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李滄海帶著安若素從省城回來,將她送到市行的大門口,眼看著她努力邁著看似輕鬆的步伐走進了大樓,這才笑著問道:「你有沒有走她後門兒?」
林碩搖了搖頭說:「沒有,」又笑著問,「您?」
李滄海哈哈一笑,沒有回答,卻吩咐道:「走,去車城吧。」
林碩哦了一聲,卻低聲問道:「您要不要先回家看看?」
李滄海聽了陷入沉思,岳父岳母那個家,算得上是自己的家嗎?
林碩見李滄海不說話,意識到自己多嘴了,便不再做聲,徑直把車子開到車城辦公樓前,又殷勤的下車幫李滄海打開車門,這才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
李滄海進了辦公室,便走進裡間躺倒在床上,可剛躺下便突然想起劉艷在這裡的一切,又開始琢磨起這個女人來,心想也不知道盧老四能不能唬得住這個女人,他心中不踏實,卻又不想再去招惹劉艷,便默默的閉上眼睛,心想,靜觀其變吧,該來的總歸要來,我就不信劉艷真有決心和我魚死網破,那樣對她也沒什麼好處。
孟小打來電話時,李滄海正做著一個怪夢,他夢到自己回到了剛畢業那幾年,自己跟著劉艷去參加展會,卻突然之間又回到芙蓉小區,看到祁薇就坐在餐桌的對面,可還沒等自己端起酒杯,張雯雅又突然站到跟前,恍惚之間彷彿還看到了白雅荷的屁股,這一切都糾纏在一起,根本理不清,攪的他頭暈腦脹的,很是難受,好在電話鈴聲及時響起,將他拉回了現實。
李滄海拿起電話聲音低沉的問了聲好。
孟小敏銳的覺察出李滄海聲音的變化,低聲問道:「怎麼了?不舒服?」
李滄海說了句沒有,又問:「有事嗎?」
孟小嗯了一聲,又接著說:「那事兒我跟我媽說了,她說她聽我的。」
李滄海聽孟小這話,頓時興奮起來,笑著說:「好,那你收拾收拾吧,收拾完了告訴我,我帶你倆過去。」
放下電話,李滄海暫時忘記了不快,哼起了小曲兒,見已經過了飯點兒,便獨自去車友匯吃了一口,這才叫上林碩準備回家。
李滄海踏踏實實的在家裡呆了兩天,一是為了等孟小,二呢,也是想等等劉艷的消息,這個女人,像顆炸彈,不儘早拆除,遲早會炸在手裡,真到那一天,說不定就不好收場了。
索菲婭見李滄海這兩天很是安穩,按時上班,到點就回家,很是欣慰,原本快要絕望的心,又恍惚看到了一絲希望,不免又偷偷怪自己多心了,眼看著他早上出門,又尋思著出去逛逛,給他買雙鞋子。
李滄海沒等來劉艷的消息,卻先等來了白雅荷的電話。
白雅荷嚴肅的問道:「滄海,你跟劉艷到底怎麼了?非要弄成這樣嗎?」
李滄海聽白雅荷有此一問,便意識到劉艷找過她了,卻還是裝糊塗,問道:「怎麼了?我們沒怎麼啊?」
白雅荷嘆了口氣,哀怨道:「跟我你還不說實話嗎?她找我了,想請我約你吃個飯,這麼多年的老交情了,把話說開了,你倆就和了吧?怎麼樣?」
李滄海聽白雅荷這麼說,心中得意起來,心想劉艷這是求饒了,這個女人,到底還是嫩了些,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想到這兒,他有心應了白雅荷,可還沒等他回話,就聽桌上的座機響起,便又改了主意,笑著說:「白姐,我先接個電話,這事兒回頭咱們見面再說吧,」說完,也不等白雅荷說再見,便掛了電話。
李滄海看了看座機上的來電顯示,是個陌生的號碼,便接通了問了聲好。
話筒里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李總,您好,我是邱麗傑。」
李滄海哦了一聲,笑著說:「哎呀,是邱鎮長,您好您好。」
邱麗傑笑著說:「剛才撥您手機佔線,這才打您座機碰碰運氣,沒打攪您吧?」
李滄海連忙說:「沒有沒有,領導什麼指示?」
邱麗傑連忙說:「李總,您可別這麼說,在您面前我哪敢稱領導,對了,您最近哪天方便?我過去接您,到我們鎮里看看怎麼樣?」
李滄海笑著回道:「我無所謂,閑人一個,看你們安排吧。」
邱麗傑聽了很是高興,連忙說:「是嗎?我們巴不得您今天就來呢。」
李滄海哈哈一笑,說道:「今天?太突然了吧?」
邱麗傑很是機靈,聽出李滄海今天不太方便,又改口說:「要不就明天?正好也給我們點時間準備準備。」
李滄海想了想,覺得明天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兒,便點了點頭說:「好,那就明天吧。」
邱麗傑聽李滄海應了下來,很是高興,又說:「那這樣,我把我們的材料發您一份兒,您先看看,明天我過去接您。」
李滄海本來說不用,可拗不過邱麗傑的熱情,只好先答應下來,放下電話,又打開電腦,待進了郵箱時,邱麗傑的郵件已經發了過來,便將文檔下載下來,仔細的看了起來。
看過材料,李滄海這才知道,原來這平安鎮並不在平安區,而是在下面的麗安縣,只是這平安鎮卻比這平安區還要歷史悠久,在幾百年前便小有名氣了,而平安區建區時,因區長是老平安鎮出來的,所以力排眾議,搶了平安鎮的名字,將區名名定為平安區,而這座城市的名稱,也因為平安區、久安區和麗安縣而最終定名為三安市。
