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你就那麼迫不及待?
張雯雅見李滄海笑而不語,又推了推他的手說:「你說話呀?你會不會再被抓進去?」
李滄海聽了哈哈一笑,拍了拍張雯雅的手說:「放心吧,一時半會應該還不會有事兒,車城調整用地規劃和產業園征地都是有相關手續的,市裡要查就讓他們查去,你回去告訴呂濤,這件事他做的非常好,我會念他這個人情,不過他也要想清楚,他身上有萬市長的烙印,就算他跪地下給人家當狗,人家也不會相信他的。」
張雯雅點了點頭說:「我知道,其實上次辭職回家我就跟他說了,他也說自己不可能再跟別人,讓我離開你也不是想害你,畢竟他在官場,有時候還是要……」
李滄海擺了擺手說:「沒事,道理我懂,你讓他放心,我不會怪他,現在的形勢,他要保存自己的實力,萬市長只是暫時去進修,遲早還會回來的。」
張雯雅將信將疑的問:「萬真的還能回來?我聽說當初她就是下來掛職的,鍍鍍金得了,還真能紮下根?」
李滄海看了看張雯雅,雖然也是心裡沒底,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說:「肯定會回來的,放心吧,」說完,他又看了看張雯雅,見她目視前方,眼神空洞,便**話題笑著說:「回去吧,我請你吃飯。」
張雯雅淡淡的說:「不了,你送我回去開車吧,我得趕回去。」
李滄海無奈的說了句好吧,又將張雯雅送回到咖啡館門口,眼看著她上車離去,不由得心中暗想,不管萬芳還能不能回來,自己都要及早鋪好後路了。
張雯雅的消息雖然讓李滄海感覺有點小題大做,卻給他提了個醒,官場上的鬥爭比他想象的要複雜而殘酷,或許,真的有人想通過搞掉李滄海來徹底拔除萬芳這個從外面**三安的釘子,即便不能搞倒她,至少也讓她再也回不了這片土地,如果真的如此,那李滄海將來所面臨的境遇就會更加兇險了。
帶著這些疑慮,李滄海趕緊出了趟國,第一站,他選擇了拜會沈睿。
沈睿的家在墨爾本的海岸邊,別墅花園、陽光海灘,堪稱應有盡有,令李滄海艷羨不已,只是此刻他境遇不佳,並沒有心情欣賞這一切。
李滄海把自己的情況和沈睿詳細說了,又道出了自己準備後路的想法,虔誠的請沈睿給些建議。
沈睿對李滄海的想法給予肯定,多年的官場浸淫,她比李滄海更為了解鬥爭的殘酷性,事實上,也正是她老早就提醒過李滄海要留有後路。李滄海也正是聽了沈睿的忠告,才下定決心讓馬琳幫他準備了另外一個身份。
二人閑聊了小半天兒,沈睿本想帶李滄海出去走走,卻被他婉拒了。確實,此時此刻,李滄海哪有閑逛的心思,別了沈睿,他又馬不停蹄的去悉尼拜會蘇麗娜。上次李滄海托沈睿帶出來的材料,都在這個女人手裡,此番見面,一是可以把需要簽字的手續補齊,最為關鍵的,就是希望她能想想辦法加快一下進度。
李滄海辦完了正事,卻沒有急於回國,他要再小心觀察一下國內的動向,順便散散心,如此過了月余,他終於決定回國。回國之前,李滄海又給馬琳打了個電話,確認市裡還沒有啟動對他個人的調查,這才放下心來,心情也比出國前輕鬆了許多。
回國后,李滄海並沒有急於回三安市,他依然對上次被抓的事心有餘悸,只是他雖然人不在三安,厄運卻並沒有因此遠離他,索菲婭見他又是一個多月杳無音信,越發的心灰意冷,終於擬好了一份離婚協議,拍了照片發了過來。
李滄海看著那份離婚協議,終於相信索菲婭是真的要離婚了。回想倆人相識多年來的經歷,李滄海確實感到對不起索菲婭的一片真心。可是捫心自問,他也承認自己回不到那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平淡生活。或許當初倆人的結合就是個錯誤,現在索菲婭要改變這個錯誤,李滄海也開始動搖了。
