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穿心蠱
阿明察覺到身旁異動,再反應已經來不及了。彈跳起來的綠毛僵那雙利爪毫不猶豫的向著阿明插去。鋒銳的指甲毫不費力的穿透了阿明胸腔,看著從自己胸口探出的那帶出一團血肉的手爪,阿明臉上除了痛苦還有幾分恐懼,口中不斷往外噴著鮮血,身體劇烈顫動幾下,沒有了生息。
方澤腳在地上一點,借力奔出眨眼之間就來到了綠毛僵的跟前,趁著綠毛僵抽出手爪的時候,用那沾惹了元陰之血的繩子箍住了綠毛僵脖頸,綠毛僵張口吼叫一聲,那被繩子箍住的部分,那道凹痕竟然慢慢恢復過來。
方澤用膝蓋頂住綠毛僵的脊柱,咬破左手中指按在了綠毛僵的百會穴上。綠毛僵如遭重擊好似泰山壓頂,那堅硬如鐵的膝蓋一彎,「砰」的一聲跪了下來。
口中有濃郁的黑氣冒出,隨著黑氣冒出,那鼓漲的脖頸隨即恢復正常,方澤抓住機會雙手抓住繩子兩端,這麼用力一扯,那綠毛僵的脖頸被箍的只有拳頭粗細,那緊閉的嘴巴不由自主的張開,從中飛出一塊金黃色的散發著瑩瑩光芒的東西。
這東西猶如流星在黑夜劃過璀璨的亮光,花春流腳在石頭上面點了一下,一個利落得翻身從半空中接下了那個東西后平穩的落在地上。
我興奮的走過去,花春流看都沒有看手裡的東西,就放在了我的手中。看著手中躺得金黃色的散發著瑩瑩光芒的玉石,我激動的熱淚盈眶。
這玉石入手冰涼,卻絲毫不顯沉重,感覺好像水滴一般,柔和溫婉。無論是外表還是感覺,我都能確定,這就是我苦苦追尋的地精軟玉!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我再也不用害怕走著走著突然暴斃了。如果這地精軟玉上面沒有殘留的黑色汁液,我真想抱著親兩口。
失去了地精軟玉的綠毛僵,好像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渾身骨骼發出「咔咔」脆響,碎骨頭散落了一地。
「把地精軟玉交出來。」顧念的聲音鑽入耳中。在對付綠毛僵之前,我就猜到我們之間的聯盟關係會隨著綠毛僵的滅亡而破裂,卻沒有想到顧念這麼迫不及待。
但是現在地精軟玉已經到了我的手中,我怎麼會再交給顧念,我扭頭呵呵笑著:「你做……」那個「夢」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我咽了回去,囂張的語氣變得鬆軟:「你想怎麼樣?」
李妍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顧念的手上,顧念的手扼著李妍那雪白的脖頸,從李妍臉上那痛苦的表情,我就能體會到李妍的痛苦。
都怪我剛才一直看著地精軟玉,沒有照看好李妍,看著她那因為呼吸困難變得通紅的臉蛋,我心裡除了愧疚之外,還有些心疼。
一路之上,方澤多方算計,使得顧念手下損兵折將,卻沒有料到顧念這手,將繩子放在口袋裡,走到我身邊:「顧念,你最好把李妍放了,不然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顧念聽到這話呵呵一笑:「方澤,你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太大了吧。」她輕哼一聲手上力量慢慢加大:「我再說一遍,把地精軟玉交出來。」
我原本以為顧念到往生客棧是為了別的東西,卻沒有想到她竟然也是為了地精軟玉。她是怎麼知道往生客棧裡面有地精軟玉的?我們是循著高志他們兩個人的氣息追趕到的這裡,顧念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消息?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如今李妍在顧念的手上,生命垂危。方澤和花春流也在看著我。
李妍雖被顧念扼住腦袋,小手卻是在瘋狂擺動,示意我不要把地精軟玉交出來。
讓我在地精軟玉和李妍之間做個抉擇,真是讓我困難萬分,地精軟玉等若是我的生命,李妍是我的同伴。為了地精軟玉放棄自己的同伴,這樣我就算活下去,餘生只怕也會愧疚萬分。
為了李妍放棄地精軟玉,豈不是對自己的生命不負責任?我臉色幾度變化,那舉起又放下的手,充分說明了我矛盾的內心。
「我再給你三秒鐘考慮。」顧念眯著眼睛:「一……」
顧念這剛一開口,我甩手將地精軟玉往旁邊扔去:「給你!」
見到那金黃色的亮光閃過,顧念把李妍一推,疾跑兩步過去想要接住地精軟玉,就在地精軟玉快要落在她手中的時候,一道黑色的東西撞到了地精軟玉上面,那地精軟玉下落的角度發生偏移,又往前飛了一段,掉落在了草叢裡面。
花春流緩緩放下出手姿勢,在剛剛我扔出地精軟玉的時候,花春流就已經算好了地精軟玉下落的地點,毫不猶豫的出手,將地精軟玉撞到了一邊。時機、角度、速度把握之准,讓我很是佩服。
在顧念推李妍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把將李妍拉到背後:「你沒事吧?」
李妍咳嗽了兩下,呼吸恢復順暢,錘了下我的胸口:「我不是讓你不要管我么,你不要命了!」
我苦笑著說,剛才聽到顧念那話,我沒有多想,下意識的就扔了過去。
這話說出后,剛才那趾高氣昂指責我的李妍,頓時沒有了聲音。我還以為李妍這姑娘又出什麼事情了,緊張的扭頭就看到李妍眼中多了層水霧,淚珠劃過她那俏麗的臉龐掉落地上,我就有些奇怪了:「李妍,我們現在都得救了,你哭什麼嘛?」
這姑娘白了我一眼:「你個笨蛋。」
我撓了撓頭:「莫名其妙。」暗說女孩子的心思真難猜。
地精軟玉掉在了顧念後面五米處,距離這麼近顧念竟然沒有再撿,而是深深看了我們幾個人兩眼:「方澤,這次我認栽,咱們後會有期。」這話說完顧念就帶著手下離開了這裡。
直到花春流把地精軟玉重新放到我手中的時候,我還有些奇怪:「剛才地精軟玉沒有在我們手上,顧念為什麼不和我們爭搶呢?」
方澤盯著顧念離開的方向:「那小娘們知道不是我的對手。當舍則舍,這個顧念是個人物,我們以後遇到可要小心了。」說著方澤伸了伸懶腰:「老子跟隨你千里追殺,可算把地精軟玉找到了,老子要好好歇歇。」
連續奔走了一天,我們這些人又累又困,本想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就離開這裡,但我在翻烤野雞的時候,感覺手臂一陣鑽心疼痛,這疼痛的地方一拱一拱的從手腕一路疼到手肘,我按著手臂跪坐在地上,就看到手臂血肉里有一道細小的黑線,在慢慢的往上移動,每動一下,我的疼痛就加重一分。
我的嚎叫引起了方澤等人的注意,紛紛跑了過來,方澤抓著我的手臂看了看,劍眉緊皺苦笑一聲:「秦偉,你小子的運氣還真是差到逆天。」方澤晃動了一下我的手臂:「你知道這是什麼?」
沒有等我回答,方澤就放在我的手臂緩緩站起,負手站立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穿心蠱。」
方澤在後面又著重加了句:「一般中這種蠱的人活不過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