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不開門
第128章 不開門
客棧裡邊,喜妹被李信兩人的操作給搞懵。
客棧外面,易繼風、秦思容為首的那群人也是微微側目。
甚至其中不少人在羨慕能躲起來的李信他們。
畢竟迎面而來的是星宿派啊!
危險程度遠超普通江湖惡人,稍不留神就能丟掉這條命。
「星宿老仙!」
「法駕中原!」
「神通廣大!」
「法力無邊!」
隨著星宿派的人持續靠近,這口號聲也顯得愈發響亮了。
「易少俠,我們怎麼辦?」
有人忍不住問道。
易繼風帶領的這些人多多少少都慌了。
他們也是剛剛被召集起來而已,聽到星宿派要來,就聽從易繼風的辦法,抱團取暖的同時,凝聚所有人的力量,也就不用怕星宿派。
還要豪氣地主動接觸星宿派,堂堂正正地以勢壓人,逼退對方。
可是事到臨頭,星宿派真的出現在眼前,且星宿老怪親自駕臨,他們就感到害怕了。
讓他們撐撐場面,或正常動動武,基本都不會拒絕。
但要是易繼風大手一揮,這種時候讓他們頂上去,和星宿派的人硬拼,幾乎沒有一個會願意執行的。
「鎮定!他們只有二十人不到,除了一個星宿老怪,其餘人武功看不出有多高明,我們不用怕他們!」
易繼風企圖鼓舞士氣。
但收效甚微。
什麼叫除了一個星宿老怪?
怕的就是星宿老怪啊!
「我早說了,你收到的只是一群廢物,膽小鬼。」
秦思容在旁邊嘲諷。
「你說什麼!?」
「秦姑娘,剛剛那句話,還請你收回去。」
「沒錯,我們只是合作,不是伱們的手下!」
一句話,就激起了額外的內訌。
「大家不要吵了,輸人不輸陣,我們暫且按兵不動,量那星宿派見我們人多,也不會主動來挑事。」
易繼風又勸。
這回倒是好多了。
因為眾人都想到,星宿老怪親自過來,說明十成十是沖著九龍日月樽而來。
若沒有他,到還保留其它可能。
總之,確定對方目的是奪寶,那麼必然會在寶物出現前留力的。
所以主動跟這邊幾十號人鬥起來的概率不大。
想通這一層,外加被秦思容的話一激,隊伍總算穩定下來。
正好這時候星宿派的人,也差不多走到了近前。
啪!
星宿派走在最前面,也是帶頭喊口號的那人,正是星宿老怪座下第一大弟子,摘星子。
他將手中摺扇一收,發出脆亮響聲,后對易繼風道:「你們是何人?膽敢阻擋星宿老仙的去路,速速報上名來,若敢慢上一分對老仙不敬,休怪我不客氣!」
「我乃名劍山莊易繼風!」
易繼風亮明身份。
「哦?原來是名劍山莊的人,你們不是只喜歡鑄劍煉劍嗎?呵呵,原來也想奪取那九龍日月樽,想長生得道?」
摘星子尚未再開口,轎子上的星宿老怪就撫著長長的鬍鬚,接過了話頭。
他似乎對名劍山莊有一絲興趣。
「不!我們名劍山莊絕沒有奪寶的想法,反而要儘力護住國寶,免得落入姦邪之人手中!」
易繼風知道自己武功遠不如對方,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但該說的場面話是必須說的。
而他敢這麼說出來,也贏得了身後一些人的叫好聲。
不管這些人出於什麼目的跟隨易繼風,此時此刻都覺得他不愧是名劍山莊里走出來的。
「你說什麼!敢對星宿老仙不敬,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你……」
摘星子聞言,立刻叫了起來。
「哎,不必這樣。」
星宿老怪卻一副和藹的樣子,阻止摘星子繼續叫囂。
他摸著鬍鬚,看了兩眼秦思容,才把目光又投向易繼風,笑道:「你的意思是說,老夫我就是那姦邪之人咯?」
「沒錯!星宿老怪,丁春秋!還請你退出此地,不要妄圖染指國寶九龍樽!」
易繼風擲地有聲道。
「老夫剛來,你這個小輩就想讓我走,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呵呵呵呵……」
星宿老怪,也就是丁春秋,他說到後面笑了起來,依舊那般慈祥和藹。
不知道他身份的,還以為是哪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呢。
知道他身份,還知道其一貫作風的,這種時候就各個色變。
都下意識屏住呼吸,腳下急急退開幾步,繼而去觀察他的雙手。
果然,他的一隻袖子里,正緩慢飄散出毫不起眼的白色粉末。
一言不合,他直接就放毒了!
