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六章 高雪

  「為什麼會損失慘重？」牧飛星問，「大軍正面進攻的話，就算成功了損耗也很大的吧？說不定還會死人呢。要是我能夠進入基地，控制住基地的防衛系統，不就不用大軍冒險了？就算我沒控制住防衛系統，至少也能獲取情報把。」


  「哪有這麼簡單的。」白虎冷笑，「大軍出動，需要多少後勤？這裡面門道可大著呢。又不是和蟲族作戰，戰爭基地只是戰爭基地，不會主動進攻，沒有危險，正是消耗庫存的好機會。一場大戰下來，消耗了多少物資，死了傷了多少人，這裡面都大有文章可做。」


  「吃空餉？」牧飛星問。


  「也不止是吃空餉，反正軍隊的實際情況，和報告給上級的情況有很大的差別。這些差別日積月累，要是不想辦法解決，遲早會穿幫。在對付蟲族的時候調整太危險，牽扯太多。開戰爭基地的時候調整就容易多了，他謀劃了這麼久，連死幾個人用多少彈藥都定了下來，這時候你忽然出現，要是把戰爭基地無損拿下，那高松的謀划不就全都落空了嗎。」白虎說。


  「所以他要殺了我？」牧飛星問。


  「對。」白虎說，「戰爭基地必須要打，彈藥必須要消耗，人必須要死，不把賬對上，遲早會出問題。你當了人家的財路，這叫做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還真是……」牧飛星不知道怎麼形容，「和我們那邊一樣。」


  「我進來的時候弄壞了監視器，所以我們這裡發生了什麼，外面看不見的，不過監視器應該快修好了，很快軍隊的人會進來，你打算怎麼辦？」白虎問。


  「高松能一手遮天嗎？」牧飛星問。


  「當然不行，要不然怎麼會出這種手段。」白虎說。


  「那我堂堂正正舉報他呢？」牧飛星說。


  「沒用的，我既然已經認你為主，證詞就不會有效力。」白虎說。


  「這些暗影蝙蝠呢？」牧飛星問。


  「這些是正常的戰鬥力測試。」白虎說，「順帶一提，按照你的表現，你的戰鬥力應該是13。」


  「這哪裡正常了！還有我的戰鬥力為什麼是13啊！」牧飛星問。


  「你一共殺了十三頭暗影蝙蝠啊，所以戰鬥力是13。」白虎說。


  「計算方法也太簡陋了吧，不是超級電腦評估的嗎！」牧飛星說，居然殺一頭暗影蝙蝠就算一分，這用算盤都能算了。


  「是超級電腦，計算方法有很多，包括你表現出來的速度、力量、策略、對武器裝備的合理使用等等，不過我進來的時候破壞了監控，超級電腦沒法子從戰鬥過程評分，只能按照結果倒推回去，你打死了暗影蝙蝠，一頭暗影蝙蝠算一分。」白虎說。


  「好吧。」牧飛星說，「高松的對頭是誰，就是想要我去戰爭基地的？」


  「有很多人，不過沒什麼人願意出頭，高家在軍方參謀委員會有席位，誰也不肯為了一點小事就得罪高家。高松要銷賬，也不光是為了自己，軍方很多高層都從中撈了錢。」白虎說。


  「那誰願意出頭？有權有勢我又能聯絡到的。」牧飛星說。


  「高雪。」白虎說，「她是高松的妹妹。」


  「親生的妹妹？」牧飛星問。


  「當然是親生的。」白虎說，「正因為是親生的，所以爭得特別厲害，高家在軍方參謀委員會的位置就一個，高松做了高雪就沒得做，高雪做了高松就沒得做。外人不肯得罪高家，高雪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


