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偏執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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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的苦澀隨著往事記憶全部咽下，箇中滋味，只有火智宸能懂。


  見氛圍還是有點冷清，金嬈之笑道：「火大法老如此出類拔萃，如此風雅高潔，一定會有不少女子暗中傾慕。嬈之也敬你一杯，慶賀我表妹與如此優秀的男子結拜為兄妹。」


  火智宸忙道：「多謝郡主！郡主是有福氣之人，可要珍視眼前人。」


  金嬈之和一旁的李利都臉色一紅。金嬈之垂下眼帘，不著聲色地把酒抿了抿。


  寧二忙推推煙紫落，道：「火大哥盡說別人可不行，你自己也要珍惜眼前人才對。我們，就是其中的一份子。來，幹了！」


  寧二的話中有話，煙紫落立即善解人意地把蘇仙往火智宸面前一推，笑道：「就是，我和蘇仙也是你的眼前人，火大哥可不能忘記我們哦。」


  你也是我眼前人？一副女滾刀肉的樣子，我哪裡敢珍惜呀。火智宸感到頭皮發麻，突然無言以對。


  要說火智宸也有最怕的人，就非煙紫落莫屬。就是因為煙紫落面對著黑亦辰，永遠是一副嬌滴滴的淑女模樣；但對上火智宸，雖然算不上母夜叉，但絕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滾刀肉。


  沒等蘇仙說話，一直守護在他身旁的寒雪立即跳出來，道：「對對對，火哥哥，我們也是你眼前人，來，幹了！」


  玉羽不知道從哪裡鑽了出來，挽著火智宸的手臂親熱道：「師兄，我和蘇仙說好了，她跟著你回神族，我繼續跟著大部隊去坤龍帝國，辰哥哥…和兄弟們都離不開我，你可不能阻攔哦。」


  到底是你辰哥哥離不開你，還是你離不開你辰哥哥呀？


  火智宸徹底無語了，「呃……」


  黑亦辰被眼前這一幕弄得一頭黑線。


  他沒想到自從金嬈之來了之後，金珠的心智突然快速成長，智力也醒目得爆棚，不但主動修復她與火智宸之間的關係，還以這種方式，與他兄妹相稱，徹底割斷了火智宸對她的念想。


  其實只有黑亦辰懂得，火智宸對金珠根本沒有痴心妄想，反倒故意躲避這份得不到也不想得到的感情，只是因為太愛，才有時會抑制不住的情感流露出來。


  令他再想不到的，是他小看了這群兄弟的熱情和同情心。他之前明裡暗裡都提醒過眾人，不準挑明蘇仙暗藏的身份。如今一看，這群兄弟對他的這一要求，是一個耳朵進，另一個耳朵又出去了，完全當做了耳邊風了。


  更沒想到的是，蘇仙不知是不是受到添花聖者痴情的刺激，這段時間來，她跟火智宸幾乎是形影不離。


  而寒雪對蘇仙的真實身份猶然不察，依然一副深情地做了蘇仙忠實的「守護者」。


  這關係亂得，黑亦辰一想起來就頭大。
……

  金嬈之在金珠耳邊嘀咕了幾句什麼，便獨自走向坐在角落裡躲清凈的黑亦辰。


  自從金嬈之跟著李利加入這支隊伍后，他們兩位藍顏知己，還沒真正坐下來聊過天。


  不是黑亦辰太忙，就是他要顧及到李利的感受，盡量少去找金嬈之說話『』甚至黑亦辰為了有意識躲避金珠，再也沒有像以前那樣找金嬈之。


  金嬈之當然也顧及到表妹金珠的感受，有意避開與黑亦辰單獨在一起的機會。因此，兩人比其他人來說，更像是一對陌生人。


  「有心事？」


  金嬈之在他一旁坐了下來，看著鬧得歡騰的眾人，最後，眼光落在李利的背影上，笑意更深。


  黑亦辰故作輕鬆地說道：「沒有哇，我挺好。」


  金嬈之輕輕地說道：「你不需要瞞我，我不會說出去。是花兒受重傷了，還是出現什麼大變故了？」


  黑亦辰一驚，問道：「你怎麼知道？」


  金嬈之手指在酒杯上畫著圈圈，眼睛還是沒有離開過李利的身影，道：「如果花兒和爹娘、族群在一起，你和火大法老就不需要這樣愁眉苦臉地，滿懷心事；火大法老一向溫和，更加不會無事這樣發飆。這明顯就是情緒發泄嘛。」