更有聰明者是去看摘星子等一概星宿派弟子。
他們顯然提早都屏住呼吸了,甚至可能在更早時候,就吃了相應的解毒藥。
「啊!毒、毒啊……」
「不好!我中毒了!」
「解藥,誰有解藥?易少俠!」
有聰明的,自然就有蠢笨的,反應慢一拍的。
易繼風身後那群人中,有幾人是純粹的湊數。
不肯踏踏實實幹活生存怕吃苦,學了點三腳貓功夫,出來闖蕩些時日就敢自稱江湖中人,實則半點本事沒有。
這兩天完全是沖著可以吃飽飯,才跟著易繼風的。
現在他們不慎中毒,只有慘呼求救的份。
非常不堪。
連帶著,易繼風的面子也下落了一些。
「我這裡有一顆解毒藥,你們碾碎了分分,每人服用一點也夠解毒了。」
這種時候,易繼風不能坐視不管,否則人心要散。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從中倒出一粒褐色小藥丸,遞給了身後一名未中毒的人,示意他將藥丸傳遞下去。
作為少莊主,單獨出來不帶幫手是為了歷練,為了證明自己。
但一些必須品是要準備好的。
他拿出的藥丸,就是名劍山莊里最好的一種解毒藥了。
藥性很夠,一顆弄碎后,幫三四人解毒是沒問題的。
當然,主要還是眼下丁春秋用的毒,質勉強不算高,量也不大,僅僅是試探性的施毒而已。
易繼風各種知識量,基礎是很牢的,也學過辨毒本事。
所以判斷出來了。
「呵呵呵,老夫我只是抖掉些衣服上的灰塵,你們何必如此緊張呢?」
丁春秋撫須而笑。
「丁春秋,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如此為非作歹……」
易繼風又要說場面話。
沒辦法,武功不如對方。
礙於自己身份和心中俠義,又不能輕易逃離此地。
那剩下的選擇,就只有打嘴炮了。
可是這回他連話都沒能說下去。
他身後內訌了。
「給我葯!給我解藥!快給我!」
「只有這麼點,哪夠分給你的!」
中毒那幾人本來將藥丸均分服下,即可安全解毒。
但有人心中懼怕毒接不幹凈會死,就多吃了。
最後一人就沒分到解藥,在哪裡絕望尖叫。
他又忽然想到什麼,磚頭沖著易繼風大喊:「易少俠,你瓶子里還有很多,再給我一顆!」
「你沒分到葯?」
易繼風皺起眉頭回頭看去。
「快給我,快給我!快……給我……」
那人喊著喊著就開始毒發了,情況急轉直下。
「你撐住!」
易繼風又要去掏那個小瓷瓶。
裡面總共也就三顆葯,已經用去一顆,他只能暗惱這些人分配不均,又要浪費他第二顆。
這葯不便宜啊!
每年山莊里產出的數量也不多。
如此想著,易繼風就打算只摳出小半顆給出去。
卻未想到已經晚了。
那人「撲通」一聲倒地,口吐白沫而死。
「嘩!」
這嚇到周圍所有人,令他們以死者為中心散開兩步。
他們都有后怕,心想果然丁春秋釋放的毒,哪怕在其手裡算普通貨色,僅僅拿來試探用的,但比起江湖上尋常之毒,還是霸道了幾分。
一個不慎就要被毒死!
