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引蛇出洞
「你這意思是說,我找的醫生都不靠譜?」付淵眼眸微微眯起,看著安雅沫問道。
「這個我還真不清楚。」安雅沫想了想說道:「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說……」付淵此刻的疼痛已經減緩了,神情也恢復正常了。
「我覺得,你的醫生可能有問題。」安雅沫說道。
「什麼意思?」付淵習慣性的微微眯起眸子看著安雅沫問道。
「我覺得吧,你的醫生,醫術還是可以的,也許治不好你的腿,但是會改善你的腿部情況,可是我發現你的腿跟醫生開的那些方案,我懷疑你的醫生在你的腿上做了點文章,這個,就需要你自己去查了。」安雅沫說道。
「你是懷疑,當初給我治療的醫生已經被收買了?」付淵問道。
「應該是收買不完全成功,否則。你這腿已經徹底完了。」安雅沫說道:「根據我對你目前的情況了解,應該是你的醫生被逼的,或者別的原因,然後在有人逼迫的情況下,在對你治療的時候,治一半,留一半,所以你的腿還有救,如果直接對你的腿加以傷害,那麼……」
後面,安雅沫沒有說,但是付淵也明白了。
他的眼底凝聚著狂風暴雨般的冷意。
「很好,真的很好,在付家,他們都敢對我動手。」付淵此刻的表情,極其可怕。
不過,安雅沫是不怕的,所以她看著付淵問道:「你懷疑的是你二叔他們嗎?」
「除了他們還能有別人嗎?」付淵說道:「老宅跟他們住的距離,就是隔壁院子,他們想要動手腳,最容易的了,我爺爺一直防著外面的人來陷害我,可是他卻從來沒有防過付鵬父子。」
「可是,現在你沒有證據。」安雅沫說道:「還有一個問題,我覺得吧,大家族的掌舵人都會顧全大局。」
「你這意思是說,我爺爺可能知道他們對我下手,奈何找不到證據,所以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付淵問這話的時候,手指都在顫抖。
安雅沫看見他這樣,反而有些不忍心了。
付淵問完,反而沉默了。
安雅沫見到付淵的第一面開始,他身上就很多閃光點。
性格活躍,一點都不會因為自己是殘疾而自暴自棄。
反而一點都不是把自己當殘疾人。
說話也很毒舌,能把人氣得跳腳。
可是現在的付淵,很沉默,沉默到讓安雅沫覺得,太孤寂了……。
安雅沫嘆息一聲說道:「其實,你站在你爺爺的角度想想,你可能就不會覺得那麼難受了。」
「安雅沫,你這是在替我爺爺開脫嗎?」付淵抬眸,看著安雅沫問道。
「我這是在開解你吧,讓你別那麼難過。」安雅沫說道。
「醫生都負責開導病人的情緒嗎?」付淵神色淡然的問道。
「病人情緒不好,影響我治療的。」安雅沫說道。
「那你繼續開導吧……」付淵覺得挺安雅沫的開導,也是一種享受。
安雅沫:「……」
她為什麼覺得付淵就像個沒有長大的孩子呢?
付淵看見她無語的樣子,笑了一下說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你能想通最好了。」安雅沫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心裡想的說出來:「其實,你們付家在M國,也算是家大業大了,你爺爺會有那樣的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我知道……」付淵點點頭說道。
「所以你也別傷心難過了,你姑姑是總統的媽媽,跟你們付家的關係千絲萬縷的,而你……雖然很優秀,也許在你們付家的年輕人中,你是最優秀的,可是你的腿……」安雅沫頓了一下,不知道怎麼說後面的話。
「所以,你是說,我爺爺不知道我的腿能不能治好,如果治不好,那麼付家是不可能落入我的手裡,所以對於二叔家的陷害,他可能也去找了證據,只不過不那麼盡心,畢竟他還得留一手,萬一我的腿不好,付家還得交到付鵬的手裡。」付淵自嘲般的說道。
安雅沫淡淡的看了一眼:「你爺爺是付家權位最高的人,他會有顧全大局的思想是正確的,所以,你如果想要讓你們二叔家的人得到教訓,那麼你首要問題是站起來,只有你站起來了,我想你爺爺應該會完全站在你這邊的。」
通過之前的接觸,安雅沫能夠感覺到,付老爺子還是很重視付淵的,唯一的遺憾不就是因為付淵的腿?
覺得一個殘疾人,無法挑起付家的重任?
可是他就沒有想過,管理一個企業是用腦,而不是用腿。
如果他真的認可付淵的能力,他應該做的是全力以赴的扶持付淵。
而不是在付淵跟付鵬之前搖擺不定。
他這樣做,就是把付淵陷入了危險的境地。
畢竟付鵬也明白,如果付淵站起來了,他可能就沒有希望了。
試問,這樣的情況下,他能讓付淵好好的站起來?
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麼他不願意讓付淵站起來,肯定是得想盡辦法。
之前付淵的醫生都出現了問題,這次他又跟柏文豪合作了來陷害她。
這都是很明顯的問題在這裡。
付淵其實很聰明,這些他都想到了。
只不過,付淵現在的確是想先治療腿傷。
之前他是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醫生有問題的。
而今日,他才明白,今日他受的罪,付鵬他們又在他的傷口上面撒了一把鹽。
他很好好記住今日受過的苦,將來,他會一一的還回去。
既然他們都不顧及什麼血緣關係,那麼他有什麼好顧及的?
「行了,你也別想那麼多了,病人不宜心思過重,對病情康復很不利。」安雅沫說道。
「既然他們都很害怕我的腿好起來,你覺得我過來治療了,他們就不會對我下手?」付淵看著安雅沫,挑眉問道。
「你想做什麼?」安雅沫皺眉問道。
「我想讓他們知道我在治療,而且有進展了。」付淵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弧度,聲音冰冷的說道。
「你想引蛇出洞?」安雅沫看著他問道。
「當然。」付淵神色很冷的說道:「既然他們對我下手了那麼多次都沒有證據,那麼這次,我就要好好的拿一份證據,到時好堵住老爺子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