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求婚
他對我一向是生疏的,大約是三年前因為真的傷害過我,所以這次才會放過我吧。雖然我確實猶豫著,但也真心的感激他的不招惹,我太明白他對於我來說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誘惑。
“你有什麽事情嗎?”他這次突然的約見麵令我困惑。
戎璟的聲音幹枯如木,“隻是想見你一見,周三晚,我在海藍等你。”
海藍是C城最著名的咖啡廳。
他沒有等我回答就掛了電話,好像這個電話也是他深思了許久之後才撥出來的。他那麽急切的掛斷是因為害怕自己會後悔嗎?
周三?
並非我不想去見你,隻是我已經有約了。因為早就有約我反而更能夠坦然一些,不用再費心的去選擇了。
周三那日的一早,向霽為我特意訂做的禮服便送到了家裏,在唐騫的起哄下我穿上了禮服。純白的禮服輕紗布地,走了幾步搖曳不停,現下想著原來電視劇裏女明星仙氣飄飄的模樣也多半是因為這些早就足夠仙氣的禮服。
“當初沒讓你拍許方笙MV是確實的,否則你怕是真的會被各大導演看上,到時候你就不像現在這樣是經紀人,而是女明星了。”唐騫驚豔道。
我看他,“哥,你就別恭維我了。”
“我字字真心!”唐騫似乎是為了保證自己所說的話是真實的還豎起手。
我忍不住笑起,又看了眼手機。
唐騫立即開口,“這麽迫不及待想見 向霽了嗎?你這一早上可是看了手機不下十次了。 原來你也會因為向霽心不在焉啊。”
“我為向霽心不在焉嗎?”我輕聲自語,內心又不敢去否認唐騫的話,也在說服自己確實是因為向霽才會一次次看著手機的。
傍晚,距離頌獎典禮隻差兩個小時,我換好了衣服,做好了造型,等著向霽的車來接我。
等過了今晚,怕是全C城的人都會認定了我和向霽會永遠在一起了吧。我捏緊了手,到那時候我還有機會在三個月後拒絕向霽嗎?緊張之時,手機響起,我心頭一緊,拿出手機在看見屏幕上閃過白默名字的時候,心底有一抹落莫和鬆口氣的複雜感情,很難相信這兩種感情居然會同時出現。
“夏夏姐,你準備好了沒呀,剛向哥給我電話了,說他現在有點忙,一會兒呢你就和我一起去會場。”
“好。”我應著。
白默笑起,“誰能想到我走地毯會帶上自己的經紀人呢。”
“怎麽你不願意?”
“怎麽能呢,我當然是願意的。”白默忙換了語氣,“我得多大的膽子才敢說不願意啊。行了,先這樣了一會兒見。”
其實不用跟向霽一起走紅地毯我反而感覺到輕鬆許多。
手機再度響起,我看也沒看的接起,“又怎麽了白默?”
“夏夏姐是我。”
“章絨?”我驚訝,“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嗎?”
章絨一副神秘的壓低了聲音,“夏夏姐我這裏有一件非常重要的情報, 你想不想聽?”
“工作以外的情報嗎?那你想要什麽回報啊?”我不自覺笑起,章絨一直致力於工作以外的努力,隻有不是份內的事情才能在我這裏得到關於唐騫的相應回報。
章絨吞吐又期待,“那個……那個這個情報真的特別重要,我,我覺得可以值得上唐騫的一個約會。”
我想起唐騫騙我去相親的事情, 爽快的應了,“行,我幫你約他。”
“真的啊!”章絨興奮異常。
我回道,“你要是再不說的話,我就當沒有答應過你了。”
“我說我說,是關於向哥的事情。向哥在公司安排了一下午了,剛才還去取了戒指,他特意讓白默去接你好像就是想在頌獎典禮上給你一個驚喜,按我的猜測我覺得向哥是想向你求婚。”
“求婚?”我震驚。
章絨肯定了些,“對,就是求婚。”
我一時啞然,等回過神時章絨已經掛了電話,我這才想到她剛才還連連重複讓我不要忘了他們之間的約定。如此我的腦海裏隻有章絨的話,向霽真的要跟我求婚嗎?
可是我們的三個月時間才剛過了一個月啊,他要在這時候求婚嗎?那麽我該怎麽辦呢?在那樣的場合下我該如何反應?