「呵呵,這可不是老夫的過錯,其他人不死,偏偏就他死了,是易公子你動作太慢,沒來得及餵給他解藥。其實你第一次多拿一顆出來,人不就能活了嗎,是你害死了他。」
丁春秋看見真有人死了,還是這種死法,就嘲笑起來。
「星宿老仙!」
「法力無邊!」
摘星子則趁機又帶頭喊了兩句口號。
拍馬屁就要見縫插針,他早就爐火純青了。
「我剛剛那顆葯救他們綽綽有餘,並非是我吝嗇故意不給。」
易繼風立刻對身後所後人解釋。
「易少俠,我們相信你!」
「是啊少莊主,你的膽量我們佩服,你的人品我們都相信!」
「沒錯,我們都有眼睛,都能看清是什麼情況。」
還好,真正蠢人只是少數。
只要有大多數人出來力挺,丁春秋這波壞節奏就沒能帶起來。
易繼風見此心裡一松,緊張感就褪去了些。
「易公子,我們也相信你!」
而這時,忽然從旁邊一條道又來了一群人。
上官海棠和歸海一刀為首。
前者依舊是女扮男裝,同樣扇著扇子走來,比起那摘星子明顯更有氣質。
她帶著人走過來站定,一收扇子,動作也優雅得多。
只見她嘴角微微一勾道:「丁老怪,雙旗鎮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放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對老仙出言不遜?」
摘星子大聲呵斥。
「你,又是誰啊?」
看了眼上官海棠和歸海一刀,丁春秋眉毛一挑說道。
「天下第一庄,上官海棠!」
「他叫歸海一刀,是……」
上官海棠報上身份,連帶歸海一刀的也一併說了。
……
與此同時,這片劍拔弩張的區域旁邊。
豪苑客棧內,李信、李元芳、喜妹子,正分別透過窗戶縫看著外邊情況。
「那個上官什麼的,要和易少俠聯手啊?那可太好了,可以把那些人趕跑了。」
喜妹在窗后高興道。
「你想多了,上官海棠和歸海一刀武功是不錯,但要跟丁春秋比,應該還差很多。他們全聯合起來,抵抗是沒問題了,趕跑是不可能的。」
李信站在她旁邊的窗戶往外看,說出自己的預測。
當然也只是預測而已,沒打過還真難以下結論。
畢竟本該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幾個人物。
「嗯,那個老怪物會放毒,易少俠他們可能還是會吃虧。」
喜妹心有餘悸道。
她哪怕是躲在室內,在聽見李信提醒說丁春秋放毒時,她也嚇得後退到牆角了。
她是真怕毀容啊。
毀了容還怎麼嫁出去。
她嫁個好郎君的心愿,就一輩子完不成了。
那太可怕了!
「哇,他們好像開始一對一比武了,沒有全打起來。」
喜妹這時忽然又道。
「我們都長眼睛了,不用你來說。」
李信也時刻關注著事態發展呢。
這關係到他之後會對上哪些敵人。
如喜妹所說,易繼風一夥,和上官海棠一夥聯手后,對上星宿派就顯得平衡不少。
每個人都顧及九龍樽尚未到來,不想提前就拼個你死我活,所以雙方達成了比武切磋的結果。
勝負賭的也不是誰輸誰退出雙旗鎮,而是敗者要在此後時間內,見到勝者都繞道走。
直到護寶隊伍的到來后,就再各憑本事。
第一場,星宿派摘星子出戰。
對上的是上官海棠。
前者武功稀鬆平常,基本就靠暗器和毒。
偏偏上官海棠的本事學得也很雜,暗器她更強一些。
毒她平時較為少用,但真用起來,也不比摘星子的用毒功夫差。
摘星子兩樣最擅長的,鬥不過上官海棠,就更別說其它了。
第一場上官海棠完勝。
「承讓。」
她打開摺扇,帶著絲譏諷痞笑道。
讓微微受了皮肉傷的摘星子很沒面子。
