。
「什麼意思?」北辰司蹙眉,語帶不滿。「鑒定出錯了?」
沐風又送了兩分鑒定結果給司少,「少爺,您先前看的,已經是第三份親子鑒定報告。」
北辰司將三份都給翻了一遍,注意到上面的醫療機構都不一樣,但是結果卻都是親生關係,整個人有瞬間的茫然。
饒是睿智精明如司少,也不由得怔了一下。
夏卿卿跟北辰霖,明明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怎麼可能鑒定出來,會是親生關係?!
錯了錯了,一定是哪裡錯了。
沐風認命一般道,「少爺,您還記得您跟霖小少爺之間的鑒定結果嗎?」
北辰司又是一怔。
他自然記得。
百分之九十八的基因相似,鑒定結果為親生父子關係。
正是因此,才確定了北辰霖是他的親兒子。
確定了有某個不知死活的女人,膽大妄為的偷走了他的精子,偷偷生下了北辰霖,想以此母憑子貴。
只可惜,至今都找不到這個女人。
「少爺就不覺得奇怪么?」沐風問這話的時候,其實自己心裡也很沒底。
「您當初明明確定霖小少爺不是您的親生子,可為什麼結果是親生關係。」
「而少奶奶的跟霖小少爺,不就跟當初的少爺一樣。」
毫無瓜葛的兩個人,卻有著何其相似的小動作、小癖好,甚至鑒定出來,會是親生關係。
這其中要說沒什麼貓膩,誰信?
只不過北辰司一時間,也想不出是哪裡出了問題。
又或者,北辰霖跟他們,真的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係不成?這可能嗎?
司少想的頭都大了,始終想不通。「這份鑒定,都有誰知道?」
「我第三次取小少爺頭髮的時候,被老夫人撞見了,我便將鑒定報告,也給了老宅一份。」
北辰司蹙著眉心,「給就給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想不通,夏卿卿跟北辰霖,怎麼就會是親生關係呢?!
「少爺,還有一件事情,派去盯程安安跟蘇沫離母女的人,已經回來報信了,說是……人跟丟了。」沐風羞愧的低頭。
「跟丟了?」北辰司擰眉。
最近總覺得處處不順,或者說,似是有人早就料定了,他會做何種部署一般,繼而先他一步提前行動。
足見對方,一定是十分熟悉他的。越想,越是生出幾分危機感。
沐風低著頭不敢開口,他也沒臉開口。
北辰司斂眉,重新換了個問題,「沐雲那邊如何了?」
「暫時還沒什麼動靜,」沐風暗鬆一口氣,「自從他被趕出老宅后,就一直很安分,每天都在家裡澆花養魚。」
「背主這麼大的事情,他倒是心寬的很。」司少冷笑,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
沐雲的表現,根本就不像一個背叛主人的過錯方,反倒像是聽從主人命令,默默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