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逆鱗
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蛟龍的全貌,原本以為這蛟龍會和我胸口的兩條盤龍一樣,有鹿角、魚鱗、鷹爪,但是這蛟龍看上去和蟒蛇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頭頂有兩個凸出的白包,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人打了兩棍子起的大包。
身上的鱗片在水光的輝映下,散發出金屬般的光芒,色澤不一的鱗片勾勒出奇怪的線條。血盆大口中的那如同鋸齒般的細小獠牙,尤其是牙縫之間還有一些碎肉與衣服的碎片,看的我更是頭皮發麻。
方澤將我撲倒在船上,看著這條長十多米的化蛟之蟒從我頭上飛過,那個掌柜的沒有理會這邊的我們,對著這條蛟龍就猛開了幾槍,除了前兩槍打中了蛟龍,子彈鑽入蛟龍那巨大的身軀,帶出兩道血花之外,其餘的都打在了水裡,其中有一顆子彈,更是擦著我的頭皮飛過去的,嚇得我趕緊縮了縮脖子。
「特么的,你們瘋了!沒有看到我們在這裡么?!」方澤罵了潘老頭那些人一句,沒有被水下面的蛟龍吃了,卻被人用槍打死,那死的實在是太冤枉了。
我倒是理解潘老頭他們的做法,每個蛟龍露面的時間都是剿殺它的機會,掌柜的抓住這個機會向蛟龍開槍,這很正常,我也能夠理解,但是特么的不顧及我的安危,這就讓我有些火大,如果我現在手中有槍的話,絕對要給那掌柜的一梭子。
潘老頭沒有解釋這件事情,並非不想解釋,而是沒有時間解釋:「受傷的蛟龍將會更加兇殘,我們現在要快點想辦法解決蛟龍,不然我們這些人遲早會全部死在這裡。」
方澤也知道現在我們最大的敵人是蛟龍,當下重重的哼了一聲,並未再提起這件事情:「像這種獵槍殺傷力太小,崩條狗還要好幾顆子彈,若是對付蛟龍的話,就算是把子彈全部打光也無濟於事。」
這倒不是方澤笑話這些人,這種獵槍裡面壓的是散彈,彈頭是鐵砂,短距離殺傷力大,但是穿透力沒有那麼強,密集的鐵砂打在蛟龍的身上,只能傷到蛟龍的皮肉,除了能進一步激發蛟龍的凶性之外,沒有第二個效果。
潘老頭他們是自家知道自家事,聽到方澤這貶低的話語也沒有反駁:「小友身懷茅山正統法咒,不知道茅山秘術裡面有沒有屠殺蛟龍的辦法?」
聽到潘老頭這話,我和李妍也把目光轉到方澤的身上,現在方澤就是我們這些人的主心骨,聽說當年人曹官魏徵曾經夢斬涇河龍王,法力高強的不要不要的。我對方澤的要求不高,人家魏徵能夠夢裡面斬殺龍王,方澤能夠在現實中斬殺這比金龍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的蛟龍我就知足了。
方澤劍眉緊皺,最終化為一聲長嘆:「蛟龍也不是沒有辦法斬殺,正所謂蛇打七寸,龍有逆鱗。這逆鱗就是蛟龍的死穴。」
聽到這話潘老頭臉上露出喜色,忙問:「那逆鱗在什麼地方?」我也豎著耳朵靜靜的聽著,知道了蛟龍的逆鱗所在,只需要一刀子捅進去就可以了。
「那逆鱗就在蛟龍的頜下大約十公分的地方。那是蛟龍的命門也是結珠所在,只要是一刀刺破那蛟龍積存多年的元氣,就會剎那間消散。」方澤把逆鱗的位置說了一下。
知道逆鱗位置的潘老頭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在蛟龍的頜下?這意思就是說還要和蛟龍正面接觸,我咽了口唾沫,這樣的話很有可能還沒有等到出手,頭就被蛟龍一口咬掉了。
方澤也感覺這件事情不好處理,輕聲嘟囔了兩句:「如果他在就好了,憑著他的身手和手裡面的犁天匕首做成這件事情簡直是輕而易舉。」方澤嘴裡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方澤說的要等的那個人。
對於那個人,我現在心裡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方澤這樣推崇備至?但是這個疑惑只是在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現在我們要解決的主要問題是怎麼對付蛟龍。
方澤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刺破逆鱗的利刃,必須要用陽氣極重的通靈之物。」例如當年魏徵斬殺涇河龍王的龍泉寶劍就是一件神兵利刃,斬殺一條還沒有成氣候的蛟龍,雖然不需要龍泉寶劍這種有名的神兵,也不能用平凡的兵器。
聽到方澤的話,我摸出口袋裡面的銅錢遞了過去,方澤皮笑肉不笑的問了一聲:「你看我像會撒那種十指連環金錢鏢的人么?」我又把懷裡的殺豬刀遞了過去,方澤看也沒有看:「這把刀殺殺尋常鬼怪還可以,用它對付蛟龍,還差了一點。」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該怎麼辦?」
方澤扭頭看了我一眼:「你是童男么?」沒有等我回答,方澤就自顧自的說了聲:「對,你都已經陪女鬼睡過覺了,鐵定不是了。」
