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 我要你
「卿卿,你要節哀,好好保重。」
熟悉的溫柔嗓音,掩飾不住的關切,不用轉頭去看,夏卿卿就知道來人是誰。
她只是沒有想到,夏瑾墨來的,會這樣快。
想想夏瑾墨跟於景陽之間,亦師亦友的關係,她又釋然明悟了。
轉身,夏瑾墨就站在她身後,僅僅一步之遙。
「哥。」
沉默良久,夏卿卿才有勇氣喊出這個字。
「別想太多。」夏瑾墨抬手,似想要摸一下她的腦袋。
親昵的動作,一如從前,可夏卿卿竟一時無法適應,身體控制不住的往後退了一步。
發自本能的排斥。
夏瑾墨的手落了個空,黑眸驀然一沉,隨即又化作雲淡風輕的爽朗笑意,「卿卿,你跟司少結婚後,與我生疏了很多。」
夏卿卿抿唇,她聽出來夏瑾墨的潛台詞了,是在怪自己不應該疏遠他,只是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相信他。
蘇亦鴻的死,跟蘇陌陽的失蹤,真的就跟夏瑾墨無關嗎?
「哥,你知道陌陽在哪裡嗎?」抬頭,目光直視他。
夏瑾墨搖頭,毫無半分遲疑,道,「我不知道,警方正在尋找,怎麼,蘇亦鴻與蘇陌陽失蹤一事,司少該不是一直沒有告訴你?」
夏卿卿太了解他了,就像夏瑾墨了解自己一樣。
如果他是真的不知,會用半玩笑的口吻對她說,『我怎麼會知道呢?』
可夏瑾墨沒有,他先是肯定鄭重的回答不知道,立刻又將話題轉移到了北辰司身上,暗指北辰司故意隱瞞她,企圖牽扯走她的注意力。
「哥,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夏瑾墨依然在笑,只是那笑不達眼底。
夏卿卿嘴唇微動,剛要說,就見於景陽大步走過來,拍了拍夏瑾墨的肩膀,爽朗一笑。
「瑾墨,你現在不得了了,要不是我跟你一早就打好關係,現在H市裡想見你一面,可是難如登天啊。」
「於局長開玩笑了。」夏瑾墨淡淡一笑,神色與以前並無二致。
「哪裡玩笑了,我可要靠你帶帶了啊。」半玩笑,半恭維的語氣。這要是之前,於景陽還真不會這麼說,可現下,夏瑾墨今非昔比。
他這個局長,不僅要看司少臉色,也要看夏瑾墨的意思,免得不小心得罪了哪一邊,都不好過。
「卿卿還有需要配合警方的嗎?」夏瑾墨並不願意跟對方多聊,他的目光近乎貪婪的落在夏卿卿身上。
於景陽什麼人,兩隻眼睛毒的不行,一下就看出來了,識趣道,「沒了,該配合的,都已經配合好了,瑾墨你可以帶人回去,記得注意一下情緒。」
一語雙關的話,討好夏瑾墨的同時,也不得罪人。
「於局,那就下次找個時間,我們單獨聊。」夏瑾墨說完這句場面話,便想帶著夏卿卿轉身離開。
夏卿卿沒動,反倒是退後了一步,看向於景陽,「於局長,還是麻煩你派人送我,我哥現在可是大忙人,事情多的很。」
於景陽敏感的察覺到了什麼,卻不說破,只當什麼都不明白,嘴裡說著有事忙,先走一步離開。
夏瑾墨淺淺笑著,「卿卿在躲我。」
夏卿卿咬唇,目光直視他,「是,我的確是在躲你。」
「這是為何?」夏瑾墨還是在淡笑著,眉峰微微一挑,「為何要躲我?」
「為何?」夏卿卿抿唇看他,「你應該很清楚才是。」
「倒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好好說說清楚。」夏瑾墨神色不改。
夏卿卿恍然發覺,自己是真的半點都看不透夏瑾墨了。「不用,我不想跟一個……殺人兇手說話。」
「殺人兇手?」夏瑾墨嗤笑一聲,似是自嘲,「卿卿,你心裡我便是個殺人兇手?」
夏卿卿在等他自己承認。
「既如此,卿卿不妨說說看,我殺了誰?怎麼是兇手了。」
「蘇亦鴻。」她吐出三個字。
儘管在她心裡,始終不曾接受蘇亦鴻這個父親,可畢竟血濃於水,畢竟兇手是夏瑾墨,她的心,一樣會痛。
「原來,卿卿以為是我殺了蘇亦鴻,怪不得方才要問我,知不知道蘇陌陽所在。」
夏卿卿從來就不喜歡兜圈子,單刀直入道,「在小島上,我就知道,蘇家已經被你控制了,你到底想做什麼?」
「你猜。」夏瑾墨輕笑著,眉眼深處,掠過一絲銳利,如鷹隼般。
「我不想猜,哥,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妹妹,就跟我說實話。」夏卿卿看著他,心頭微微泛痛。
「我想要什麼?」夏瑾墨笑,抬手撫上她的眉眼。
這一次,夏卿卿沒避開,她也來不及避開。
「你。」
吐出一個字,夏瑾墨成竹在胸的笑,黑眸陰鬱至極。「卿卿,我要你,一直以來,我想要的,只有你。」
「可我不捨得你難過,更不捨得逼你,我說過的,我會等你,等你自己做出選擇。」
「看你是選擇離開北辰司,還是選擇放棄蘇陌陽。」
「夏瑾墨,你真的是瘋了。」激動之下,夏卿卿聲音都大了幾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她心裡最擔心的,就是夏瑾墨對自己執迷不悟。
可如今蘇亦鴻的死,蘇陌陽的失蹤,都出自於自己曾最信任的哥哥之手,她已然不知道該如何直視夏瑾墨了。
他的轉變,他的瘋狂,竟然都是因為她。
「哥,你一定要這樣嗎?我們回到原來,不好嗎?」
「卿卿,你還有一次機會可以選,沒關係,不用著急,你可以回去慢慢想。」
夏瑾墨替她將髮絲攏去了腦後,動作不疾不徐,更帶著絲絲溫柔,目光柔和繾綣。
「放心,這一次,我一定會等你,絕不給你壓力。」
「你知道,我捨不得讓你為難,你有的是時間,可以認真考慮清楚。」
「一定要好好珍惜,最後的機會。」
夏卿卿一顆心,一直涼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
夏瑾墨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跟北辰司是一樣的,他們同樣孤傲,同樣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甚至比起北辰司,此時的夏瑾墨,更為偏執的一意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