但也知道,因丁春秋在旁壓陣,上官海棠不敢太過分,就故意放水了,否則他還會輸得更慘。
「那第二場就由我來吧。」
易繼風站了出來。
上官海棠和他暫時聯手對付星宿派。
前者出戰了,第二場肯定是他這邊出人。
算來算去,也只有他自己,和秦思容的武功拿得出手。
後者是姑娘。
外加易繼風也想在上官海棠、和歸海一刀面前,重新證明自己,所以很果斷地接下這第二戰。
「既然如此,老夫來陪你玩玩,領教一下名劍山莊的劍法。」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丁春秋這個不要臉的,居然以大欺小,親自出戰。
「丁春秋,這不合規矩吧?」
上官海棠說道。
「欺負晚輩,真拉得下這張臉。」
秦思容也跟著冷笑道。
「勝之不武。」
歸海一刀也蹦出一句道。
「呵呵,什麼規矩?先前有定下不讓老夫出手的規矩嗎?要論江湖上的規矩,可從來都是強者發號施令,弱者乖乖聽話的份。」
丁春秋還是那般笑著,從一隻袖子里取出一把羽扇,緩緩扇著。
目光則盯在易繼風臉上,等著他表態呢。
且還補上一句:「易公子若是害怕了,連與老夫切磋幾招都不敢,大可以現在就認輸。」
此話就有些誅心了。
易繼風等於被逼到了懸崖。
……
「呸!都一把年紀了,練了幾十年武功,欺負易少俠初出江湖,以大欺小,真不要臉!」
客棧窗戶后,喜妹看得有些氣憤。
「我要是易繼風,就選擇認輸。」
李信在旁搖頭道。
「哼,所以你比不上易少俠!」
喜妹似乎已經斷定,易繼風會應戰。
「我也會認輸。」
李信另一邊挨著的李元芳說道。
「李大俠,你怎麼也這樣啊……」
喜妹這下沒話說了。
「喜妹,你們這是幹什麼呢,好好的把門堵了?」
這時,六公正好從馬廄過來,看見客棧大門緊閉,還用桌子凳子頂住了,就奇怪道。
「爺爺,外面來了個什麼老怪,很會放毒的,叫丁春秋。」
喜妹回道。
「星宿老怪?」
六公果然是知道丁春秋的。
他面色大驚,三步並作兩步搶著走過來,也湊到窗戶這邊,從里往外看出去。
外邊,易繼風只微微遲疑了下,就一口答應與丁春秋比武。
他頗有些置生死於度外的意思,挺著胸膛走入場中,順勢拔出了長劍。
「哈哈哈,果然是名門之後,英雄出少年,膽色不錯!」
丁春秋大笑,腳下輕點,直接從轎子上平移飛出,也到了場地中。
「不要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他作為老一輩,卻壓根不講武德,此話說到半途就出手了。
以極為快速的輕功移動至易繼風面前,一掌猛烈拍出。
後者面色狂變,只來得及用劍在身前勉強一格。
嘭!
劍確實擋住了丁春秋的手掌,但掌力不減,推著劍繼續向前,狠狠打在了易繼風胸口。
「噗!」
易繼風當即一口血噴出,身體向後拋飛,長劍脫手掉落在地,發出清脆響聲。
倒地后他強撐著沒有昏厥,但也爬不起來了。
「易公子!」
「易少俠!」
上官海棠、秦思容過去查看他傷勢。
易繼風收攏的那些人中,也有大半對他表示出關心。
「我、我沒事……」
易繼風緩了緩,還是在秦思容攙扶下站起身了。
並且,他又從身上取出另一個小瓷瓶來,倒出一粒葯服下。
似是專門針對內傷的葯。
見他能說話、能起身、還能吃藥,眾人也就放心了。
「哈哈哈,你們不用緊張,老夫這一掌只用了五成功力,是打不死他的。」
丁春秋此時已經回到了那頂轎子上。
「星宿老仙!」
「法駕中原!」
「神通廣大!」
「法力無邊!」
摘星子又開始帶領喊口號,集體拍馬屁了。
他是真的半點溜須拍馬的機會都不放過。
