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四章 不安分的長安城3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馮立說道;「不過這麼晚了,他們三個人還在悄悄的說話,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太子殿下一定要當心啊。」
「你們做得好,」李建成欣慰的說道;「現在這種時刻很多人都在為自己著想,兩位將軍還在為我分憂,我真是沒有看錯人。」
「殿下客氣了,」馮立說道;「能為殿下出點力,是我們應該做的。」
「你們盯住王珪,繼續打探爾朱煥二人家眷的下落,」李建成說道;「現在這二人的立場非常重要,如果我們能把他們的家人搭救出來,這二人必會招出幕後主使,形勢就會逆轉。」
「請殿下放心,末將一定會全力以赴,為殿下分憂。」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王珪是一個非常簡樸的人,雖然貴為太子的親信,並沒有大的宅院,只是一間簡單的四合院。除了他的夫人之外,只有一個老管家和一個丫鬟照顧他們。太子幾次要給他蓋一間上好的宅院,都被他嚴詞拒絕。就因為這點,太子殿下十分的敬重他。
辦完太子府的公事之後,王珪還是跟往常一樣,離開了東宮,不過這次他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間茶樓。薛萬徹小心翼翼的在後面跟著。王珪形色匆匆,根本就不知道有人跟蹤,大步的走進茶樓,上了二樓的一個雅間。薛萬徹無法再跟蹤上去,只能在樓下等,這間茶樓的檔次很低,也就是三流的水平,除了一個掌柜的和一個收銀的之外,只有兩個跑堂的肩膀上搭著手巾跑來跑去,哪邊有人喊了,就急忙來到跟前,給客人沏茶倒水。
薛萬徹一介武夫,對茶道一竅不通,要了一壺普通的龍井,坐在靠窗戶的角落裡,一個人自斟自飲,倒也是休閑。時間一直到下午,王珪還沒有從裡面出來,這時茶樓裡面的客人逐漸少了,兩個跑堂的也輕鬆了許多,聚在櫃檯前和掌柜的聊天。薛萬徹也是無聊,就招呼跑堂的過來聊天,裝作是外地的商人,剛剛來到長安,什麼也不懂。跑堂的十分健談,說東扯西,講了很多趣事,逗的薛萬徹哈哈大笑。
「官人,我看您的樣子,應該是關外的吧?做的是人蔘的生意。」跑堂的問道;
「哦,你是怎麼看出來的。」薛萬徹感到十分的意外。
「當然了,」跑堂的吹噓的說道;「我們這些人別的都不懂,就是眼力特別好,每天這裡面來來往往這麼多人,見得多了,就都了解了。我一打眼,就知道這些人都是幹啥的。您老身材魁梧,不像是一般的生意人,而且長相跟關外的人十分相似,看你這膚色黝黑,應該是常年奔波在外的原因,我猜的可對。」
「對對對,」薛萬徹差點沒把茶葉一口噴出來,心道這小子還真能胡扯。
「您老這次是不是在山裡挖到寶貝了,準備到長安賣個好價錢啊。」跑堂的問道;
「是啊,長安貴人多,能出的起好價錢,我們這行也不容易啊。」薛萬徹說道;
「這就對了,」跑堂的說道;「長安別的不多,就是有錢人多,那些達官顯貴商家大賈之類的,就喜歡收藏這些珍惜的玩意,用不用我給您搭搭門路。」
「看不出你一個小二哥,還有這個本事呢啊。」薛萬徹不信的說道;
「您看您這位爺怎麼這麼說話呢,」跑堂的說道;「我們這些人別的不會,就是消息靈通,眼線多,我也不多要您的,你出手了,看著打賞點就行。」
「好好好,」薛萬徹轉移話題問道;「現在是不是都沒什麼客人了。」
「還真不多,樓下就您這一桌,樓上雅間還有兩個人。」跑堂的說道;
薛萬徹心裡咯噔一下子,心道有門,問道;「樓上的是什麼客人啊。」
「說起他們那可厲害了,」跑堂的開始吹噓道;「一個是太子府的,一個是秦王府的,太子您知道不?那可是未來的皇帝啊。秦王您知道不?那功勞大了去了,皇帝特意加封為天策上將,位在所有人之上。」
「你就吹吧,」薛萬徹故意不信的說道;「你還能認識他們這些人。」
「當然認識,」跑堂的說道;「他們這陣子老來這裡喝茶,一來二去就都熟悉了,一個是太子府的王珪大人,一個是秦王府的參軍杜淹大人。」
「你說他們老來這裡喝茶。」薛萬徹覺得這裡的事情有點不對。
「是啊,」跑堂的說道;「您好還真就別不相信,要不一會我給您引薦一下。」
「那到不用,算賬,我還有事要走了。」薛萬徹焦急的說道;
「您老這就走啊,我跟你說的事呢,您覺得咋樣。」跑堂的還挺心急。
「這個事以後再說,等有需要會來找你的。」薛萬徹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您老可一定記著來找我啊。」跑堂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薛萬徹回到太子府,將打探到的消息跟李建成彙報了一下。李建成聽完之後,陷入了沉思,難道王珪真的跟秦王府有勾結,這件事他也有份。他始終勸自己不要輕舉妄動,難道是等著束手待斃。他不敢再想下去,想起平日里王珪對他盡心儘力,默念著,一定不會的,王珪一定不會出賣我的。這裡面一定誤會。對了,他跟杜淹在洛陽同時給王世充效力,而且杜淹還救過他的命,王珪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兩個人一定是敘舊去了。知恩圖報,想到這四個字,莫非杜淹是來打探太子府的消息,王珪記得他的救命之恩,將太子府的信息通報給秦王。
李建成正胡亂的猜測著,就聽到薛萬徹說道;「太子殿下,此事你打算如何處理。」
「王珪絕對不會出賣我的,這裡面一定有誤會。」李建成搖著頭說道;
「但是這個敏感時刻,他竟然會與秦王府的人見面,此事不可不防啊。」薛萬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