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就當從未發生過
顧少寒趕到咖啡廳時，林芷柔已經在那裡等候了。
估計她也覺得今天的談話最好不要讓外人聽到，所以就要了一間包間。顧少寒走進去，不一會兒侍從走進來，送了一杯咖啡上來。
林芷柔看著他輕笑著說：「我已經幫你點好了，是你喜歡的口味。」
「芷柔……」顧少寒皺了皺眉，看著林芷柔還對他一如往常一樣的態度，不禁疑惑林芷柔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芷柔又微微一笑，看著顧少寒凝重地表情不禁問：「少寒，你是不是覺得我此刻應該很憤怒，然後打你一頓，或者永遠離開這裡才是？」
顧少寒沒有說話，不過他的沉默也默認了林芷柔的意思。
林芷柔嘆了口氣，此刻才有些眼神哀怨地樣子，嘆息地說：「之前我醒來的時候，看到我們那個狀態，我是十分氣憤。差一點，就從樓上跳下去了。不過後來我又冷靜下來了，一個人躲在另一家酒店的房間里想了一天一夜。最後，我終於想通了，其實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甚至，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是嗎？」
「芷柔，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對一個女孩來說傷害有多大，我不會認為這是一件大不了的事。你和別的女人不同，你……」顧少寒聽到她有些自嘲地話不禁心裡越發愧疚起來，連忙向她道歉說。
的確，如果和他酒後亂性的是一般的女人。他或許就能毫無愧疚地用錢打發了，若說愧疚，也是他對尹小冉的愧疚，但是絕不是對這個女人的愧疚。
可是林芷柔不同，林芷柔剛剛幫過他，是他的朋友。做下這樣的事情，他是覺得對不起她的。
不過，他的道歉卻又只換來林芷柔的一聲輕笑。隨後，眼眸晶亮地看著他說：「少寒，如果我說，我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因為自嘲，也不是因為生氣，而是真心的，你信嗎？」
「芷柔……」顧少寒怔了怔，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
林芷柔抿了抿嘴唇，端起咖啡來輕輕地抿了一小口，很快又輕聲說：「我說的是真的，如果這次的事情是別人的話，或許，我連殺了對方的心都有。但是你不同，少寒，你相信嗎？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喜歡你了。」
顧少寒：「……」
林芷柔的話一下子把他震驚了，讓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林芷柔，一時說不出話來。
看到他的反應，林芷柔又不禁苦笑一聲，繼續緩緩地開口說：「我就知道，我這番話嚇到你了。我也覺得我能說出這番話來，實在是太過於不可思議。可是，這些都是事實。你或許根本不知道，當湯雨晴第一次將你帶到我面前時，我心裡的驚濤駭浪有多強烈。那個時候我就想，為什麼這個男人是湯雨晴的，而不是我的。那個時候，我是那麼痛苦。每見你一面，就痛苦一次，以至於後來再也不想見到你。知道那幅畫在你母親手中，我心裡是又緊張又充滿了期待。我期待這一次來能和你發生點什麼，但卻又緊張自己會更加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本得知你和尹小冉的愛情后，我便也死了心的。可是死灰復燃更加燎原，酒後亂情就是我對你燎原的開始吧！所以，想通了我便不後悔，你是我愛的男人，把我自己給你，這又有什麼關係。」
「芷柔，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顧少寒不禁慌亂起來，聽了她這番話比他和她酒後亂性更加恐怖。
若是沒有感情，酒後亂性也就亂性。多費一點心思，多付出一點就能解決。可是一旦牽扯上一個情字，便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一旦有了情，恐怕這件事就沒有這麼容易打發掉，這也是顧少寒最擔心的。
「我怎麼會有這個想法？怎麼？我不能有這個想法嗎？不過，如果我能控制我自己的感情的話，我也寧願對你沒有任何感覺。你和尹小冉愛的那麼深切，我知道我自己是沒有一點機會的。所以，愛上你，痛苦的不是你，是我。」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顧少寒眉頭皺的更深，之前那些想要對林芷柔說的話現在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牽扯到了感情，就不是他能用物質補償的了的。現在，他只想知道她的打算是什麼，究竟想要跟他怎麼樣才能解決這件事。
「你現在一定很擔心，我會用這件事來要挾你，是嗎？」林芷柔看著顧少寒幽幽地開口問。
顧少寒臉上一怔，臉色凝重卻沒有開口，算是默認了林芷柔的猜測。
