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仙醫們的祝福
葯田的另一頭。三人就那麼席地而坐,感受著陣陣飄來的各種葯香。時間正好來到了中午時分,四周的珍貴藥材彷彿成了他們的天然午餐。
這三個人的共同話題也非常多,除了性格比較融合之外,他們恰巧都是精英團的成員。三人從藥草談到藥方,從藥方又談到一些疑難雜症,結果一直聊到日落西山。彼此的收穫自然也是蠻不錯的,因為高手之間這種毫無保留的交流極為難得。
倒是黑針如一個快樂的孩子,在頭兩塊葯田中馳騁徘徊。其實它也不是盲目瞎逛,它停留的地方多是那些可以增長魂力的奇葯。
當然,它目前還不敢過分增長自己的魂力。而是跟上次吸取的天祖多餘魂力一樣,暫時貯存起來。就像一隻小松鼠,在為食物稀少的冬天貯藏食物一般。
這一晚,夏航修鍊之後主動躺在昨晚的那些玩具中歇息,對此水仙也沒有多說什麼。不過等外面天色將亮之前,首先醒過來的夏航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他聞到了熟悉的那種沁人心脾的清雅之香,那是只屬於仙子姐姐獨有的韻味。
水仙不知何時也從床上來到了他的身旁,而且是緊緊地從後面摟著他睡的正香。可夏航一醒,她馬上就睜開了眸子。
然後就聽到一道低聲的尖叫,她的身形快如閃電。這一次,她直接逃到了洗手間去更衣。因為她知道修鍊的時間快要到了,只是不明白自己怎麼就糊裡糊塗地睡到了他的旁邊,而且還是那種不太雅觀的姿勢。
也許,她是知道男人明天就要離開了吧?雖說她會跟他一起去燕城,但像這麼放鬆地睡在一個屋內恐怕是不會再有了。可能正是這種潛意識中的不舍,她才稀里糊塗地在夢中來到了男人的身旁。
等太陽初升,水仙也基本收拾好了。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好準備的,畢竟她也經常性地到下面的人世間去走動。
金仙第一個來到了前天大家吃飯的房屋門前,隨後依次是火仙、木仙與土仙。按照計劃,五天後金仙與火仙將前往海東。而木仙等突破到十二重之後,再去江湖歷練。以夏航的眼光來推斷,頂多一周他就能迎來突破。
「好了,各位老兄就此別過吧!一切就遵照計劃執行,特別是金兄與火兄,你倆去海東務必小心謹慎!木兄突破之後的歷練同樣如此,不可掉以輕心。土兄守好大本營,各位保持著聯繫就好。」
水仙跟諸位老兄核實了一遍計劃之後,臨走前又做了一番叮囑。雖說他們一個個都是老成精的高手,但世間的環境必定比仙庭要複雜得多,任何的麻痹大意或許就會帶來意想不到甚至是致命的結果。
四位老兄一直把夏航和水仙送到了那個入口處。一束藍光突然出現,將兩人籠罩在內。下一刻,藍光消失了,只剩下霧氣在四周縈繞。
可四人還看著那兒獃獃地出神。良久,金仙突然開口道:「祝福他倆吧!也許,將來無論是仙庭甚至還有人類武者的未來都得需要他們。我的意思是,當然也包括黑老。」
「恩,我同意。」這回木仙先接過了話頭,「夏小友與黑老在葯田找了幾種很奇怪的藥材,他們雖然沒有說具體目的,可我感覺一定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
「哦?他們在去你那兒之前,一大早先到我門口的那個大湖下面去探查了。用了幾個小時,也不知在做什麼。」金仙眉頭微皺,一時也對夏航的舉止疑惑不止。
「不管做什麼,既然他們暫時不說我們就先不要問。」火仙的語氣有些凝重,「我感覺夏小友身上還有一些秘密。也許他是擔心我們知道后反而不好,所以才如此的。比如那個魂帝,我們一聽就想著去滅掉他。這讓他和黑老都非常擔心!」
「是啊,所以大家都要記住那些警告和提醒。來日方長,凡事不要過於急躁。好了,我們也回去吧!」水仙一離開,金仙自然就成了老大。
「對了,你們注意到沒有一個細節?我還以為這兩天會……可水妹她……她明顯還是跟以前一樣,難道她和夏小友沒有……?」就在大家將要返回之際,土仙突然開口說道。他的語氣顯得有些猶豫,想說又有所顧忌一般。
「哼,昨早上看到他們在湖邊我就發現了。只能說夏小友這個年輕人不簡單,或者說比我們想像的更要成熟和理智。」金仙輕輕一哼,說完就率先踏步而去。
