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上個屁班啊！

  「喂喂，你在這裡鬼鬼祟祟地做什麼？」就在夏航四下環顧之時，一個身穿制服的保安突然走了過來，顯得很不客氣。


  「這位大哥，我是來科華找人的。」夏航面帶微笑，很有禮貌地應道。


  「找人？找什麼人？」保安一臉狐疑地盯著他，「小子我警告你啊，這裡禁止閑雜人員入內。」


  「我找余書瑞。」夏航還是非常客氣，說完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


  這是他的首個任務。所以，無論對方什麼態度，他都淡然處之。只是沒想到本就不怎麼平整的信封，又在海灘那麼一折騰，變得更加發皺。


  他把信封遞了過去，笑著問道：「大哥你認識他么？」


  「余書瑞？不認識！」保安用眼角斜了一眼那個破信封，想也沒想就答道，「找人你必須到前台登記，打通電話之後才行。這是我們公司的規定。」


  說完，他帶著夏航來到前台。可腦海中又覺得有些不對勁，遂忍不住小聲喃喃自語：「余書瑞……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啊？」


  夏航在登記表上只寫了兩個名字，余書瑞和自己。至於其它欄目，一律空白。


  「夏先生，你找余總？」這時前台小姐柔和的聲音突然響起，「請稍等，我先聯繫一下。」


  啊……？余總？！

  一旁的保安聽到她的話，立即渾身一震。


  他娘的，終於想起來了！雖說余總常在沙城總部，但內部人幾乎都知道他還兼著山亞分公司的老總！


  也正因為余總平時很少來這兒，所以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剎那間，保安的額頭上滲出了不少汗珠。同時他又暗自慶幸，那三個字要是讓余總聽到，自己立馬就得從這裡滾蛋。


  「對不起夏先生，余總的電話一直佔線。要不你到那邊先坐一會兒？等打通電話后我馬上通知你。」前台小姐示意夏航到沙發上休息等候。


  「一直佔線？那至少說明他在辦公室，對吧？請你告訴我具體樓層，我直接上去找他，因為我趕時間。」夏航一聽就有點著急，隨即很客氣地請求道。


  「不好意思，我必須遵守公司的規定。」前台小姐堅定地搖了搖頭。


  「又是規定！可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難道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夏航看著時間離九點越來越近，一直保持的那份耐心漸漸瓦解。


  前台小姐的臉上依然掛著一抹職業般的微笑，她乾脆不再解釋。也許在她的眼中，像夏航這樣的人見的實在是太多太多。


  就在這功夫，那個保安已經冷靜了下來。他立於一邊，忍不住開始上下打量夏航。


  這小子，一件跟那破信封一樣發皺的無牌T恤，一條普普通通的帆布短褲，腳蹬一雙老式球鞋。如此一身地攤貨，全部加起來也到不了一百塊。


  還有，登記表上的電話也沒有填寫。看這小子的身上顯然也沒有手機，不是沒帶而是根本買不起。如此一個另類，連鄉下人都不如，也不知是從哪個大山溝里跑出來的窮小子？又怎麼可能跟余總有瓜葛？


  保安越想越覺得自己被眼前的窮貨給矇騙了，於是臉色一寒，冷冷地問道：

  「喂小子，你說要找余總，那你認識他嗎？」


  夏航被保安突然帶著寒意的問話一下子驚住。但一看他那副表情，心中頓時瞭然。隨即實話實說：

  「我還真不認識，余書瑞是你們的老總？」


  「真他么廢話，他當然是了。倒是你，不認識余總跑過來送個屁信啊？」保安拿眼狠狠一瞪。這一刻，他越發相信自己的判斷——這窮貨是來搗亂的。


  「嗨，怎麼說話呢？什麼叫廢話？先前我問你，你不也說不認識嗎？連自己的上司都不知道，你還上個屁班啊！」


  本來看著時間白白溜走，夏航就越來越不爽。不曾想這個保安又來刁難，心中的怨氣就直接撒了過去。


  「你！我……我是看你不像好人，怕給余總帶來危險才故意那樣說的。」保安被他一嗆，隨即開始狡辯，「現在，你趕緊從科華大廈滾蛋！」


  「我是不是好人，不是你說了算的。」夏航見保安惱羞成怒，心中反而平靜了下來，「還有，送一封信又有什麼危險？拜託你了大哥，下次說話能不能過過腦子？」


  「至於趕我走，我想還是等前台聯繫上余書瑞再說吧。」


  其實他的潛台詞是，走還是留，你一個保安還沒有這個資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