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發現
舒柔又與舒澤說了好些話,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書房。
她剛離開不久,一個黑衣暗衛就出現在了書房之中,他將一封書信交給了舒澤便迅速退下。
舒澤看了看信上的落款,那個「劉」字讓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撕開看了一眼,就直接連著信封放在燈上燒了。
他溫和的眉眼覆滿了陰寒之色,冷哼一聲:「舒柔是御賜的寧王妃,一個不成器的小角色也敢肖想!姓劉的不過一介白丁,對他客氣幾句,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回到柔馨苑的舒柔,也在讓阿喜燒東西。
在一堆生日禮物中竟然發現了曾文良送來的東西,舒柔的好心情一瞬間惡劣到了極點。
曾文良果然是個變態,她都把他弄成那樣了,還威脅了他,他居然還給她送生辰禮物?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是詛咒的可能比祝福大的多!
舒柔不想自己看到了更糟心,都沒打開盒子,就讓阿喜拿去燒了,並叮囑她,盒子里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要拿出來。
阿喜很聽話,連著盒子丟進火里燒得一乾二淨。
而此時,在曾府,曾文良算著時辰,估計舒柔已經收到了他的賀禮,臉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也不知道,這舒二小姐收到禮物時會是什麼表情?」那可是他特意準備的,他最常用的鞭子哦!上面還沾著新鮮的血液!
震驚、厭惡、害怕?憤怒地砸了盒子想要找他出氣?她若是真的找上門來了,曾文良倒是很歡喜,這一回,他一定會抓住她。
只可惜,這個二小姐看起來太過理智,就算再憤怒,再想殺他,也不會這般魯莽。
可惜啊,不過,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對一個毀容的女人如此執著啊!
若是能夠得到她,他一定會重新打造一套精緻的器具,一樣一樣地用在她的身上,聽著她痛苦的哀嚎,聽著她卑微的求饒,看她滿身血痕的美麗……不期然,曾文良的腦海中突兀地浮現出了舒柔那張傷口猙獰的臉,眼中又流露出一絲厭惡,真丑!
到時候,一定要記得先蒙住她的臉!
刻意地遺忘掉那讓他噁心的面孔,曾文良又想象了一下折磨舒柔的場景,心中激蕩不已,身體也有了慾望,便讓人送來了一個丫鬟,不一會兒,凄慘的叫聲便從他的屋子裡傳出,甚至比過去更加可怕。
良久,曾文良發泄夠了,就讓人把奄奄一息的丫鬟給帶了下去,身體滿足了,內心卻反而更加的空虛,果然,他最想要的還是那位心高氣傲、對他迷之了解的舒二小姐啊!
他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周身血氣瀰漫,一拉床前的鈴,那臉色蒼白的護衛統領便迅速地趕來,跪倒在他的床前,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曾文良問:「上次我讓你做的事,如何了?」
阿傑道:「劉先生說,他會儘力幫忙。」
「儘力?」曾文良輕哼一聲,「看來,我提的條件,還不怎麼讓他動心嘛!」
曾文良自認自己提的條件已足夠好,以那人的本事,要做到,也並不難,難道對方是獅子大開口?
曾文良有些生氣,但一想到舒柔,心裡便有些蠢蠢欲動,這個獵物實在是太難得了,他委實不願放手。
罷了,罷了,難得的獵物,珍貴一些也是正常,現在的條件,姓劉的不滿意,他便再加一些就是。不過,冬卉公主的事情,還是要他們幫他解決掉!
曾文良思慮良久,終於下了決定,讓阿傑拿了紙筆過來,洋洋洒洒地揮就一封書信,讓阿傑再送一次。
看著阿傑離開的背影,曾文良眼眸微眯,感慨道:「我為舒二小姐付出了這樣多的代價,可得讓二小姐好好還回來才是。就府里這些庸醫,水平可能還不夠,一不小心鬧出人命來就不美了,還是得延請良醫啊!」
曾文良的變態想法,舒柔完全沒有想到,扔了他的賀禮之後,她的心情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又興緻勃勃地拆起大家的禮物來。
相府中人送的禮物都稀疏平常,唯有方家的禮物比較用心,尤其是方憐月寫給她的信,那滿滿的真誠祝福讓舒柔感動不已。
然而,她卻始終沒有找到趙思琴的賀禮。
舒柔不相信趙思琴會忘掉她的生日,更不相信他會連一份賀禮都沒送。
「他這是,又想來爬窗?」舒柔呵呵一笑,那就讓他試試爹爹新派來的護衛吧!
舒柔看完了禮物,注意力又集中到了舒敏送來的箱子上。她一再討要的母親的東西,到今天,終於都還回來了。
舒柔打開箱子,拿起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都勾起了她對過去的回憶。
爹爹說,她今天很美,很像李氏。
箱子里也有一面銅鏡,比她自己的那面更好更精緻,銅鏡里映出她的面容,真是好美。
舒柔忍不住伸手去摸鏡子,娘親就是這個模樣的嗎?
還記得以前家裡還有好些娘親的畫像,但不知怎麼的,慢慢地都找不到了。
看不到娘親,她便漸漸地把娘親的樣貌都忘記了。
想到這裡,舒柔便有些失落,又把手中的鏡子放下了。
娘親雖然早逝,但還有爹爹這般挂念,也不枉她對爹爹的一番深情。
舒柔正想著,不料,那放回箱子的鏡子沒有放穩,而是歪著掉到了箱子裡面,剛巧砸到了一尊玉觀音。
銅鏡絲毫無損,觀音像的底座卻掉了下來。
舒柔頓時有些心疼,急忙把觀音像和底座拿了出來,要查看損壞的程度,看看能不能重新修復好。
可當她把觀音像一翻過來,卻突然發現這座玉像竟然被鑽了一個小洞,洞里竟然藏著一個小紙條。
舒柔的心猛然一跳,這莫非是娘親留給她的東西?
特意藏在觀音像內,還做的如此隱蔽,定然是什麼大秘密!
舒柔四下望去,並沒有人注意到她這裡的異常。她稍稍鬆了口氣,借口想要休息,讓丫鬟僕婦們全都退了出去。
她拿著觀音像上了床,拉下帘子,小心翼翼地抽出玉像里的紙條。
大約是藏得時間久了,這小紙條變得十分脆弱,她稍稍一用力,紙條就有損壞的危險。
舒柔把玉像放到了一邊,控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慢慢地打開了紙條,不知道娘親要告訴自己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