我心亂如麻,慌亂失措,麵對還未發生的事情已經開始擔憂害怕,白默的車已經在路上了,而我此時卻隻想逃離。而我確實也這麽做了,我打了一輛車,漫無目的讓司機在C城繞著。
明明知道司機透過後視鏡裏已經無數次的擔量了我,我依然裝作看不見。
“你是明星?”司機終於小心翼翼的問。
我這一身打扮確實太過誇張。
我搖搖頭,“不是。我隻是一個穿錯了衣服的人。”
司機聽不懂我的話,一臉狐疑,或許在他的心裏我已經是一個很奇怪的女人了吧。車子開向了C城最繁華地帶,遠遠的我便看見海藍咖啡的標誌,那麽顯眼的座落在那裏,仿佛在向我招手,一聲聲的呼喚著我。
“師傅在海藍咖啡那停車吧。”我說。
“好。”
我下了車,緩緩的走向海藍咖啡,偶爾也能感覺到路人投來的目光,距離頌獎典禮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我現在卻站在海藍咖啡大廈的麵前。
手機響起是來自白默的尋問,“夏夏姐你人呢?我都到了你怎麽不在家?”
“我一會兒自己會過去,你不用等我。”
“可是隻有一個小時了,你確實要自己過去嗎?不會遲到嗎?你在哪裏要不我去接你吧。”白默說。
我拒絕了,“不用了,我知道該怎麽做。白默你去吧,別遲到了。這次頌獎典禮很重要,就算隻是去刷個臉對你也很有幫助,最主要的是好好跟演藝的前輩多交流。”
“好吧,我知道了,這個時候還不忘記你是個經紀人。”在白默的打趣中結束了談話。
我走進了海藍咖啡,服務生立即迎了上來,“小姐,您好,請問幾位。”
“戎璟在哪?我和他有約。”
“原來您就是戎少等的人,您隨我過來。”服務生聽了我的話態度立即又恭敬了不少,帶領著我往室內走去。
繞了幾個彎,一處以花牆隔著的隱蔽與包廂的座位,在偌大的環境裏這裏顯得幽靜許多,若不是刻意走過來還真的不容易發現這裏的人。
自從我出現後,戎璟目光便如釘在我身上一般,直至我在他麵前坐下,他才開口問我,“你想喝點什麽?”
“我什麽也不想喝,我隻呆一會就要走了。”
戎璟聽聞衝著服務生揮了揮手,服務生就離開了,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我,“很美。”
“謝謝,”我接下他的稱讚。
他瘦了,比起上次在他母親葬禮上看見得還要削瘦,穿著西裝的他顯得更加單薄了,蒼白的臉上唯有這雙眼睛炯炯有神。
“你這副打扮是要去參加什麽宴會嗎?”
“陪向霽一起參加頌獎典禮。”我直言道。
他握在手上的茶杯微微脫了手,碰到茶墊上發出碰撞聲,隔了半許,“你們在一起了。”
是陳述句,而非問句。
他低頭不再看我,我卻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戎少原來對於娛樂圈的事情也有所了解啊。”
“我對娛樂圈沒有興趣。”
他隻說了這麽半句,我卻能猜出他還有沒有說過的半句,他對娛樂圈沒有興趣,隻對我的事情有興趣嗎?這就是他沒有表達出來的嗎?或者還有更深的一層意思,對我的事情感興趣隻是因為我長得像喬荀戈嗎?
“對了,還不知道戎少找我來有什麽事情。”我問他。
他用瘦幹的手指劃著杯身,卻答非所問,“你喜歡他嗎?”
“什麽?”
“你喜歡向霽嗎?”戎璟抬頭看向我,“你和他在一起是因為你喜歡他嗎?你遇見了你的愛情嗎?”
我看著他的雙眼,竟如梗在喉無法回答他的話,我笑了笑,“原來戎少對別人的感情還這麽的在乎。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你會這麽關注了,是因為過去對我的傷害,還是因為我這張像極了你去世妻子的臉?怎麽還想讓我再做一次替身嗎?戎少覺得我會傻傻的重蹈覆轍嘛。”
戎璟眼眸滲紅,我幾乎能感覺到他似乎在極致的忍耐著什麽,在壓抑著什麽,可是在我以為他幾乎要說什麽的時候,他卻輕飄飄的說:“你誤會了,我沒有這樣的意思,三年前我對不起你, 所以希望你可以幸福。”
“原來戎少是懷著愧疚的心情在關心我,那麽真是感謝戎少的關切。既然戎少對於我現在的感情還這麽關心,我也有一個問題想請問戎少。”
“有什麽事情你隻管說,隻要我能幫上的我一定會盡我一切的力量。”
“愧疚原來可以讓人付出一切啊。其實戎少也不用想得太多,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問題而己。”我勾唇一笑,“我身邊的人對我說, 向霽會在頌獎典禮上向我求婚,戎少你覺得我該如何麵對這件事情?我是否該答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