這話一說出口,我看到潘老頭他們看我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卧槽,我這輩子就做了這麼一件錯事,方澤沒有必要搞得盡人皆知吧。
這水池平穩了還沒有一分鐘的時間,再次發生了動蕩,汽船上面的人都緊張看著水面。方澤則是快速的把用小刀劃破手掌,將血塗抹在一支弩箭上面,隨手扔給了潘老頭。
下意識接住弩箭的潘老頭看到箭頭上面那殷紅色的血絲,瞳孔猛然收縮:「精血!」所謂的精血就是修道之人的血,尤其是方澤這種茅山正統傳人,身上的精血陽氣極重,有破煞驅魔的功效。剛才方澤就是用自己的血封住了黑靈晶魂。
方澤身體搖晃了兩下,看樣子好像元氣大傷:「用這弩箭可以破開蛟龍的逆鱗。」說話的時候方澤就趴到了汽船上。
我和李妍剛想過去扶方澤起來,就看到方澤對我眨了眨眼睛,在弓弩上快速的安上了一支弩箭,斜眼看著那邊的潘老頭。
看到這種情況我呼出一口氣,這貨裝的太像了,我都嚇了一跳。
潘老頭攥著手中的弩箭眼睛轉動一圈,盯在了山娃子的身上,給文哥使了個眼色,把弩箭交到了文哥的手中:「這件事情你做吧。」
文哥了解的點點頭,走過去一腳就把那個山娃子踹到了水池裡面,入水后渾渾噩噩的山娃子精神頓時回籠,緊抓著文哥的手,口中發出驚慌的叫聲:「文哥,你這是做什麼?!」
文哥喝了一聲:「別動!」一把按住了這山娃子的胳膊,任由他在水池裡面撲騰,眼睛則是緊盯著水面。
我看到這種情況臉上露出不忍之色,自然明白文哥這麼做的目的,釣魚么,當然是需要魚餌了。
見到這種同袍相殘的事情,李妍的臉上露出不忍之色,山娃子那些人雖然是盜墓賊,但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她詢問了方澤一句:「澤哥,難道必須要用這個辦法么?這樣是不是太殘忍了?」
李妍的話外之音,我都已經聽出來了,這姑娘是想問問方澤有沒有其他的解決蛟龍的辦法。
「李妍,人有善心是好的,但是發善心也要看在什麼時候。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方澤對李妍的善心雖然很欣賞,但是過分的仁慈別人就會認為你這個人軟弱。
而且現在刀子在潘老頭那些人手中,事情是不是應該做下去,已經不是我們說了就算的。
李妍看了我一眼,示意我說兩句話。我並沒有說話而是苦笑著聳了聳肩膀,李妍對方澤說話都不好使,更不用說我了。再者說人都是自私的,我自然也不例外,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為求活命,任何的倫理道德都要靠邊站。
李妍見到這種情況嘆了一口氣,扭頭不忍心看那個山娃子喪命的景象。
趴在船底的方澤見到李妍的表情並沒有說什麼,對於他來說我和李妍都是生手,等到下幾次墓穴,多見識一點人性的狡詐,那麼就不會有這種幼稚的想法了。他一直緊盯著水面的情況,見到潘老頭那邊的水面有了震蕩,手中的弩箭頓時一緊。
我清楚的看到那邊的水面起了波瀾,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下面游過去的樣子,文哥瞅准機會,右手這麼一用力,將這個山娃子一把提了起來。
隨著山娃子脫水而出的還有那條巨大的蟒蛇,文哥藏身在山娃子後面,在那蛟龍將山娃子的腦袋咬了下來,不過它前進的趨勢卻沒有停止,與文哥錯身而過的時候,他瞅准機會將手中弩箭一把插在了巨蟒的頜下。蛟龍受痛口中發出吼叫,趴在船上的方澤陡然彈坐起來,激發了手中的弓弩。
弩箭劃過一道黑影,直接鑽入了蛟龍的口中,我清楚的看到那穿透力極強的弩箭帶出一道血花從蛟龍的頭頂斜飛而出,隨即蛟龍那巨大的身軀落在了水中。
長約十米的身軀就這麼躺在水面上,碩大的頭顱處不斷的往外冒著黑紅色的鮮血,染紅了大片的水域。
看到這蛟龍一動不動的身軀,我有些不相信的問了句:「這就解決了?」
膽大的潘老頭用東西撥弄了一下這蛟龍的身軀,見到它還是一動不動,潘老頭深呼出一口氣,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掏空,癱軟在了船上。
我們沒有再理會這蛟龍,快速的往前划動,登岸見到那雕畫這鳳凰的墓門,幾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喜色。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進入這裡后就到了蕭琰墓穴的中心地段。」潘老頭激動的鬍子都有些抖動,墓穴的中心地段,那就代表著豐富的陪葬品,這些人捨生忘死的,不就是為了墓裡面的東西么。
機關手掌柜的小心地打開了墓門,墓道深處有絢爛的光芒閃現,方澤告訴我,那應該就是墓穴中所藏的珍寶。
眾人臉上露出興奮的光芒往前面走去,我興沖沖的走動了兩步,猛然停了下來,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看花了,剛才我看到前面的大廳中好像有一道人影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