林芷柔冷笑一聲，隨即長嘆一口氣，好一會兒，才聲音幽幽地說：「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愛你，便知道愛一個人不是自私地佔有。我希望你能幸福，你的幸福才是我最大的快樂。既然如此，我就不會破壞你現有的安逸。我今天叫你來的目的，也是這個意思。那件事情，就當做從沒有發生過吧！那一晚，就當是一場夢，現在夢醒了，我還是我，你還是你，依舊只是朋友關係如何。」
「你的意思是……你要離開這裡嗎？」顧少寒掩飾住自己內心地激動，緊張地看著林芷柔問。
不能怪他無情，一個女人剛剛對他表白，甚至還發生了那樣的關係。若在以前，他即便是不愛也會流露出痛苦地神情。可是現在不一樣，他有尹小冉。不管他和這個女人怎麼樣，不管這個女人有多愛他，在聽到不會糾纏他后，他都會有種強烈地激動感。
如果林芷柔願意把那件事當做從未發生過，這是再好不過的。而且說出這種話來，應該是打算離開，才會這麼說的吧！
所以，他又連忙向她開口詢問，最好確定她會離開，他才能完全放心。
但是沒想到，讓他失望的是，林芷柔只是微微一笑，接下來繼續說：「少寒，你很希望我能離開吧！不過很抱歉，我暫時還不能離開。我只是跟你說，以後我們還像以前一樣，至於離開，等我拿到那幅畫后，我肯定會離開的，我這樣保證，不知道你能不能安心。」
「芷柔，我不是那個意思。」顧少寒連忙一臉尷尬地解釋說，雖然他心裡是真的很想她離開，但是嘴上還是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承認的。
「那幅畫我會儘力幫你弄到的，我沒有想要讓你儘快離開的意思。只是覺得你是個好女人，不應該再在這裡浪費時間。我馬上回去找我母親，一旦拿到那幅畫就給你好不好。」
「那我先謝謝你了，」林芷柔微微一笑，向顧少寒道謝道。
顧少寒尷尬地說：「是我應該謝謝你才是，謝謝你的寬容大量，這麼容易就原諒我。」
「以後，就讓我們和以前一樣吧！明天我會去上班的，那個案子是我接手的，我也要負責到底才是。」林芷柔輕笑著說。
她說的那個案子是之前簽的那份合約，因為顧少寒感激她幫自己找回了這麼一個大損失。所以，便讓她負責那件事。
顧少寒點頭，對林芷柔越發感激了。
當天晚上他沒有先回家，便回了母親那裡。
這是他自從搬出去后第一次回母親那裡，上一次將尹小冉接走，他就直接帶著尹小冉回到現在住的地方了。只是簡單的給母親留了一條簡訊，連電話都沒有。
心中突然回來，還是有事來求，其是顧少寒心裡也有些忐忑，不知道母親會不會同意。
不過，不管多忐忑他都要來做。林芷柔想要的不過是那幅畫而已。相信母親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林芷柔照顧她的份上，也應該把那幅畫送給林芷柔。
抱著這樣的想法，顧少寒又不禁徒增了許多勇氣。
只是，剛一進家門，沒想到就被顧太太冷待了。
「你回來做什麼？這是誰呢，顧總裁嗎？不知道光臨寒舍有什麼事。」顧太太一開口看到顧少寒，就發出一陣冷嘲熱諷地語氣。
顧少寒是兒子，她是母親。一個做母親的對兒子說這樣的話，對兒子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顧少寒當即臉色就變了，不過忍了忍，還是露出笑臉來，走到母親身邊親密地摟著母親地肩膀撒嬌說：「媽，看您說的，我是您兒子，來看您是天經地義的事。您還問我是誰，您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認識了嘛。」
「哼，我的確是不認識了。我的兒子，早在和那個狐狸精糾纏不清的時候就不知道已經死哪去了。現在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是誰。」顧太太繼續諷刺，甚至用了死這個惡毒地字眼。
顧少寒的臉色又不禁僵了僵，這個時候他終於是憋不住了。
以前犯了錯誤每次都是摟著母親撒撒嬌就完事，可是現在他沒有錯，也已經真正長大了。撒嬌這種事情，他也只能裝模作樣地做做，卻不能一直做下去。
所以，一次不成功便只能放棄。
然後看著母親嘆息地說：「媽，您又何必用那種字眼來詛咒兒子呢。不管怎麼說，我都是您的兒子，您也都是我的母親。母子沒有隔夜仇，難道您還要記我一輩子嘛。再說，這件事我本來就沒有錯。我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想要單獨生活，又有什麼不對。」
「好，好，好，你到現在還認為自己是對的，是嗎？既然如此，你還來找我做什麼。」顧太太連著說了三個好字，又被氣得臉色發青。
她是真的傷心了，雖然知道兒子不會認為自己錯了。但是被兒子這麼直接地說出來，還是真的被傷到了心。
顧少寒看到母親如此氣憤地樣子，不禁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自己這是又說錯話了。
但是現在想要彌補，也不知道該如何下口。
只能繼續錯下去，乾脆一下子跪在母親面前，對母親懇求地說：「媽，兒子不孝，一直惹您生氣。希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兒子一般見識。今天兒子過來是有一件事想要求您，您能把芷柔想要的那幅畫給我嗎？兒子真的很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