  黑亦辰嘆了口氣，還是這位知音最了解他呀，什麼都瞞不過她。


  黑亦辰道：「花兒的血脈出了點問題，會影響到她的性命。」


  儘管已經把事情想得很糟了，但金嬈之還是嚇了一跳，她連忙寬慰道：「啊？這麼嚴重！一看花兒就是長壽之相，一定會化險為夷的。你也不要太過憂心，花兒身為你妹妹，早已與你心意相通，你的傷心，她能感受得到的。你可不能讓她難過。」


  黑亦辰驚得「啊」了一聲，回頭想想好像還真是這樣，自己不開心雖然強顏歡笑，花兒一直也沒有開心過，並沒有因他假裝的開心而開心。黑亦辰走時，花兒一直鬱鬱寡歡，沒有再像以前撒嬌。黑亦辰寧願花兒挽留他，然後他動搖心意留下來陪花兒，也不願意花兒這樣憂鬱地送他離開。


  金嬈之道：「你應該放開胸懷，心中滿懷著希望，憧憬著你們的未來。俗話說，心中有神，自然有神庇佑。這並非虛妄之言。」


  在花兒這件事上，關乎其生死，黑亦辰常常顯得非常無助，甚至像弱者一樣流淚，無計可施。


  如今在金嬈之的開導下，黑亦辰的心結有所鬆動，從一味的糾結，轉向更多的開始積極考慮解決的辦法。


  見黑亦辰開朗了許多，金嬈之轉了個話題，道：「亦辰，你對兄弟有情有義，怎麼對金珠就那麼絕情？你這樣做，是不是因為火智宸？」


  黑亦辰早該想到金嬈之來找自己，就是為了金珠。


  黑亦辰苦笑道：「我說不是，你信嗎？」


  金嬈之點點頭，道：「我信！」


  黑亦辰訝異地看著金嬈之，許久沒有回過神。細想之下還真是，金嬈之與他是老搭檔，不管在生死關頭，還是在其他危急關頭的任何時候，她始終相信著他。


  黑亦辰不想瞞這位老朋友，道：「我跟你說實話，不過，條件是，交換你一句實話。」


  金嬈之想都沒想就點點頭，道：「成交！我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可以先問。」


  黑亦辰搖搖頭，道：「我先說吧。我從小生活在神族，我今生的命理，已經被神族的長老們測算過了。雖然我不明白為什麼，不過，他們不允許我與帝國皇室的公主或郡主戀愛、結婚。我在這二十年裡，不斷被師傅和其他長老這樣告誡著。所以，不管有沒有智宸存在，我都不能接受金珠的感情。嬈之，你替我勸勸金珠，不要把心思放在一個沒有希望的人身上。」


  難怪你避我如避瘟神，原來是這樣。還好我認命，沒有一味追求於你，即是你師傅拒婚後，我也沒有痴情等你，原來我們真的沒有緣分。如今，上天待我不薄，讓我又認識了李利。


  不過，這樣的話，就苦了表妹了，辜負了她一片痴情。


  金嬈之嘆了口氣，苦笑道：「你以為感情的事，說轉移就能轉移的嗎？這話你自己跟金珠說去呀！」


  黑亦辰默然。


  金嬈之說的沒錯，愛上一個人後，就很難從感情漩渦里全身而退，甚至還會因此心疲力竭，一顆心被傷的支離破碎，甚至粉身碎骨。


  如果感情那麼容易撤離，火智宸就不會日夜面對著那無望的情感，整天那麼痛苦，哪裡還用這樣苦苦掙扎，越陷越深。如果感情可以收回，多少人寧願今生孤獨終老，不與你相遇，寧願沒有美麗的邂逅，痛苦的獨守。


  有人說，一個人最大的錯誤，不是天生自私、任性和作，而是偏執地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不愛一個人，縱然他有千般優點，你也不會愛他（或她），即使別人永遠無法理解，你依然棄之如敝履。


  如果愛上一個人，縱然他有千般缺點，你也會痴痴地愛著他（或她），別人永遠無法說服你去放棄他。


  愛情，對一個人來說是高尚的，偉大的，但對另外一個人來說，也許是卑微的，自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