或許是害怕面對現實,李滄海沒有給索菲婭回信息,他把手機放到一旁,頹然的倒在床頭,默默的看著天花板,回國兩天了,他基本是躲在房間里獨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吳枚照例還給他做飯,只是見他整日陰著臉,情緒不高,也不敢來主動撩撥他,倒讓他落得清凈。
眼看著臨近中午,李滄海卻沒有吃飯的心思,被吳枚叫了兩遍,才勉強下樓坐到餐桌前。
吳枚給李滄海盛好飯,又給自己盛了一碗坐到李滄嗎旁邊吃了起來,眼看著一碗飯見了底,卻見他還是撥弄筷子玩兒,沒有吃飯的意思,便疑惑的問:「滄海,這次你回來就心不在焉的,咋了?遇到煩心事了?」
李滄海扭頭看了看吳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沒事。」
吳枚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說:「言不由衷,大老爺們兒,說話那麼墨跡。」
李滄海無奈的搖了搖頭,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往嘴裡扒拉著,又聽吳枚問道:「到底咋了?」便又放下筷子,凝視著吳枚問道:「我老婆要跟我離婚,你說,我該不該同意?」
吳枚也放下碗,想了想問道:「她有男人了?」
李滄海搖了搖頭說:「應該沒有。」
吳枚又問:「那她不愛你了?」
李滄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但是她態度挺堅決的。」
吳枚也搖了搖頭說:「現在的年輕人吶,放著好日子不過,唉。」
李滄海見吳枚還是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便又追問道:「你當初是怎麼離的?」
吳枚被李滄海問道痛處,翻著白眼瞪了李滄海一眼罵道:「討厭,說你呢,怎麼扯我身上了?」
李滄海笑著說:「你有經驗,想聽聽你的建議嘛。」
吳枚體會到一種被需要的滿足感,便把胳膊支在餐桌上拖著下巴想了想,一本正經的說:「婚姻吧,到最後就是一種習慣,在一起,不在一起,你遲早都會習慣,如果兩人對對方沒有物質上的依賴,離和不離沒有什麼分別,因為你遲早都會習慣的,兩個人久了,旁邊少了人你會嫌空,一個人久了,旁邊多個人你又會嫌煩,可不管是空還是煩,都是那一陣子,到最後你還是會習慣新的狀態,總之,人這輩子,怎麼都能扛過來,老話說的好,只有享不了的福,沒有受不了的苦。」
李滄海沒想到看似粗俗的吳枚還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很是好笑,便笑著問:「要是有合適的,你還會再找一個嗎?」
吳枚搖了搖頭說:「不了,一個人過習慣了,何必再找個累贅,我還得伺候他。」
李滄海心情好轉,又端起碗來吃飯,一邊吃一邊逗吳枚道:「他也伺候你呀!」
吳枚白了一眼李滄海,不屑地說道:「50多歲的老頭子,能不能硬都不好說了,還伺候個屁。」
李滄海聽了哈哈大笑,說道:「我說生活上,你想哪去了?」
吳枚並沒覺得尷尬,反倒越發正經的解釋道:「生活只是一方面,再說我生活上也不需要人照顧。」
李滄海吃完飯放下碗,越發來了興緻,便繼續逗吳枚說:「生活上不需要,床上需要唄?」
吳枚見李滄海終於有興緻撩撥她,也春心蕩漾起來,瞪了李滄海一眼,那張已現滄桑的臉泛起紅光,顯得越發的嬌羞,雖然不似少女那邊光彩照人,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李滄海終於來了興緻,拉住吳枚的手把她拽到自己懷裡,笑道:「我現在就照顧照顧你怎麼樣?」
吳枚早就期待這一刻了,卻還是故作矜持的推了李滄海一把低聲說:「著什麼急,等我洗完碗再弄,」說完便要起身去收拾碗筷,卻不成想李滄海並沒有鬆手,依舊死死的抱緊她,令她動彈不得。
