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獨門絕技
眾人目光逐漸從陳玉寶的身上收回,終於都撤下了鹿吳山。
但是在這些弟子們的心裡,陳玉寶的使出來的效果依然是讓他們訝然不已。
陳玉寶使出的功法竟會有如此強的滔天威力,衝起的金色光柱竟然會是那麼的浩瀚無垠。
再聯想當年,他們自己剛剛踏入武道一途的時候,師父領進門,就是讓他們從這兩門基礎功法和的咒訣開始練起的。
暫且不論,發出的威力也只不過是讓陳玉寶殺死了一頭朱彘而已,這和他們當年在學習了以後能夠使出來的效果是一樣的。
可是這另一門基礎功法,在他們這些人的眼裡,原本就是一門非常稀鬆平常的普通功法而已,若是在他們的手裡用出來的話,似乎,也只不過是可以殺掉一頭豪彘而已,他們使用就和陳玉寶使用的效果是一樣的,最多也就是殺死一頭豪彘野獸罷了,哪像陳玉寶,竟然可以用一本普通的功法就給豪彘造成那麼大的傷害,竟然可以瞬間就讓那幾十頭的豪彘群直接爆體。
眾人帶著困惑,始終是想不明白。
甚至是很多弟子,其實到了現在都還沒有看出來,陳玉寶剛剛使的其實就是功法。
甚至有一些陳玉寶的師兄到現在還以為陳玉寶剛剛用的其實是什麼艱深晦澀的罕見秘術。
要是想讓他們相信,這竟然是功法使出來的效果,他們是真的不會輕易相信的。
有人是看不出來,有人是看出來了不信,有人是看出來了卻想不明白這究竟是為什麼會這個樣子。
明明就是一本子最基礎的入門功法不是嗎?可怎麼就有了這麼大的威力?
就像兒歌三百首一樣,就是這些武道之人的啟蒙入門的功法,是最簡單、最通俗易懂的功法。
金塘平日里照看陳玉寶的時間最多,也沒有見陳玉寶有接觸過什麼異常的事物,在陳玉寶剛剛讓豪彘全部倒地尖叫,猶如掉進瀰漫金光的滔滔江河,那個時候,一開始金塘和很多人是一樣的,都沒有看仔細陳玉寶是用的什麼招數。
直到金塘想到自己當年剛剛到玄火書院的時候,在松溪院第一次使用的功法就是用的。
那時金塘打出來的金色光柱,只有細細的几絲而已。
其他弟子更是如此。
但繞是這几絲金光,就足以瞬間讓一頭豪彘暴斃。
可是現在,陳玉寶師弟打出來的金色光柱卻是猶如漫天的滔滔江水。
就是這金光讓金塘確信,陳玉寶剛才用的,一定就是。
只是,陳玉寶的金光如汪洋大海,而他們的金光如水滴。
但無論是金塘還是在場的這些陳玉寶的師兄們,雖然他們都可以看得出來陳玉寶這是用的,可是他們是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同樣的一門功法,從陳玉寶的身子使出來就會和他們的效果不一樣呢?
難道說,是他們最可愛的陳玉寶師弟藏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金塘早就已經忍不住了,想問問陳玉寶,不管陳玉寶會不會說,好歹自己先問一問,萬一陳玉寶告訴了自己呢?
