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三章 我不是來抓你走的
江念白悶悶的應了聲,反應不大。
「你們還在外邊考察嗎?」江念白嗓音略沙啞。
陸遲年那邊似乎是有人在喊他,江念白悻悻的撇了撇嘴角,剛剛那聲音一聽就能聽出來是誰的。
「嗯,很快就回去」陸遲年應了她一句,隨後說,「要睡也吃點東西再接著睡,我等會就回來,你自己乖一點,別到處亂跑。」
「哦」江念白懨懨的回了話后,陸遲年就掛了電話。
如他所說,他讓酒店的人來給她送餐,很快就有人來按門鈴了,江念白收拾了下自己,然後才去開門。
讓她沒想到的是等來的不是酒店的送餐員,而是偽裝成送餐員的徐子文。
江念白愣了半晌,就在她呆怔住的那一小會兒時間,徐子文已經推了餐車進門,並且迅速的關了房門反鎖,捂著江念白的嘴。
「你保證不叫我就鬆開你。」徐子文神情嚴肅。
她開不了口,只能點點頭。
徐子文緩緩鬆開了手,江念白便立刻推開了他,「你怎麼會在這裡?」
「跟著你們來的」徐子文回答的坦然。
跟著他們來的?可是她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人在跟著他們啊!
難不成,是他們警戒心太低了?
「看樣子,你這段時間過得不錯。」徐子文饒有深意的說。
他是跟著江念白和陸遲年過來的,也看到了陸遲年對江念白很好,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好。
徐子文自己也說不清明明江城天都說人跑了就算了,沒有繼續讓他監視江念白的意思,自己為什麼還要鍥而不捨的跟著江念白跑,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江念白對徐子文是存在著一定的防備心的,她不想跟徐子文靠太近,更怕他這次找上門來是要抓自己。
他堵著房門口,沒法跑出去,江念白只能往後退,盡量跟他保持著安全距離。
「你來這裡幹什麼?」江念白忐忑不安的問出了這個問題。
她是害怕徐子文會對自己不利,更怕往事會重新上演。
「你覺得呢?徐子文意味不明的反問,「你覺得我來這裡找你會為了什麼事?」
「是他讓你來的?」
江念白嘴裡的這個他指的是誰,他們都心知肚明,徐子文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態度極為含糊。
她心底已經下了定論,肯定是江城天讓徐子文跟過來的,難道他還不死心要用自己去威脅陸遲年嗎?
不對,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之前江城天抓了自己就應該立刻去跟陸遲年換取利益,而不是一直拖下去。
如果不是為了抓自己,那江城天讓徐子文來幹什麼?難不成是想算計陸遲年?
江念白兀自思考著徐子文過來的目的,沒有注意到徐子文眼底一略而過的暗色。
趁著江念白出神的這段時間,徐子文大步過去抓住了江念白的胳膊。
她一驚,再想掙扎就來不及了。
「你放開我!」江念白惱羞成怒的瞪著他。
微微仰脖,徐子文一靠近就看見了她脖子上的曖昧紅痕。
心頭竄著無名火,他很想發泄出來,對上江念白眼底的憤懣,徐子文又生生忍了下來。
他們本來就是夫妻,做什麼事都是正常的。
他跑到這裡來,不過就是為了見江念白一面,今早上看到陸遲年跟其他一行人離開了,江念白卻不見蹤影。
徐子文猜想江念白應該是還在房內,左思右想之下,他還是壓抑不住想見一見她的念頭,所以喬裝打扮冒充著酒店的送餐員來見她。
這會兒看到了她身上的痕迹,徐子文又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掐死。
他失神,手鬆了力道,趁著這一小會兒的時間,江念白狠狠推了他一把,轉身就跑。
徐子文一怔,身形微動卻沒有追上去的意思。
他不能停留太久,不然的話,等到陸遲年回來了,就不好辦了。
略沉吟了會兒,徐子文看了一眼被大力關上的浴室門,眉心微蹙,「我不會傷害你,來這裡也不是要將你帶走,你不用那麼害怕。」
雖然知道江念白並不會相信自己的話,可他還是想說清楚。
他來這裡跟任何人都無關,只是單純的想要見見她罷了。
緊閉著的浴室門,磨砂玻璃上有朦朧窈窕的身影。
他嘆了口氣,戴好了帽子后,將餐飲在桌子上擱下,然後推著餐車離開。
浴室內,江念白一直沒有出去。