  「那要怎麼聯絡？」牧飛星問。


  「等一會兒你應該能看到她。」白虎說，「她很快就會得到消息。」


  話音未落，測試間的大門就打開了，強光照射進來，把測試間裡面的一切都照得雪亮，有人大叫一聲：「住手！」


  接著幾十個穿著軍用動力盔甲的士兵沖了進來，槍口四處亂指，反隱雷達波掃過，空間起了一片漣漪。看著測試間裡面的情景，這些士兵都茫然了，和預想中完全不同。


  一個身材高挑金黃頭髮的美女走了進來，身上的動力盔甲是緊身款式，至於很薄一層。她看了看滿地的暗影蝙蝠屍體，又看看天煞白虎，最後看了看牧飛星，「你沒事？」


  「沒事。」牧飛星說，「你是……高雪？」


  其實也不用多問，高雪的身份就明晃晃的掛著，她是通天市城防軍的副司令，也是人類軍隊第五集團軍的情報處長，名頭很大，職位卻不高，只是一個少校。


  「你是怎麼辦到的？」高雪問，「這十幾頭暗影蝙蝠也就算了，破軍可是我哥哥的坐騎，就算是我也不一定能贏，你居然能把它硬生生搶走？這是怎麼做到的？」


  高雪是軍隊高官（相對），天煞白虎是軍隊的生化戰獸，所以高雪可以直接讀取天煞白虎的身份認證數據，一看就知道現在牧飛星是天煞白虎的主人。


  「只是運氣好罷了。」牧飛星說。


  「運氣好？」高雪撇撇嘴，「我這人從來都不信運氣。既然你已經是天煞白虎的主人，對你現在的處境大概已經了解了吧，不想莫名其妙死了的話，就和我合作，跟我來！」


  「額，我還有個同伴呢。」牧飛星指著徐嬌說。


  「高少校。」徐嬌臉色蒼白，身受重傷，幸好還沒死。


  「你先去療傷吧，我一會兒再去找你。」高雪揮揮手，就有幾個救護兵上來，把徐嬌抬了下去，她對牧飛星說，「跟我來！去我的辦公室，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


  她的辦公室在地下十二層，並不算很大，堆滿了各種武器，桌子上凳子上全都是。牧飛星進了辦公室都沒地方坐，天煞白虎只能呆在辦公室外面。高雪把椅子上的幾把槍丟到桌面上，對牧飛星說：「坐。」


  牧飛星坐了下去，高雪給他倒了一杯紅色的液體，牧飛星還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喝了一口。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高雪問。


  「草莓汁？」牧飛星喝著很像。


  「你能喝的出來？」高雪有些意外。


  「還真是草莓汁啊？」牧飛星更是意外。


  「這是真正的草莓榨出來的真正的草莓汁。」高雪驕傲的說。


  然而牧飛星並不喜歡喝草莓汁，要說果汁的話，他覺得葡萄汁最好，要不西瓜汁也行，其他什麼蘋果汁草莓汁都一般。當然草莓還是很不錯的，尤其是熟透了的，酸中帶甜。


  「您找我來有什麼事？不會只是來喝草莓汁吧？」牧飛星問。


  「你這人還真有意思，普通人一輩子也未必有機會喝一次草莓汁，這個世界能種草莓的地方可不多。」高雪說，「好吧，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你知道自己的處境嗎？」


  「不知道。」牧飛星說。


  「破軍沒有告訴你？」高雪問。


  「說了一點。」牧飛星說，「但是我還沒有問清楚呢。」


  「簡單地說，我哥哥高松要殺你。」高雪說，「他在通天市勢力很大，上上下下有無數同夥。你唯一的希望，就是和我合作，找到他的犯罪證據，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他為什麼要殺我？」牧飛星問。


  「你是一個純種人類，身上沒有任何變異。」高雪說，「所以你能夠進入很多別人進不了的戰爭基地。」


  「這不是好事嗎？」牧飛星說。


  「對人類來說是好事，對我哥哥可不是。」高雪說，「我哥哥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拉一大隊人馬硬是把戰爭基地打穿，從中牟利。比如發現戰爭基地外牆，先用一百噸的炸藥砸出一個洞，然後打個報告，說是牆太厚，用了五百噸的炸藥才炸開，那麼中間就有了四百噸的差額落到我哥哥手裡。別人再怎麼懷疑，只要沒上前線，就沒法子拆穿。又比如我哥哥在炸開了戰爭基地的外牆，在裡面發現了五百具動力盔甲，他寫報告的時候就說只發現了一百具，剩下四百具，就落在他手裡了。」


  「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幹的吧，去打戰爭基地的軍隊上上下下都要串通才行。」牧飛星說。


  「也不用上上下下，只要幾個關鍵位置串通了就行。」高雪說，「很多士兵明明知道有貓膩，收了獎金，就什麼都不會說。相比之下，你就很難收買了。」


  「為什麼我很難收買？也許我要價很低呢。」牧飛星說。


  「因為我哥哥一點都不了解你啊。」高雪說，「誰知道你會不會這邊收了錢，那邊把他賣了。把你殺了，一了百了，更方便。」


  「就算我死了，我的克隆體也能開基地吧？」牧飛星說。


  「哪有這麼容易的，經過這麼多年的擴散，蟲族病毒到處都是，克隆體只要沾染了一點蟲族病毒就沒用了。只有最高等級的純凈實驗室才能保證一點蟲族病毒都沒有，可是那種實驗室時間安排的緊巴巴的，不知道多少人等著用。哪裡有空給你培育克隆人。」


  「那你想我怎麼做？」牧飛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