只不過由於之前是在逃下鹿吳山的途中,生怕有蠱雕和朱彘會搞個二次偷襲,所以壓根就不敢多說話,不敢分心和大意。
等看到終於逃下鹿吳山了,松溪院的弟子都有了歇腳的地方,也總算是都安全了,金塘這才第一個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鹿吳山腳,金塘扶著一顆老樹,朝著陳玉寶招招手,笑呵呵的示意他過來一下。
待陳玉寶走過來以後,金塘一把摟住了陳玉寶的后脖子,兩個人勾肩搭背,金塘一臉的笑意,陳玉寶雖然知道,金塘這麼笑,一定沒有什麼好心,不過陳玉寶還是挺好奇的,想知道金塘到底是想和他說些什麼。
「陳師弟,金師兄我對你好不好?」
兩個人四目相對,金塘看著陳玉寶的眼睛,吞吞吐吐的問了一句。
「那還用說,在山泥村丁家,從我和金塘師兄你第一次相遇你就把我從丁初山那老傢伙的手裡救回來了一條命開始,到你我一起途經仙九山江門鎮和金蟾宮,後來又接連踏過那麼多的風浪走了一千里路程,一直到現在把我和石仲孺都成功送進了玄火書院,金師兄還讓我和石仲孺私進逗留閣觀摩功法,還把我和石仲孺都安排在竹柏庭院住下,後來又為了能讓石仲孺重修得真氣費盡心思,百般發愁,雖然最後沒有能成功,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甚至於我的小轉子和買虎麒刀的小轉子,都是師兄的……這一路你就一直都在盡心儘力的照顧我們,金師兄對我怎樣,我陳玉寶永遠都勞勞記在心裡的。」
金塘聽著,不自覺間竟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已經做了這麼多的好事,自己都有點佩服自己了,但是金塘也知道,陳玉寶說的的確沒有半句假話。
陳玉寶看到,金塘的眼角,沒有朦朧淚眼,倒是在非常短暫的几絲回憶神色閃過以後,又劃過幾分的狡黠,嘴角上揚,繼續不懷好意的吞吞吐吐笑著說道。
「是吧!我對師弟這麼好!那麼,師弟你看能不能,能不能把這個你剛剛擊退豪彘的辦法告訴我啊?」
陳玉寶這才明白了金塘的用心。
原來是想跟著自己學練功!
說實話,聽到金塘的話后陳玉寶的第一反應是,金塘師兄既然不恥下問,問自己這麼一個新入門的小師弟,那麼自己也就一定要把方法講給金塘師兄聽。
可是,陳玉寶剛想張嘴說上一句沒問題,卻又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
因為陳玉寶剛剛反應過金塘問自己的話來,金塘問自己的,是自己剛剛擊退豪彘的辦法。
不就是功法?還是你金塘師兄讓我陳玉寶在逗留閣里看到的第一本功法呢!
這是陳玉寶本來想說的話。
可是陳玉寶很快就發現不對,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金塘不可能看不出這是功法!
既然如此,那金塘又為什麼要如此的大繞彎子問自己的擊退豪彘的辦法啊?
這前前後後根本就不對啊!
陳玉寶心想著這些,感到非常的想不明白。
「師兄,我剛剛用的就是功法啊!師兄是沒有看出來?師兄不會?不可能的啊!」
陳玉寶一陣子狐疑,心裡是一連串的問號。
金塘還是那番笑臉,說著又大笑道,「是,我知道師弟剛才用的是我們的啟蒙功法,可是,師弟能不能把你知道的,可是我們卻不知道的那些東西,告訴我啊?」
陳玉寶心裡的問號更多了。
「什麼我知道的,你們不知道的?師兄,怎麼我聽不懂你說話?」
「師弟,你就別裝了,你要是不知道什麼奇特的口訣咒語,那師弟你的功法使出來,金光怎麼可能會那麼旺盛?」
金塘的臉上依然是布滿笑意。
陳玉寶已經徹底聽不懂金塘在說什麼了,陳玉寶把金塘剛才說過的話又在心底多念叨了幾遍,自言自語的說了幾遍。
這才好不容易明白了一些。
原來金塘師兄的意思是說,自己在使功法的時候,和他們使出來的場面不一樣,似乎自己的要更厲害上一些。
所以金塘師兄就覺得,一定是自己知道什麼奇特的獨門絕技,要不然,怎麼會比他們的威力要強上這許多。
金塘師兄想要知道的,想要打聽到的,就是這個「獨門絕招」,這就是金塘師兄來轉彎子問候自己的心底動機。
可是自己,是真的沒有啊!