火仙也是微笑著看了眼土仙:「土兄啊,我同意金兄的觀點。不管怎麼樣,還是好好祝福夏小友和水妹吧!」
等火仙也走遠了,木仙這才對土仙說道:「土兄,其實那個細節大家早都發現了。我們都是醫者,這種事情是瞞不住的。但我覺得就像金兄剛才講的,夏小友身上肩負的使命或許超出了我們的想像。可我也相信,他和水妹肯定能走到一起。」
「對啊!其實我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土仙見自己的話被大家鄙視了,臉色有些尷尬,「木兄,我也覺得他倆挺般配呢!沒想到最在意的金兄居然都想開了,真是出乎意料!」
「想不開又能怎樣?男女情事,又豈是一相情願那麼簡單?」木仙喃喃了一句,隨即也踏步離開。
留下土仙一人還站在那兒撓著腦袋。過了好半晌,他嘀咕著誰也聽不清楚的話語,最後也消失在了原地……
……
再說夏航與水仙離開了仙庭之後,不久就出現在東海上空。短短三天的仙庭之行,用黑針的話來說,收穫要遠遠大於去藥王山的那次。當然,它更多的是從尋找界葯的角度出發的。
在藥王山,只找到了一種界葯即界藤。而在仙庭,一下子就收穫了三種界葯——界石、界草與界花。剩下的五種,再找到的難度恐怕加大了許多。
「夏後生,我們是不是還要抽空去一趟鬼門關?」黑針惦記著界葯,陡然想起了還有這麼一個所在沒有去查看。
「鬼門關會去的,但不是現在。」夏航淡淡地應道。然後卻是問向水仙:「姐,我們這些人要想去仙庭只得月圓之夜,你們五人不是吧?否則,那該是多麼不方便!」
「當然,我們自有進出的一套特殊辦法。這是多年流傳下來的,別人不行。否則,那還不亂了套?」水仙隨即解釋道。
「說的也是。」夏航心想,仙庭可是大世界中的幾位前輩大能級人物建立的空間,起碼也得維持其相對的地位與安全。
兩人說著說著,很快就從東海來到了海東市的上空。水仙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看著夏航,又似在自言自語:「那個魂帝真是一個大麻煩啊,我甚至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將來他會在江湖攪起血雨腥風!」
「的確會這樣。可嘆的是天祖這種正義之流,連自己的分身都管不好。一旦魂帝成了氣候,到時會讓很多強者措手不及!」夏航的眉頭緊緊擰著,沒有人比他更擔心可怕的魂帝所帶來的威脅了。
「說實在的,別說那天的金仙與火仙,此刻的我都想下去找到魂帝。然後咱們一起合力把他斬殺!」水仙的氣勢莫名地升起,讓旁邊的夏航還有黑針都嚇了一跳。
「萬萬不可衝動!」黑針立即閃到水仙的眼前,就好像她馬上就要去找魂帝算賬一般。
「我知道。」水仙隨即收了氣勢,繼續往北方馭氣飛行。
夏航與黑針趕緊跟上。唯恐一旦落後了,這個仙子般的女人真的衝到海東去找魂帝。所幸她沒有,她只是一言不發地默默趕路。
募地,水仙似是想起什麼,人再次停了下來。然後她突然掉轉身形,開始往南飛奔。夏航剛要開口問她又怎麼了,她的聲音悠悠響起:「看看我這破記性!昨晚還在想一出來就要去看看珍,哪知竟給忘了個乾淨!」
原來是這樣。夏航心中馬上湧起一陣暖流,隨即主動在前面帶路。黑針則重新回到他的體內,也是對水仙的情義讚嘆不已。
不到半個小時,兩人就來到了南雁盪山。水仙看著那道陣法,秀眉微微一蹙。略一沉思,她就跟穿花一般通過了防護,順利來到了那塊巨石前面。
夏航與黑針均是愣了愣。他們顯然還是低估了水仙的陣道水平,無論是攻防陣還是幻陣,她都能輕易破解。
看著夏航刻下的那幾個字,水仙坐在那兒久久不語。直到眼圈紅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滑落,她才用手擦了擦。
又過去了好久。水仙起身鞠躬三次,然後一抹眼淚對夏航說道:「珍短短的二十多年,幾乎沒過多少好日子。幸虧她遇到了你,雖然你沒有給她什麼名分,可她告訴我這是她最為幸福的一段時光。」
她的話令夏航心中一顫。是啊,自己的女人不算少,君姐甚至都快生寶寶了,可有哪一個有過真正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