李滄海聽吳枚喜歡說這個弄字,覺得很是興奮,便急切的說:「當然著急了,我早就想弄你了,等我弄完了再去洗也不遲。」
吳枚終究還是在餐桌前被李滄海給「弄」了,只是不知為何,李滄海今天的狀態不佳,也就五分鐘,便結束了戰鬥,令吳枚很是沮喪。
揮灑完了的李滄海彷彿瞬間對吳枚失去了興趣,便沉著臉說了句:「我累了,」說完也不管吳枚,便獨自上樓了。
李滄海上樓睡了一覺,再下樓時,吳枚已經不在了,他也沒有多想,坐到沙發上發了會呆,最終決定還是要聯繫一下萬芳,只是他發了兩個簡訊,依然是沒有任何迴音,只好試著打電話過去,這才發現萬芳已經關機了。
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李滄海愣愣的聽著電話里的提示音,越發覺得渾身發冷,他這才發現,原來這些年來自己早已經習慣了把萬芳或者說她手中的權力作為自己心中的依賴,如今這股權力正在遠去,他彷彿已經不知道該怎麼生活了。
放下電話,李滄海茫然的坐在沙發上,愣了好大一會兒,才突然被電話鈴聲打斷了思路,他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安若素,不由得心中忐忑,這個女人突然來電,十有八九不是什麼好事。
果然,安若素低聲問道:「聽說市裡在調查你們公司?」
李滄海哦了一聲,故作輕鬆的說:「沒事,一點小問題,很快就過去了。」
安若素沉吟了一下,支吾的說:「那我經手的那幾筆款子,會不會有問題?」
李滄海笑了笑說:「沒事的,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安若素顯然不是簡單的打探消息,支吾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實話:「滄海,行里已經討論過了,要加快回款,而且本來也年底了,你那幾筆款子,你看能不能……」
李滄海終於明白了安若素的意思,心說這是看我要**,提前來催債了,好在這個女人還算講點情面,說話態度還算客氣,想到這兒,他笑著說:「好,您放心,我不會讓您為難的。」
放下電話,李滄海又發了會兒呆,最終還是堅定的拿起手機打給辛迪,讓她查一下總公司的流動資金,得知賬上只有不足兩千萬,便讓她想辦法再收回一部分,湊足兩千萬備用。
安排完這一切,李滄海彷彿輕鬆了許多,他打開QQ,給索菲婭回信,告訴她自己同意離婚,但是離婚協議要改一下,女兒可以跟著她,除此之外,李滄海再一次性支付一千萬作為孩子的撫養費,三安的那兩套房產也全部都轉到索菲婭的名下。
沒過多久,索菲婭的電話打來,李滄海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名字,最終還是猶豫的按下了接聽鍵。
索菲婭哽咽著說:「我只要女兒,別的都不要。」
李滄海沉默了好大一會兒,才低聲說:「你聽我的吧,這一千萬,還有兩套房子,算是我給孩子的撫養費了,趁著我現在還有這個能力……」
索菲婭彷彿聽到一絲端倪,這段時間她雖然越發心灰意冷,但是李滄海真的同意離婚,還是讓她有些失落,畢竟她對這個男人曾經愛的那麼痴迷,此刻她聽出李滄海欲言又止,便疑惑的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李滄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沒有,你改協議吧,我抽時間回去簽字把手續辦了,錢我馬上安排人打到你賬上。」
索菲婭竟然有一絲酸楚,苦笑了一聲說:「你就那麼迫不及待?」
李滄海被問得啞口無言,卻越發的堅定了想法,笑了笑說:「就這樣吧,你是痛快人。」
索菲婭嘆了口氣,什麼都沒說便徑直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