難怪武功平平,都能得到丁春秋看重,很為星宿派大師兄。
「還有最後一場,我來。」
這時候,歸海一刀走進了場中。
由於事先定下的是三局兩勝。
現在是各有勝負一場,所以還要比第三場。
歸海一刀本來就打算第三場出來,領教丁春秋的武功的。
但沒想到,丁春秋第二場就出來了。
不過這並不能改變他的想法,第三場他還是要比。
在他看來,眼前這星宿派二十人不到,就只有丁春秋威脅最大,其餘人都能一刀解決。
「還要比第三場?呵呵,我們各贏了一場,不如就算平局如何?」
丁春秋顯然看得出來,歸海一刀武功不俗。
他這邊沒人能打得過對方的。
「平局?想得美!如果不敢跟他比,就讓我來也行。」
秦思容亮了亮手中帶鞘長劍。
「小美人,你這麼漂亮,要是真想跟老夫耍耍,老夫也樂得奉陪。」
丁春秋用銀色笑容說道。
「丁老怪!你什麼意思?你出戰了第二場,還想出第三場不成?」
秦思容被這一把年紀的老怪物調戲,臉上就露出明顯的厭惡。
並且,見對方有耍賴的傾向,她就更加怒目而視。
「怪就怪你們沒有事先說好,出戰者不能再次比斗。」
丁春秋毫無廉恥地說道。
「無恥!」
秦思容拿這種人毫無辦法,只能選擇罵一句而已。
「連續出戰,可以!來吧。」
歸海一刀臉上則沒有絲毫表情變化,丁春秋還要出戰,正合他意。
「算了,一刀,回來吧。」
上官海棠不想他冒險。
丁春秋剛剛只展露了皮毛,卻也夠判斷其大概的深淺了。
再加上傳聞中的化功大法,歸海一刀沒有多少勝算。
若也像易繼風那樣被打傷,將大大折損她這邊的戰力,得不償失。
「……」
歸海一刀沒說話,但選擇了聽從。
他默默走回到上官海棠身邊。
「這就對了,年輕人不要太氣盛,知進退才能活得長久,哈哈哈哈。」
丁春秋大笑。
摘星子則再次領導星宿派眾人,開始呼喊口號。
剛剛分明是各有勝負,現在歸海一刀退怯,就顯得是他們贏了,士氣就大振。
反觀易繼風、上官海棠兩幫人,則選擇了漸漸散去。
那被毒死之人的屍體,也被扛著走了。
「師傅,咱們現在是不是該選擇落腳地了?」
摘星子這時候停下呼喊,對著丁春秋請示道。
「這是自然,你可有好去處?」
丁春秋在轎子上後仰,搖著羽扇說道。
「依弟子愚見,不如就選這一家,師傅您剛剛教訓了一個不開眼的小輩,弄髒的手掌需要洗一洗。」
摘星子指了指豪苑客棧說道。
「嗯,那就這一家吧。」
丁春秋並無所謂,在哪落腳都一樣。
反正這破鎮子,也不像能找出什麼好地方。
「請師傅在此稍等,弟子前去安排。」
摘星子帶著微笑,走向了客棧大門,伸手拍門。
啪啪啪!
「開門!出來恭迎星宿老仙大駕!」
他大聲道。
這讓尚未走遠得易繼風、上官海棠等人,都皺眉轉身看過來。
這家客棧要遭殃了。
他們如此想著。
特別是易繼風,知道李信、李元芳在客棧內,就不能一走了之了。
可惜他現在受傷不輕,想幫忙都有心無力了。
當然,就算沒受傷也沒用。
「那兩個賈府中人,在客棧里?」
上官海棠這邊,也和歸海一刀討論著。
兩人都覺得,賈府中人身份特殊,是來接收九龍日月樽的,如果提前被星宿派逮住或殺死,事情將更加複雜。
「那家客棧酒醇肉香,要是被星宿派強佔,就可惜了。」
「最可惜是還有倆漂亮姑娘,我看那丁春秋人老心不老,那倆姑娘恐怕……」
「唉!此事我們也無能為力啊。」
易繼風和上官海棠手下的兩幫人中,有知道豪苑客棧的,都覺得被糟蹋了,太過可惜。
零零碎碎地聽在易繼風耳中,使得他臉色更差一分。
秦思容眼神略帶陰鬱。
上官海棠、歸海一刀則開始考慮真發生最慘的情況,他們要不要出手。
啪啪啪!
