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章 責任
第八百四十章 責任
絕天痛苦道:「沒死,但是與死恐怕也沒有任何分別了,像我爹那般絕世人物,如何能夠忍受成為階下囚?」
蕭羽沉默了,絕天所說不錯,每一個蓋世強者,都有其心中傲骨,就算是他,也絕不會忍受淪為階下囚這樣的下場,那還不如立刻死去。
霸天戰神身為太古時期的巔峰強者,心中的傲氣比起任何人來說都要更強,這樣的日子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但是蕭羽更加驚駭地卻是那裁決者的勢力,竟然能夠使動數十名武神境的無上高手,這需要多麼可怕的底蘊?
「我爹被擒走,那些裁決者派遣的使者對整個神武大陸進行了毀滅性的打擊,也是因為慕白風拚死相護,我才能夠逃得一命。」絕天有些顫抖到,「慕白風便是那老傢伙的名字。」
蕭羽現在方才知道那神秘老者的姓名,他皺眉道:「之後怎麼樣了?」
絕天看了蕭羽一眼,沉聲道:「那件事之後,我身受重傷,慕白風受我爹的托福,在旁照料,我們一直躲避著那些使者的搜查,在地底過了百年,太古大戰才算是真正落幕,那些使者方才離開神武大陸,也正是因為那一戰,讓得神武大陸的根本收到了破壞,以至於現在神武大陸之人修鍊的速度延緩了無數倍,比起三大域低了不只一個檔次。若不是靠著時間的積累,我現在是否能夠達到這一步還未可知。」
「他們將霸天戰神抓走,你就沒想過去營救?」
蕭羽看著絕天,感覺有些疑惑,這經歷了萬年時間,為何絕天看起來好似無所事事,根本沒有任何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的跡象。若是他,得知自己父親被困,就算是拼了性命,也絕對會放手一搏,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有血性。
絕天嘆了一口氣,沉聲道:「蕭羽,我不怕告訴你,因為我害怕!」
「害怕?」
蕭羽眉頭大皺。
「不錯,我害怕,我是真的怕了,我不想死!」絕天痛苦道,「萬年之前的那場大戰,我是最直接的觀眾,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些使者所擁有的戰鬥力,根本不是人能夠比擬的,更何況,他們所在的地方更是龍潭虎穴,那所謂的裁決者更是這些使者的首腦,實力更加深不可測,我去找我爹,無疑是送死。」
「就因為如此,所以你放棄了?」
蕭羽開始有點明白絕天變成如此模樣的原因了。
「不,一開始我並沒有放棄,我一直都在努力修鍊,想要提高自己,可是無論我如何努力,我終究無法追隨我父親的腳步,終究是無法達到他所達到的高度,更別提去與那些可怕的傢伙們抗衡,因為我沒有聖尊神脈,因為我不是軒轅傳人。所以,我放棄了,我害怕了,我才會如此渾渾噩噩,想要將神武大陸攪得天翻地覆。」
絕天說完,語氣變得平靜了許多:「你現在明白,我為何會因為你體內的聖尊神脈如此妒恨你?因為我是霸天戰神的兒子,我希望自己能夠擁有他的一切,可是聖尊神脈,我卻沒有,我沒有啊!」
說到最後,絕天的語氣又變得無比激動,眼中帶著濃烈的憤恨,他多麼希望自己也能夠擁有聖尊神脈,能夠突破無上之境,能夠有著匹敵那些傢伙的實力,這樣,他也能夠對他爹有一定的幫助,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蕭羽沉默了,他沒有指責絕天的想法,此刻他只覺得絕天是一個無比可憐的人。他與絕天在某種程度上極為相像,他們都有著自己心中的仇恨,但無疑他是幸運的,因為他有著報仇的能力,也有著解救自己父親的能力,但是絕天卻沒有,絕天面對的,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為恐怖的一個群體,凌駕於所有地域之上的群體。
「因為我的放棄,慕白風對我失望透頂,他視我為恥辱,再也不把我當做他的少主。我對此卻是不太在意,因為我也找到了麻痹自己的生活方式,慕白風卻是從未放棄,他到死亡峽谷之中隱居,希望等到聖尊神脈的有緣人。」
絕天繼續道。
「聖尊神脈的有緣人?」蕭羽知道這說的便是自己,可是他卻是不明白,「為什麼要到死亡峽谷之中等待,難道死亡峽谷與聖尊神脈有著什麼關係?」
「不錯!」絕天回道,「死亡峽谷其實便是上古軒轅皇帝所遺留的一處聖尊神脈激活點,身懷聖尊神脈的人,只要到了死亡峽谷,自然會有所感應。」
「聖尊神脈激活點?」
蕭羽立刻便想到了他在死亡峽谷外部所遇到的那道白光,而且還是遇到了兩次。每一次白光入體,他體內的聖尊神脈都會發生變化,這或許便是絕天所說的聖尊神脈激活。
「原來如此!」
蕭羽現在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聖尊神脈所牽扯的東西,的確是太過廣泛。
雖然不知道為何慕白風後來會陰差陽錯成為了斷雲派驛站的一名掌柜,但是他的的確確是等到了自己。
蕭羽第一次到達斷雲派驛站,慕白風便是對他表現了濃厚的興趣,甚至還有著一種引導他進入死亡峽谷的意思。
當初戰皇領域坍塌,盤龍戰皇卻是未曾表現得太過緊張,現在想來,他定然是感覺到了外部有著慕白風的存在,以慕白風的手段,想要救出蕭羽只是舉手之勞。
「我一直以為慕白風的願望會落空,因為聖尊神脈豈是那麼容易出現?而且即便是出現,也未必會到死亡峽谷去,可是現在看來,的確是我錯了,聖尊神脈不只是出現,而且還真的到了死亡峽谷。」絕天感慨道,「自從你出現之後,慕白風便將你看做了唯一的希望,你明白嗎?」
蕭羽心中一震,絕天突然嚴肅起來的語氣,讓他突然感覺到自己身上承擔的責任或許不似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這條路,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