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歪論
「什麼意思……」葉時茂先是一怔,而後本就黑沉的臉上烏雲密布,對著樓梯的上方高聲怒吼:「王秀雲!你給我下來!」
樓上。
葉夫人在聽到葉詩詩喊出那一聲『你們不能抓我媽』的時候便趕緊躲回自己的房間,將門給反鎖上了。此時再聽到葉時茂雄獅般的怒吼,驚惶不安的她反倒突然冷靜了下來,沒那麼害怕了。
只見她動作利索地將手機后蓋拆開,取出裡邊的電話卡,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衛生間里,一把將小小的電話卡丟進馬桶里,然後放水沖了下去。
眼看著電話卡『毀屍滅跡』后,葉夫人這才轉身出了衛生間,一臉平靜地坐在梳妝台前,對著梳妝鏡整理起自己的妝容形象來。
「王秀雲!」房門伴隨著怒吼聲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撞開。葉夫人下意識的扭頭看了過去。當她的目光觸及辛洛冷凝的視線時,她那拿著粉撲的手不由得微微一顫,心底湧上一股不祥的預感。
難道秦揚他們已經掌握了確切的證據,認定買兇殺人的人是她了嗎?不然他怎麼會直接派辛洛過來抓人!
王秀雲正走神之際,就聽見辛洛那不卑不亢的聲音傳了過來:「葉夫人,打擾了。我們查到您涉嫌僱用殺手謀害司令夫人,特意來請您去軍部走一趟。」
只是還沒等王秀雲做出反應,身後的葉詩詩便搶先開口了,只見她情緒激動地反駁道:「胡說八道!我媽跟你們司令夫人無冤無仇的,為什麼要謀害她?你們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是嗎?」聞言,辛洛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那麼葉小姐之前看到我們的時候為什麼那麼害怕?難道不是因為做賊心虛?」
葉詩詩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是做賊心虛,硬著頭皮狡辯道:「我、我明明是被你們強闖民宅的強盜行為給嚇到了!」
然而辛洛根本懶得再搭理她,他是來抓人的,可不是來跟一個小丫頭鬥嘴皮子的。於是語氣一轉,挑眉看向了王秀云:「葉夫人?」
王秀雲依舊端坐在梳妝台前,屁股連挪都沒有挪動一下,嘴角更是噙著一抹從容的淡笑,似乎完全不為所動地道:「辛大隊長說我涉嫌謀害秦司令夫人,請問有證據嗎?」
「若是沒有證據,我怎麼敢帶人登門造訪呢?」辛洛好笑的看著眼前這個強裝鎮定的女人,語氣不疾不徐地回道:「還是葉夫人以為,只要把電話卡丟掉,就無法證明跟殺手聯繫的人是您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隻能說夫人太小瞧我們的通訊技術偵察員了。」
他這番胸有成竹的回答儼然成了壓倒王秀雲心裡防線的最後一棵稻草,她臉上的笑意凝結成冰,一點點消失不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綳著一張臉的王秀雲還在裝傻強撐。只是她的內心很清楚,自己已是強弩之末,快裝不下去了!
「夫人聽不懂也沒關係,只要您願意配合我們的調查審訊就行。也請您放心,不管結果如何,我們都不會對外公布整個案件的詳情。畢竟,像夫人這種身份的人,還是不要公開比較好,不然影響太大,可是會連累您的家人的,我們並不想牽連無辜。」
聽完辛洛這番看似考慮周全實際上充滿威脅之意的話,王秀雲氣得差點沒一口老血噴他臉上,良久才咬牙切齒地道:「……辛大隊長還真是善解人意。」瞪向辛洛的目光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辛洛就像沒看見她那要吃人的目光似的,長臂一抬,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夫人請吧。」
眼見王秀雲被辛洛逼得站起身來就要跟他走,心急不已的葉詩詩忍不住沖了上去,一把抱住了王秀雲的腰,口不擇言的喊道:「不關我媽的事,是我想殺陸菡薇,你們要抓就抓我吧,我才是罪魁禍首!」
她是真的後悔了,早知道會是這麼一個結果,她一定不會去招惹陸菡薇!
「住口!」葉時茂和王秀雲不約而同地開口,只不過一個怒氣沖沖,一個滿心慌張。
「孽女!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葉時茂滿臉失望的看著葉詩詩那張精緻秀麗的臉蛋,只覺得陌生極了。這還是那個被自己從小寵愛呵護長大,活潑可愛單純善良的女兒嗎?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是,我就是容不下她!明明我才是葉家唯一的孩子,是您親生的女兒,可是這段時間以來,您跟爺爺奶奶的心思都落到那個女人身上去了,我不再是你們心中唯一的寶貝了!你們是我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憑什麼要讓她來分享你們的愛!」葉詩詩不由得紅了眼眶,眼中蓄滿淚水。她的語氣理直氣壯,充滿了怨恨,因為她覺得委屈,覺得失望!
她不止一次的想,如果陸菡薇不是葉家的外孫女多好,那樣他們家就還是幸福和諧的一家人,她依舊是全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可是現在,一切美好都被破壞了,讓她怎能不恨陸菡薇,不怨葉時茂和葉老爺子葉老太太?!
「別說了詩詩,別說了,都是媽不好,是媽沒用……」面對哭成淚人的寶貝女兒,一直努力維持表面平靜的王秀雲情緒徹底崩潰了。
只見她將葉詩詩緊緊護在懷裡,一邊輕拍著葉詩詩的背,一邊葉時茂道:「詩詩沒有錯,你憑什麼罵她!雖然她不喜歡陸菡薇,但是她什麼都沒做!是我看不得詩詩受委屈,所以偷偷找人想要除掉那個丫頭。我想著,只要那丫頭死了,你們就不會再惦記要認她了,就不會有人來跟我的女兒搶爺爺奶奶和爸爸了!」
聽了王秀雲這番不可理喻的歪論,辛洛只覺得怒火中燒,面上卻並不顯露。
「恐怕要讓葉夫人失望了,司令夫人雖然遭遇槍擊但是毫髮無損,活蹦亂跳活得好好的。」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而後語氣輕快地補充道:「哦,也不能說毫髮無損。聽先生說,好像受了點皮外傷,得噴點雲南白藥活血散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