要不是你金塘師兄過來問我陳玉寶這個所謂的獨門絕技,我陳玉寶壓根就不會知道自己的功法使出來以後會比你們的效果和威力要大上許多,陳玉寶心想。
金塘明擺出來一副一臉的不相信陳玉寶的話的神色,不過那一臉的假笑和眼神並不衝突,也不矛盾,依然掛在臉上。
陳玉寶看著金塘的眼神和笑臉,心底苦澀,臉上苦笑一聲:
「師兄,不是我裝什麼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有什麼所謂的獨門的還是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知道的口訣啊!」
說這話的時候,陳玉寶一直都在看著金塘的臉色,竟不自覺的泛起一陣鬧心怒火。
金塘覺得,自己的陳師弟好摳門,竟是個這樣的人,自己真是看錯人了,竟然連一句口訣都不肯告訴自己,還要假裝作不知道,原來陳玉寶師弟是這樣的人,自己以前是真的看錯人了!金塘這麼想著,臉上更是直接收起最後的笑臉,眼神極度挑釁地瞥了陳玉寶一眼。
陳玉寶看到,他的金塘師兄竟然在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己。
陳玉寶不自覺間已經青筋暴起,胸口憋起一陣怒火想要爆發出來。
多虧這個人是他的金塘師兄,這要是換作了其他任何一個人,陳玉寶早就已經手腳並用打上去了。
陳玉寶忍住,沒有讓自己發作。
只是陳玉寶想不明白,金塘這是怎麼了?
為了幾句口訣?為了增長實力?至於嗎?
陳玉寶真的是連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的金塘師兄竟然會用這種眼神來看著自己。
陳玉寶心底泛起無數念頭,衝起無數漣漪和波瀾。
雖說自己剛給自己定下來一個小目標,那就是讓自己的功力可以儘快趕超上幾位師兄。
可是自己是絕對沒有半分不敬的,這種趕超僅僅只是一種給自己的激勵而已。
可是自己最敬愛的師兄金塘,以前對自己最好的師兄金塘,今天,現在,竟然為了幾句所謂的咒語就如此眼神看著自己。
雖然自己的金塘師兄並沒有說出來一句傷自己的話,可是一個眼神,就已經足夠說明所有的問題和態度了不是嗎?
陳玉寶最後平復心情,壓低聲音,語氣非常平淡的最後又說了一句,「我是真的沒有什麼獨門絕技,你愛信不信吧!」
但是等話說到最後邊的時候,陳玉寶看到金塘師兄還在用那眼神看著自己,陳玉寶的語氣終究還是高起來了一些。
在場的松溪院和漫漫院弟子,雖然人數算得上有七百人數,知道陳玉寶剛才使出來的功法就是的弟子有很多,可是金塘卻是第一個問陳玉寶有沒有什麼獨門絕技的人,偏偏還鬧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人人都在心底偷偷摸摸的稱讚陳玉寶,要麼就是幾個人交頭接耳背後誇讚陳玉寶,但是這走下鹿吳山的一路上還真是沒有一個人跟陳玉寶點明,沒有一個人當面誇讚上陳玉寶一句,而陳玉寶的金塘師兄偏偏就是第一個人。
所以沒有人向陳玉寶點明,而且因為下鹿吳山的途中仍然要提防蠱雕和朱彘,還沒有人來得及當面誇讚上他一句,這陳玉寶的金塘師兄剛到鹿吳山腳便已經第一個迫不及待了,就為了那幾句咒語,金塘師兄確實是第一個主動吃螃蟹的人。
所以在金塘第一個和陳玉寶點明以前,陳玉寶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真的不是在故意裝傻充愣的。
包括陳玉寶在使用出功法的時候金光要比其他弟子浩瀚上許多,陳玉寶當時見到那潑天的金色光柱,還以為這本來就是功法的本來威力。
可又哪裡曾想到,這潑天光柱只有自己做到了。
陳玉寶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更包括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金色光柱要比別人的金色光柱浩瀚無垠,什麼所謂的獨門絕技,他陳玉寶從未聽說過,從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