她實在是無法確定徐子文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不是來抓自己的,也無法確定外邊的人是不是真的離開了,所以一直不敢開門,龜縮在浴室內。
——
車子停在酒店門口,陸遲年邁開長腿大步往裡走,步履匆匆。
程安琪喚道,「遲年,你跟我們一起去餐廳吃點東西吧?」
「不必了,我老婆還在房裡。」陸遲年腳步微頓,頭都沒回的應了一句,隨後再沒停留過,大步離開。
其他的人偷偷摸摸的討論著,調侃取笑。
「沒想到我們總裁還是個這麼疼老婆的人!」
「那可不,你來的時候又不是沒看到,總裁一直對我們江秘書體貼有加,都到了那麼久還不忍心叫醒江秘書,當了一路的人肉靠枕。」
「要我說,總裁這樣遲早會把江秘書寵壞的!」
「要你管呢!寵壞了就寵壞了,總裁自己樂意,你管得找嗎你?」
……
程安琪的臉色難看的緊,今早上看到江念白沒有跟著陸遲年一起出來,她還以為是江念白看到了自己所以不高興了,跟陸遲年鬧了矛盾。
後來,她看到了陸遲年被咬破的嘴唇和手臂上的抓痕就明白了,根本不是因為吵架鬧脾氣,而是因為他們昨晚上做的事太過火,所以江念白才沒來。
現下看陸遲年迫不及待的就要回房去找江念白,程安琪心底又氣又急,當下也沒了心思跟他們去餐廳吃飯,話都沒說一句就準備回房。
等陸遲年回到房間,看到桌上的東西都沒動過,不由得眉心一沉。
屋內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聲音,床上的被子也掀開了一角,沒有人躺著。
「念念?」陸遲年開口喚道,「念念,你在嗎?」
江念白蜷縮在浴缸內坐著,聽到外邊陸遲年的聲音,她才立刻起了身,「我在這裡!」
她一拉開浴室門就撞上了一堵肉牆,陸遲年摟著她腰身,她才不至於跌倒。
「怎麼一個人在浴室里待著?」陸遲年環視了浴室內一眼,沒有水霧,浴缸里也沒有熱水,她身上很清爽,洗漱台的東西也沒動過,不像是在浴室洗澡或者洗臉。
江念白主動抱住了他,瓮聲瓮氣的說,「你怎麼才回來啊……」
「怎麼了?」他看江念白這麼依賴她,就知道肯定是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
他問了話,江念白也沒有開口回答,只緊緊的抱著他。
「念念?」
「陸遲年……」她聲音很低,聽著像是快要哭出來了,「我腳麻了……」
剛剛起來的著急還沒什麼感覺,現在才感覺自己腿麻抽筋了。
陸遲年無奈嘆息,將人抱了起來,抱到床邊后,任勞任怨幫她捏著小腿,「好點了嗎?」
「嗯…」
「那現在可以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麼事了吧?」
江念白在猶豫究竟要不要將徐子文來過的事告訴陸遲年,可是仔細想想,徐子文確實沒有傷害自己,她沉吟了會兒,輕聲道,「沒事,我只是做夢驚著了。」
「做夢?」陸遲年挑眉。
在對方的注視下,江念白輕輕點頭,「嗯,我眯著睡了會兒,然後做了個噩夢就被嚇醒了,屋內沒人,我有點怕。」
「做什麼夢能把你嚇成這樣?」
「……」
見江念白垂著頭不說話,陸遲年也拿她沒辦法。
捱著她坐下,將人輕輕攬到懷裡,大手沿著她背脊輕輕撫摸,「沒事了,嗯?」
「陸遲年,你可不可以不要跟離開我走的太遠?」她怕之前的事會再次上演,再發生一遍。
陸遲年深深凝視著她,斂去了眼中深色,他彎唇,笑意溫柔,「好,我以後不會讓你一個人待在房間里。」
「你身體舒服點了嗎?」
她知道陸遲年問的是什麼,想起昨晚的瘋狂,江念白臉頰爆紅,輕輕點頭。
睡了一覺起來,剛開始還很難受,現在已經好很多了,只是還有點酸軟。
「是不是一整天都沒吃東西?」陸遲年問。
江念白還沒回答,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叫,代替她回答了陸遲年的問題。
陸遲年鬆開了她去叫餐,等他弄完,頗為不贊同的看著江念白,「你不能總餓著肚子,我不是給你叫了東西吃嗎?你怎麼一點都沒動?」
「我……」她要怎麼回答?難道要說因為來送餐的人是徐子文嗎?她躲都躲不及,怎麼可能還有心思去管飯菜的事。
江念白抿唇,「我最開始肚子不餓又困得厲害,所以就睡了,被嚇醒后就躲在裡邊,等你回來我才出來。」
她的話半真半假,在裡邊一直待到陸遲年回來才敢出來是真,至於做噩夢嚇著,那完全是瞎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