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 身份敗露
從揭穿黑先生暗戀簡小甜的事情之後,夏卿卿就再沒見到黑先生,更沒見到孩子。
第三天的時候,她的忍耐已經達到極限,主動去找,卻見黑先生一手抱著北辰熠,一手牽著北辰霖過來。
幾乎瞬間,夏卿卿的眼眶就濕了,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心裡頭滿是歡喜。
北辰霖忙不迭跑過去,抱住了媽媽的大腿,「媽媽你來接我跟弟弟啦。」
只是一句話,就知道孩子沒受到虐待。看來黑先生的愛屋及烏,是真的。
「霖兒乖。」夏卿卿先是摸了摸北辰霖的頭,再從黑先生手中接過了孩子。
北辰熠正甜甜的睡著,忍不住落下一個輕吻。
「乖孩子。」
「媽媽,伯伯對我們很好的,就是媽媽你來的太晚了。」北辰霖奶聲奶氣的說著話,看似抱怨,實則暗暗提醒。
「霖兒是哥哥,要好好保護弟弟哦。」夏卿卿也親了親他的面頰。「你跟熠兒在這裡,我跟伯伯出去說會話,等下進來,在好好陪你們哦。」
離開房間,夏卿卿率先開口,「黑先生,你想要我做什麼?」
「卿卿,你想不想為小甜報仇?」
「我不知道,」夏卿卿愣了愣,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問題,「說沒想過那是騙人的,可我真的不知道,就算報了仇又有什麼意義。」
「我姐不會復活,北辰昱也不會再生,何況這件事已經過去了,相信無論是我姐,還是北辰昱,都不想看到任何人為他們復仇。」
「小甜的確不會,可你怎麼知道……北辰昱不會?」黑先生冷冷問道,語調有些古怪。
「司說過的,他說北辰昱是個很溫柔的人,不捨得傷害任何人,何況要是北辰昱不好,我姐也不會愛上了啊。」夏卿卿說的篤定。
她對北辰昱的了解,僅僅限於從北辰司口中得到的隻言片語,以及從簡小甜日記本里流露出的痴戀情愫。
何況楊如萱在有錯,那也是北辰昱的生母,相信簡小甜也不會怪罪,北辰昱或許是有怨懟的,但總不至於真要對母親復仇吧。
「卿卿,你也好,阿司也罷,就真的了解過北辰昱嗎?」黑先生冷笑一聲,做出決斷,「不,你們誰也不曾真正了解他。」
「好,就算我跟北辰司都不了解,那我姐姐呢?我姐姐還會不了解嗎?」夏卿卿問。
「小甜她,或許還來不及了解北辰昱……心底的陰暗。」黑先生字字誅心,「北辰昱從來不是個溫柔寬厚的人,他比你們所有人想象中的,更陰暗。」
「可北辰昱已經死了,死者為大,黑先生你現在說這些,又能怎麼樣?」
夏卿卿只當他是記恨北辰昱奪走了簡小甜的芳心,才會如此不厭其煩的抹黑北辰昱。
「你覺得我在抹黑北辰昱嗎?」黑先生情緒立刻煩躁起來,「不,卿卿,你不了解他,你不知道北辰昱是什麼樣的人,你被他騙了。」
夏卿卿皺眉,「那你呢?黑先生,你又真的了解北辰昱嗎?」
她明顯感覺到,此時的黑先生與其說是在看她,倒不如說是透過她的身體再看另一個人。
簡小甜,她的姐姐。
「我當然了解他,這個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黑先生斷然截口。
「所以呢?」夏卿卿看著他,神色平靜,「北辰昱已經死了很久了,是不是陰暗,都是過去了,跟現在你要報復北辰司有什麼關係?」
「你不懂,我不是報復阿司,我是報復他們。」
黑先生口中的他們,夏卿卿懂。
說的,是楊如萱與北辰沛銘。
簡小甜的死亡,楊如萱是直接兇手,北辰沛銘又何嘗不是間接兇手。
若不是北辰沛銘的阻攔,若是一開始就答應讓北辰昱與簡小甜交往,那後來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簡小甜的死,是楊如萱造就,而北辰昱的死,說白了,是北辰沛銘親手逼出來的。
「如果是這樣,為什麼要對北辰司下手?」夏卿卿大聲質問。「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這樁仇恨里,北辰司是最無辜的。」
「他甚至不知道北辰昱有了至死不渝的愛人,他只是想幫他的哥哥解脫。」
「北辰司至今,都以為是自己親手害死了北辰昱。」
「不,你還是不懂,我只是想要他們後悔。他們不是想要一個帶領家族的掌舵人么?那我就親手毀了這份希望。」
三天時間,他將程安安拉出來,從頭到尾又用了一遍酷刑,得到了一些隱秘,是他無法承受的。
在騙來夏卿卿之前,他想的是讓北辰司跟夏卿卿和好,可如今,他做不到了。
哪怕北辰司無辜又如何,簡小甜難道就不是無辜的了?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來承受這一切,那就讓他來承受,墜入地獄萬劫不復,他又何懼。
瘋了,黑先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想用毀滅北辰司的方式,去讓楊如萱跟北辰沛銘心痛後悔,不行,決不能讓事情發生,她必須要阻止他的瘋狂。
「我不會讓你傷害他的。」
夏卿卿想也不想的沖他撞了過去。
他們此時站的位置很是巧妙。
落地窗前,外面便是敞開式的陽台,她只要用力撞開,黑先生便會從陽台摔落。
三層樓高的距離,會受傷,但絕不會丟了性命。只要黑先生受傷了,就不能在繼續傷害北辰司了。
可她沒想到的是黑先生的身手。
本能的退步閃避,毫無預兆的,夏卿卿就從黑先生原先站定的位置沖了過去。
「啊。」
掉下陽台的瞬間,夏卿卿尖叫一聲。
失重的眩暈感讓她心臟狠狠的一抽,發自本能的恐懼害怕。
「夏卿卿。」
黑先生縱身一撲,堪堪抓住了她的手,上半個身體懸挂在陽台欄杆上。
死死的抓著不放。
夏卿卿下墜的身體被拽的一滯,停在半空,下意識的抬頭。
只見黑先生一手抓她,一手抓住欄杆,而他面上帶著的面具因為剛才的衝擊力道的關係,一點點的脫落。
噗通一聲,面具從她眼前直直的墜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