「客棧有人嗎!你們是耳朵聾了?還不快開門!」
然而這時,在多數人惋惜的目光下,摘星子還在那拍門。
門裡邊一點回應都沒有。
「再不開門,別怪我闖進去!到那時,你們哭著求饒也保不住小命!」
摘星子大怒道。
「本客棧已經關門了,不做任何人生意。」
終於,裡邊傳出個男人聲音。
是李信。
此時客棧內,不僅六公在大堂了,還有那瘸子和好妹父女倆,都被驚動來到了大堂。
加上李信、李元芳、喜妹三人。
就是客棧里的全部人了。
別的住客是一個都沒有,本來就都在外面。
當聽到摘星子向丁春秋提出,要來豪苑客棧落腳時,六公、喜妹是別提臉色多難看了。
特別是喜妹,直接就破口大罵。
再等門被摘星子拍響后,她就嚇得連說不要毀容。
六公勉強鎮定,但猶豫不決,該開門還是如何,他實在不知該怎麼辦。
面對星宿派的強大,他毫無辦法。
最後就是李信擅自做出的決定。
「反正我們是不會開門的,客官請去別處吧。」
他又道。
「不開門?這可由不得你!今天這生意,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不要讓我選擇血洗此地!」
摘星子持續威脅。
「我說不開就不開!你若非要闖進來,到時候吃苦頭可別怪我!」
李信繼續對喊。
「這客棧的人,膽子也太大了!」
外面除星宿派之外的人,都看呆住了。
丁春秋剛剛立威,這小小一客棧里的人,就敢這麼不給面子,還敢反過來威脅,簡直就是在找死啊。
「是、是李信……」
易繼風也覺得不可思議。
外面剛剛比武這麼大動靜,客棧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麼對星宿老怪,也必然有了認知。
居然還敢這麼剛?
「賈府中有什麼高手嗎?」
上官海棠也在疑惑,懷疑她是否漏過了什麼重要情報,其實賈府派出的人是高手。
「我數三聲,你再不開門,可別後悔……」
摘星子則徹底怒了,但在眾目睽睽下,又想有點臉面,就沒有直接動武破門而入,選擇給出三個數的時間。
「一二三,我替你數完了,還不快滾!」
李信知道不動武力是過不了這關了。
那嘴上就不用客氣了。
「你!」
摘星子不再墨跡,直接運起功力,雙掌對著客棧大門狠狠拍去。
嘭!
客棧用的是普通的木門,自然是承受不住這一下的,門當即就四分五裂,一塊塊散落開來。
但門沒了,還有桌子凳子填滿了門口。
摘星子冷冷一笑,就要上前再度運功出手。
「算了。」
就在這時,丁春秋卻阻止了他。
「人家不歡迎我們,我們就換個地方,不要強迫人,就是因為你們總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才害得我們星宿派名聲變差。」
可能覺得在一家客棧門前耽擱了這麼久,有點丟份,丁春秋居然選擇離開。
說的話自然是無人會當真。
「是,師傅。」
摘星子被半途阻止,有點憋屈,但他無法忤逆丁春秋的話。
說著,他就要轉身從客棧門前離開。
「等等!老仙!」
「這客棧里可是有一大一小兩個女菩薩!」
「對對對,長得水靈極了!都是雛兒!」
「這客棧的酒肉也是鎮子上最好的!」
突然從一條巷子里,就竄出了四個人來。
鎮子上最多的,既不是易繼風的人、也不是歸從上官海棠的江湖人。
這些人早就或遠或近,暗中觀察著星宿派帶來的衝突。
此時出來的四人,顯然就是其中偏向無底線的,連星宿派也敢去搭話,攀附?
不怕得不了好,還被反咬致死嗎?
眾人用審視的目光看向他們。
而時刻關注著外界的李信、李元芳,還有瘸子、好妹,都認出了他們。
就是之前想強行佔好妹便宜,被李元芳打跑的四個流氓。
其中一個最好認,他的手上還包紮了好幾層,被李元芳打的,短時間肯定還沒好。
沒想到這四個選擇在這種時機,出來噁心人。
「哦?這家客棧,是鎮上酒肉味道最好的?」
四人的話起作用了,丁春秋面上露出笑容來。
他分明是惦記起兩個女菩薩,嘴上卻只說酒肉的好。
「是最好的!若有一句假話,叫我們四個全都亂箭穿心!五雷轟頂!」
其中一人代表著說道。
另外三個也緊跟著點頭附和。
丁春秋大笑:「好好好,既然你們說得這麼誠心,我就信你們一回,要是酒肉不好吃,可當心你們的小命……」
噗嗤!
突然間,丁春秋話還沒說完,在他轎子跟前點頭哈腰的四人中,有一個就被一支箭矢給穿了個透心涼。
噗嗤!
還不等人反應呢,又緊接著飛來一箭,射中了第二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