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懷疑
第86章 懷疑
「什麼發現?是你今天搜查的那幾個人中,誰身上有線索嗎?」
公孫策問道。
包拯也看過去。
「是的。」
鐵飛花點頭,道:「我今天搜的幾個可疑對象中,有一個叫李信,他本來不是最突出的,但對他家裡搜查下來,他讓我覺得最為怪異。」
今天面對李信,其實鐵飛花是撒謊了。
她並非單獨只懷疑李信,只搜查了李信的家中。
她雖然被部分人稱為神捕,也確實破過許多案子,其中還有一件是特大案件。
但她也沒有那麼神,破案並非信手拈來。
當天夜裡,李信只不過被邢捕頭看見在街上行走而已。
同樣時間還在街上的行人,可不止他一個。
邢捕頭把他報上去,還是因為他念念不忘,重點關注的衣服換掉這件事。
鐵飛花也是因為這點,才把李信列入可調查對象的列表中。
這列表的人可不少,今天她才搜查了其中一部分。
後面幾天還要接著搜的。
不過,單獨搜查這個謊,打草驚蛇這一招,到後面就沒法用了。
「這個李信我們也接觸過,他今天如何怪異法?」
公孫策繼續問。
他和包拯,今天也是帶人查了些地方、查了些人的,只不過因為身份問題,他們沒有搜查令。
他們只是查,而不能搜。
「那李公子的宅子里,有兩間房很怪,一間廂房像是住過人卻沒有床,另一間正房卻反過來,不像有人生活過的樣子。」
鐵飛花說出她的發現。
她說著,表情就顯出疑惑來。
她想了一天也沒想通。
不是這兩個怪異點,有什麼想不通的,而是結合當時的情況,李信明顯沒機會搞小動作。
那說明兩間房早就是如此怪異狀態。
這點才是最難想通的。
鐵飛花也不藏著掖著,把這個想法,也說與包拯、公孫策聽了。
三人商量一陣,最終得出一個可能。
「難道,是衙門裡有內奸?提前通知了他?」
包拯總結道。
另兩人點點頭,都認同這個結論。
「若真是如此,我們接下來查案就更需要謹慎了,而且,我有種預感,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包拯神色凝重道。
他辦案風格,基本是靠線索層層推理,大膽預測,小心論證。
這些和公孫策相差不大。
但真正讓他略勝公孫策一籌的,是他總有偶爾的靈光閃過。
這種靈光,有時候是突然開悟,有時候是直覺預感。
而眼下,就是這種預感又來了。
「我在鳳來樓出事地點查過,我覺得那裡不是案發現場。」
鐵飛花又忽然給出一個看法。
「不可能!著火地點是鳳來樓,那幾個武林高手,也是從鳳來樓裡面邊打鬥,邊躥出來的,這些都有目擊者可以證明。」
公孫策立刻反駁道。
「案發地確實是在鳳來樓,這一點我認同,但我要說的是,賈府指出的那一個房間,不是遇刺的具體地點。」
鐵飛花看了看兩人,斟酌著道:「我辦案通常是憑一種能力,或是說技巧,我會在案發地點根據兇犯留下的各種痕迹,以兇犯的角度模擬案發情況,最後推測出兇犯的性情、習慣、甚至身形和容貌。」
「而在那一間房間里,我這個能力失效了。」
鐵飛花將她的本事說出來。
她屢屢破案,勢如破竹,就是靠這個能力,以及她相對準的女人直覺。
她只說能力,卻沒說直覺,是因為前者還算有邏輯,後者就純粹是玄乎的玩意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包拯也是靠直覺的。
「鐵姑娘,你說的這個能力技巧,我相信,但按你這麼推測的話,豈不是賈家在撒謊?這是為什麼呢?沒有理由啊?」
公孫策感覺之前查案的功夫,完全在白忙活。
這第三件案子,賈家第三人被行刺,雖然沒成功,被刺者未傷到,但更加惡劣了。
也推翻他們對前兩件案子的所有努力。
「難怪,我總覺得在調查前兩件案子時,有種被暗中之手戲耍,牽著鼻子走的感覺,如果這暗中之手就是賈家人自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包拯緩緩點頭。
他早就感覺不對勁了。
只是未對公孫策提起過,因為他也不是很確定。
「如果賈家的人都在撒謊,是為了什麼呢,指出那間房間的,正是被刺的當事人啊……」
鐵飛花沉默下來。
她有些話沒說,有一個驚人猜測也沒說。
一切都源於今天李信的一句話。
讓她懷疑,這連環殺人案的背後,甚至是賈家人自己策劃的。
為的是什麼呢?
她想不通。
但她能確定,鳳來樓的這第三件案子,一定是最關鍵的。
可惜案發時她不在。
一切線索,都是從賈家人口中得知,以及西街的路人中獲知的。
「明天我們加緊時間,把剩餘要查的對象全部問一遍,或許能得到新的線索。」
公孫策提議道。
「只能如此了。」
包拯同意。
鐵飛花也沒有反對。
於是,三人談話結束,包拯將兩人送出去。
鐵飛花邊沉思、邊走回住處。
「小姐,伱回來啦?」
回家后,丫鬟柳兒迎了上來。
「柳兒,你幫我準備一套深色衣服,我還要出去走一趟。」
鐵飛花經過路上的考慮,做出一個決定。
她要趁夜潛入李信的宅子,再探!
那種怪異感揮之不去,她不能安心。
……
與此同時,李信宅中。
蘇燦和皇帝又被他放出來了。
包大娘已經餵過皇帝適量玉蜂漿,也為其施針完畢。
現在,又檢查了蘇燦的狀況后,表示傷情安穩,她提出告辭了。
「多謝包大娘,夜裡還要勞煩您跑一趟,您辛苦了!」
李信遞出一張二十兩的銀票。
後者客氣兩句,笑著接過了。
包大娘並不是貪財的人,但明年包拯就要考試了,她要給兒子攢些盤纏。
她也不蠢,一個重傷、一個中劇毒,兩個病人的遭遇肯定不簡單。
但她選擇什麼都不問。
是醫師的操守,也是她依照看人經驗,認為李信和蘇燦都不是壞人。
至於皇帝嘛,基本都處於昏迷中,她想靠經驗看都沒得看。
「小翠,送送包大娘。」
李信喊來小翠吩咐道。
然後關上門,看向醒著的蘇燦,後者也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