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9章 瘦了這麼多
「怎麼瘦了這麼多?」
穆霆驍這麼想的,便也如此說了。
說著話的時候,右手還在林芊雪的腰間捏了一把。
林芊雪腰上的痒痒肉不是一般的多,她從小就很怕被人搔癢,現在穆霆驍這個無心之舉,讓她立刻條件反射地身體都猛抖了一下,嘴裡還發出了一聲嬌笑。
穆霆驍的眸光立刻變得幽深了不少。
感覺到穆霆驍的變化,林芊雪的臉也羞得通紅一片。
看到林芊雪這樣的反應,不知道為什麼,穆霆驍心裡卻是愉悅的。
他不記得這個女人曾經帶給過他什麼,但是身體卻清晰地記得她。
他不反感她的觸碰,也似乎並不反感觸碰她。
穆霆驍的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漾開了一圈漣漪,不過這變化,卻無人意識到。
他鬆開了環抱著林芊雪腰身的手臂,故作鎮定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裝。
林芊雪也向後退了幾步。
可環抱著她的那種溫暖陡然消失,還是讓她的心裡一陣陣的失落。
穆霆驍的手半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了一聲。
程雷立刻會意地拿著手上的文件夾上前,交到了林芊雪的手裡,開始給她滔滔不絕地講起了繁星娛樂接下來的計劃。
恰到好處地化解了林芊雪和穆霆驍「久別重逢」的尷尬。
林芊雪聽得入神,甚至漸漸把穆霆驍的存在都給忽略了。
穆霆驍的雙眼卻是一直沒有從林芊雪的身上移開過。
大約十幾分鐘之後,程雷才將他們公司的這個計劃完完整整地介紹了一遍。
林芊雪之前在國外學習的也就是演員的商業策劃這方面的課程,所以程雷的話她聽得很明白。
唯一覺得有問題的是,她小心翼翼地跟程雷確認了一遍。
「繁星是不是真的決定讓我回去演這部戲?」
程雷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林小姐,如果不是有足夠的誠意邀請你來出演這部戲的話,大公子也不會親自帶我上門來請你了。」
程雷現在簡直要笑開了花。
他可是拼了自己未來二十幾年的前途,好不容易才讓穆霆驍同意了跟自己一起來沈家打聽一下林小姐的意願。
拋開他們兩個的私情不談,從商業的角度考慮,穆霆驍也是十分屬意讓林芊雪來出演他們這個新項目的女主角。
可他當然也記得自己當初在病房的門口看到林芊雪的時候,脫口而出的那句讓林芊雪今後都不要在出現在他面前的話。
今天如果不是程雷的「盛情邀請」,穆霆驍或許就真的會錯過和林芊雪的「重逢」了。
就算是在十五分鐘之前,他還嘴硬得不想下車,想要留在車上等程雷的消息。
如果不是聽見林芊雪說什麼違約金,他才不會從車上下來。
林芊雪下意識地看了看他身後的穆霆驍。
穆霆驍一臉什麼都沒聽到,什麼都沒聽懂的表情在假裝看風景。
林芊雪心中感動,可又有糾結。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決心要離開穆霆驍,可現在穆霆驍親自上門,邀請她出演女主角……
「好,我答應。」
考慮了半分鐘之後,林芊雪給了程雷一個肯定的答覆。
程雷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抹像是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穆霆驍臉上緊繃的線條也舒展了不少。
然後,程雷把這個項目最近幾個重要活動的時間點都和林芊雪仔細地核對過了一遍之後,在再沒有任何借口能讓他們再留在這裡的情況下,程雷就和穆霆驍一起告辭了。
離開之前,穆霆驍上下打量了林謙虛惡一眼,冷聲告訴她。
「你演的角色不是厭食症,你用不著節食。」
林芊雪知道穆霆驍是耿耿於懷自己現在太瘦了。
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等到親眼看著穆霆驍和程雷的車開走了之後,林芊雪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消失。
她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做的這個決定,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在擔心自己會重蹈覆轍?」
林芊雪的身後,本來一直默默看著她的沈天養看到林芊雪維持著同樣的姿勢在原地站了許久,終於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有些失神的林芊雪稍稍愣了一下,嘴角緩緩牽起一抹苦澀的弧度。
「我是不是很麻煩?一邊信誓旦旦地說要分開,下了決心要和過去劃清界限,可還是優柔寡斷地答應了他們的請求。」
眼底有淚光閃爍。
林芊雪承認,自己根本就是捨不得離開穆霆驍,捨不得離開他的身邊。
沈天養看到如此痛苦的林芊雪,不由得心疼。
看了看正在變暗的夜色,月亮已經悄悄地開始綻放起了自己的光芒。
沈天養頗為感慨地看了看天空,有些顧左右而言他地問林芊雪,「看來今天晚上的月亮會很亮。」
林芊雪下意識地抬頭,聽見沈天養又輕聲問她。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在院子里走走怎麼樣?」
林芊雪看著沈天養半是哀求,半是小心翼翼的樣子,林芊雪有些於心不忍地點了點頭。
沈家的院子建在半山腰上,足有小半個足球場大小。
林芊雪和沈天養肩並著肩走在院子里,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默不作聲地轉了大半圈之後,沈天養才終於輕聲問道。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離開你和你的母親么?」
林芊雪狠狠一愣。
這些事情她已經聽人提起過,也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可還從來沒有以一個被拋棄的女兒的身份聽這個失職了二十幾年的父親提起過。
見林芊雪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沈天養嘆了口氣。
「我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跟最愛的人在一起過,又為了家族的利益和存活娶了一個自己根本不愛的女人,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和曾經最愛的女人有七分相似的女人。」
沈天養看著林芊雪,眼神里滿是愧疚。
「我曾經以為上天讓我遇到她就是垂憐我,想要讓我彌補人生的遺憾,可後來我才知道自己當時的想法有多荒謬。
就算是長得再相似的兩個人,也不可能是同一個,不可能是同樣的感覺,替身就是替身,是沒有靈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