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中西醫之爭
「哦？那敢情好，希望你們能一直堅持下去。」夏航微感意外。
「會的，不信你走著瞧！」冉然的嘴角彎出了一個迷人的弧度。
她見夏航抬腳又要離開，心中似乎有一些不舍。恰在這時，手機來了一條簡訊。她看后便又小聲說道：
「可兒已經返回了海東。本來我訂的是明天的機票，但一會兒我就去改簽。人渣，我們還會再聯繫么？」
說到後來，她的聲音幾乎輕微的快聽不見了。意外地得到夏航的針灸並與他交流了這麼多，冉然覺得特別知足。所以，她只想儘早趕回海東，去與可兒分享……
看到冉然的那一副羞態，夏航猛地想起了昨天余書瑞對她的介紹。此刻的她，還真有那麼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當然會，只不過我的手機還是昨天曼總暫時借用的。聽說你們都很熟識，你們找到她自然就可以找到我了。」夏航倒也沒有隱瞞她。等離開時，手機肯定會還給曼姐。
「這個我們都知道。我的意思是……」冉然的臉色再次羞紅。突然，她從小包里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柔柔地道：
「這上面有我的電話。萬一哪天你真的要開發產品了，別忘了通知我一聲。」
「嚯嚯，到底是經紀人，一個學生都有了自己的招牌。」夏航瞧了一眼名片，順便開了個小玩笑。接著他看了看時間，再道：
「我真的該回學校了。你回去后別忘了服藥，否則臉上的痘痘再反覆可別怪我。」
冉然一聽，下意識地就摸了摸臉上。接著俏眉一皺，用擔憂的口氣問道：
「人渣，這些破痘痘何時才能真正消失呢？」
「急什麼？只要你按時服藥，你就會看到奇迹出現。」夏航信心十足地說道，「甚至根本用不到一個月時間。但以後你仍然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記住沒？」
這時的他，就如一個醫生。所以冉然十分乖巧地頻頻點頭，這不僅是醫生的囑託，也是人渣對自己的關心吧？
夏航走遠了，但冉然還站在原地目送著他。連她自己都有些恍如夢中，昨天還跟他沒完沒了地較勁，今天竟然就有了不舍的感覺。
這種情感和認知的大跨度，豈不跟做夢一樣？
剎那間，她完全領會了當時可兒對他的高度評價與情感流露。她覺得自己好傻，人渣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好男人，她那會兒竟然是拚命排斥。
今天，人渣在趙爺爺會診室的表現簡直帥呆了。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用他那顆醫者之心，充分給大家展現了他精湛的醫技。
她覺得，他所展現的僅僅只是冰山一角。所以，她也想跟可兒一樣，希冀能有機會更多地了解他的那片與眾不同的世界……
……
終於又到了上課的時間。
夏航刻意沒有提前去教室，他只想踩著點就行。儘管自己的掙錢目標與聽課人數息息相關，但他依然不想為此去做更多的宣傳。
在他看來，早早去坐在那兒就有宣傳的味道。他真正想要的是，憑著自己的實力和為人來吸引學生。
他如此淡定，但很多來聽課的學生就完全不同了。特別是昨天那三十位同學，幾乎都是早早就過來佔位——占什麼位？
當然是離講台近的位置。他們既想認真聽課，又希望能引起夏老師的注意。
然而還有五分鐘就要上課，他們依然看不到老師的一點影子。於是就有人坐不住了，是老師臨時有事，還是身體不舒服？
同學們的議論，也讓靜靜坐在一旁的李霜暗自打鼓。夏老師是最早離開的華山醫院，按說不會出現什麼差池。
隨著時間的流逝，眼看著距上課只剩下兩分鐘。她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那道自信淡然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現在教室門口。
下一刻，他就站在了講台之上。
底下很快響起了掌聲。一道，兩道……最後是全體學生一同鼓掌歡迎。
夏航心中有感動，同時還有一些激動。因為，他眼光輕輕一掃，即知今天聽課的人數居然升到了五十三人！
加上李霜，是五十四個。老校長沒有過來，也許他還在領悟自己的道吧？
這個聽課數量，意味著較昨天增加了百分之七十多。按照嚴老頭的說法，他的薪資要加倍起碼是百分之一百四，即七百元。
換言之，如果再加上五百元的基數，今天他至少會得到一千兩百元！
這讓他能不小小的激動一下么？
「同學們，我沒遲到吧？」等掌聲完全消停下來，夏航開口道。底下頓時響起一片說「沒有」或「NO」的聲音。