說來這平安鎮,也是個出人才的地方,不僅出了一個平安區的區長,還出了一個副市長,只是這兩位老領導出仕較早,改革開放沒多久就相繼退了下來,前幾年一過世,更是人走茶涼,鎮里的發展也就慢慢的落了下來。據傳抗戰期間,平安鎮還有游擊隊在山上打過遊記,說來也算是革命老區了,只是因為境內多為山區,經濟發展一直後勁不足,眼看著其他地區經濟指標不斷上行,鎮里的領導不管是為了政績還是為了百姓,都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就連新上任的書記蔡斌都直接挂名任招商引資領導小組的組長了。
李滄海放下滑鼠,又打開地圖搜了搜平安鎮的地理位置,不由得心裡發沉,他把頭靠到寬大的椅子上閉幕養神,開始後悔當初滿口答應了欒虹和蔡斌的請求,只是事到如今,騎虎難下,若是反悔了,只怕是把欒虹得罪了,想到這些,他又開始頭疼,用手**了**太陽穴,希望儘快找到一條應對之法。
就在李滄海輕輕的**弄著太陽穴的時候,突然聽到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猛地撞到門吸上,動靜很大,他不由得怒火中燒,心說什麼人這麼不懂規矩,可抬起頭來一看卻被嚇了一跳。
劉艷已經幾步走到班台前,將挎包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頓,惡狠狠的問道:「李滄海,你到底想怎樣?」
李滄海見劉艷氣沖沖的進來,先是一愣,害怕這個女人狗急跳牆,但見她只是一個人,又慢慢穩住了心神,笑著問:「怎麼了?劉姐?」
劉艷雖然怒氣沖沖的進門,可真的站到李滄海眼前,語氣又緩和下來,低聲說道:「李滄海,不管我以前做了什麼,也不管你以前做了什麼,咱都不提了,只要你別再讓那幫雜碎再去騷擾我兒子,我認輸,好不好?」說到這兒,劉艷攤開雙手,看樣子,依舊是怒氣難消。
李滄海聽劉艷說完,突然明白過來,原來自己聯繫完盧老四后,這傢伙沒有直接找劉艷,而是派人去找了她兒子,雖然對孩子下手這件事做的有些不仗義,卻真是切中要害,看來這個盧老四還真是個有手段的人。想必劉艷是怕兒子受傷害,這才請白雅荷出面求和,只是她沒想到自己竟然連白雅荷的面子都沒給,只好親自上門來了。如此說來,劉艷心疼兒子,今天她是不敢幹什麼出格的事的。
理順了這些,李滄海心裡越發有底了,他故意將腿搭到桌子,擺出一副老江湖的樣子,笑著說:「還有這事兒?我都不知道,這真不是我安排的,」說到這兒,他又收起腿往前湊了湊關切的問:「哦,可能是下邊人不懂事,孩子沒事吧?」
劉艷見李滄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心中越發的害怕,自從昨天孩子回家跟她說完,她就有些慌神兒。她本以為李滄海還是那個剛畢業時的大學生,雖然有變化,也無非就是有幾個錢,財大氣粗罷了,可她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還和黑道有瓜葛,並且還那麼準確的找到了她的兒子。這一切,讓她不寒而慄,她本想請白雅荷說情,倆人儘早和解,就算她什麼都得不到,大不了倆人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只要兒子安全,她也認了。誰知道李滄海竟然沒有給白雅荷面子,這讓她心急如焚,接到白雅荷的電話便急匆匆的趕了過來。可此刻見李滄海的態度,卻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這讓她的心越發的沉重,越發的後悔自己當初不該要挾李滄海。
李滄海見劉艷看著自己發獃,便指了指面前的椅子說:「您別著急,坐下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可他剛說完,卻見劉艷轉身走了,只是她並沒有出去,而是走到門口將門輕輕的關上,又特意反鎖了起來。這讓李滄海再次緊張起來,心想這個女人不會狗急跳牆吧?想到這兒,他不由自主的扶住桌子,隨時準備起身反擊。
劉艷鎖好門,便強忍淚水繞過班台,來到李滄海身旁,低聲問:「滄海,你說吧,只要你不傷害我兒子,讓我幹什麼都行。」
李滄海見劉艷六神無主的樣子便如釋重負,心中暗想這一次劉艷肯定是徹底臣服了,想到這兒,他也攤開手笑著說:「劉姐,你誤會了,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兒子呀,不僅你兒子,你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的,你看我像違法亂紀的人嗎?」
劉艷見李滄海否認,徹底沒了主意,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滴答滴答的滑落下來,她雙膝一軟,跪倒在李滄海腳上哀求道:「滄海,我求你,你放過我好嗎?錄音我都刪了,我現在就刪,我保證以後不再找你麻煩,你放過我兒子行嗎?只要你不傷害他,你讓我幹什麼都行,我求你了,你就看在咱們這麼多年的情誼,你放過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