「今天我看到了不少新面孔，同時發現離我最近的竟然都是老面孔。無論新老，只希望你們在兩節課結束之後，都能有自己的收穫。」
「好了，我們繼續中醫課程。昨天是望，今天我們加快一些，望聞問切都會涉及。聽課中誰有疑問，可以隨時舉手。」
他的話音一落，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女生突然舉手：
「夏老師，您沒有準備講課教材嗎？」
「抱歉，所有的東西都在我這裡。」夏航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至於你們手中的教材，下午我正好全部翻了一遍。我的結論就是，紙上談兵過多，很難讓人領會。」
「但是你們先不要激動。作為學生，尤其是初學者，教材上的那些基本理論必須掌握。至於怎麼一個掌握方法，想必你們各有各的招式。」
「聽我的課，則只需要記好筆記。除非你們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否則誰也別偷懶！」
聽到這兒，那些老生還好，新來的人中不少似乎都沒有準備。有幾個甚至是兩手空空，因為他們也只是抱著聽聽看的想法才來的。
這個年輕的不像話的老師，真的如同學們說的那般神奇嗎？
這就是他們共同的想法。與其說來聽課，倒不如說是考察。
夏航已經開始了他的授課。他所講的相關理論，言簡意賅，形象生動。所以，很多同學聽了都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一邊講，他一邊用實例深入剖析。正好他發現有一個學生有輕微的感冒癥狀，於是把其叫到了講台上面。
「實話實說，通過望即知他病情的請舉手！」
底下一片沉寂。
「阿嚏——」那傢伙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老師我知道了，是有人想他。」一個男生突然站起來大聲道。
「哈哈——」他的話引起了一片鬨笑。
夏航只是微微一笑：「被想，也是一種病？」
「恩老師，人們不是常說一想二罵三惦記么？對這些老說法，我一向很信的。」男生沒有笑，很認真地解釋著。
可惜他的話落下不久，台上的學生又接二連三地打了三個噴嚏。
這下不知該說些什麼了。男生臉色紅了紅，站在那兒不太自在。
「你先坐下吧。誰還有補充？」
「我！」正是那個瘦高女生，「老師，他應該是感冒了。」
「不錯，請坐下。這位同學所用的正是聞。在感冒初期，鼻塞或流涕，打噴嚏或嗓子痛是大家都知道的。通過望與聞，很容易發現這些。而要弄個仔細，很多人會採取詢問和切脈。」
夏航正在上面娓娓道來，底下猛地響起一道怪腔怪調的聲音：
「唉，望聞問切，中醫就是這麼麻煩。換作西醫，直接拿溫度計一量不就結了？」
他的話立即招來一些同學的反對。有的說沒有發燒怎麼辦，有的說量了不一樣還得看嗓子什麼的。
「楊新東，你這個西醫專業的學生怎麼跑來搗亂？」李霜想起了他的名字，忍不住道。
「李老師，我是慕名來聽中醫課的。可聽到現在，愈發覺得中醫就是不如西醫。」楊新東大膽與她對視，「這學期我上大四。幸虧在大二時就從中醫班轉了過來，要不然還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水深火熱？
夏航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看著楊新東，語氣很是平靜：
「楊同學，你能說說中醫不如西醫的地方嗎？不多要求，你只說出三點即可。」
對於老師的冷靜，有點出乎楊新東的意外。他略微想了想，然後答道：
「第一，西醫重在數據，科學嚴謹。而中醫重在經驗，模糊不清。第二，西醫見效快，中醫則打著治本的旗號，治療期漫長。第三，就是我剛才說的，中醫治病麻煩之極，哪有西醫快捷？」
「好，謝謝你的坦率。」夏航聽了絲毫也沒有生氣，「就以身邊這位同學為例，我來說說自己的看法。」
「你方才說用溫度計即可解決他的問題，這等於涵蓋了你說的第一和第三條。單獨從查體溫而言，自然不假。但正如有的同學所說，他體溫正常怎麼辦？即便不正常，你接下來要如何去做？」
「無論正常與否，接下來我只管開藥即是。」楊新東想也沒想，直接答道。
「哦？難道病人一來，你就直接測體溫然後開藥？」夏航追問了一句。
「當然不是。通常病人會先說自己的癥狀，比如是著涼了，打噴嚏或者鼻塞，燒或者不燒。那就測測體溫好了，頂多發燒時強調吃消炎藥而已。」楊新東對答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