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你確定這不是拍電影
楊過其實沒開玩笑，並不是像他和老爸說的，書法就一定不能上節目。想要用唱歌來表達一種文化，還要有深度，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古風歌曲。
但是，古風歌曲，怎麼來引起人們對文化的欣賞和共鳴呢？缺乏什麼呢？缺少故事啊！
是的，楊過當即眼睛一亮，情景交融。
楊過抬頭問道：「你確定要這樣一個節目？」
周萌點頭，其實她已經沒轍了，已經連續報上去七八個方案了，但是沒有一個能行，全都被否決了。還是她的好閨蜜夏涼告訴她，找楊過試試。而周萌找到楊過，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畢竟，娛樂圈裡既有文化底蘊，又是明星的，還真的不多。好巧不巧，江南市土生土長的楊過恰好是一個。
周萌道：「實在很抱歉。可能這個節目有點刁難人，如果您想不到辦法的話，那這件事也就只能作罷了。」
楊過微微一笑道：「這樣的節目倒是不難……」
「不難？」
周萌直接就蒙圈了，特喵的這還叫「不難」？我提交的方案，都給否決七八個了。你跟我說「不難」？
楊過問道：「敢問預算是多少？」
周萌回神，然後想了想就道：「這個節目時間只有4分鐘左右，就算加上主持人現場互動，估計最多也就五分鐘。所以在預算上，這個節目，能給出五百萬。」
周萌的合價沒有作假。實際上，邀請一個一線大牌明星在大年三十過來給你唱歌，呵呵，這不要錢啊？再加上舞台，加上服裝，加上一些特效，水幕，這些都是錢。所以她自認這個五百萬的預算已經很誇張了。就算你是一線明星，出場唱個歌能有多少錢？那些錢裡面不是還包括了安保、人員工資等方方面面的費用么！
然而楊過卻搖頭道：「不夠，要一千萬。」
「噗……」
周萌當即臉就是一黑。你還要臉不要臉？就算我找天王級的明星過來，也要不了一千萬啊！你這是敲詐呢，還是勒索呢啊？
周萌小鼻子皺起，眼中露出了一絲厭惡，本以為楊過能如視頻中那麼正經，結果還是錯了。他跟網路上的那些傳聞一樣，是個無恥的人，是個乘火打劫的人。
「抱歉，楊過先生，我們沒那麼多資金來請人。我們江南衛視每年主打的都是舞台效果，預算大多花在了這裡，而出場費，鮮有人能超出一百萬的.……」
「呃……」
楊過愣愣道：「那個，這位周小姐，我想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免費出場啊！」
「哈？」
周萌覺得自己幻聽了。是的，自己一定是幻聽了，竟然還有人要免費出場的。免費出場，你特喵的喊一千萬，你嚇人呢啊你？
楊過攤手道：「我的意思是，我個人是可以免費出場的。並且，這首歌在短時間內的設計、製作可以由我一手包辦。但是，在內容設計上，需要很多預算，成本也很高。」
「成本很高？4分鐘，你吃黃金呢啊？要一千萬？」
楊過道：「得，你這有紙和筆不？」
「有……」
楊過當即接過紙和筆道：「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
……
楊過難得這麼認真過。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這事兒好有挑戰啊！一時間竟然讓他熱血沸騰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好了.……」
周萌將信將疑地接過這份策劃書。是的，姑且叫這策劃書吧！如果這份策劃書是胡編亂造的，哼哼.……夏涼，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拿過策劃書的第一眼，周萌覺得自己的腦袋都宕機了。
「純水幕3D場景構成？三百六十度VR空間視覺錯位？一整個配音團？4分鐘電影級虛擬現實動畫編輯？」
周萌被鎮住了，你特喵的是來拍好萊塢大片的么？你咋不上天呢啊你？3D場景構成，我忍了，這個能做到。但是，你特喵的和我說VR視覺空間錯位是什麼意思？你特喵的，你來告訴我什麼叫虛擬現實動畫？
然而，不等周萌發飆，她就被下面的圖畫給吸引了。
嚯！純古典建築，江湖廝殺片段，現代恩怨情仇，男女主角配演……卧槽，這畫面太美了啊！
當周萌看完整個劇本后，錯愕地抬起頭道：「你確定這不是拍電影呢？」
楊過幽幽地說道：「想要效果好，想要深入人心，怎麼辦？第一，就是要抓住觀眾的視覺感觀。呵呵.……不吹牛逼，春晚也沒咱這條件。」
楊過嘴角微微翹起。春晚當然做不到，春晚太正能量了。春晚是在央視的演播大廳里辦的。那裡再大，條件再好，畢竟是一個限定死的空間。而江南衛視呢？你特喵的，一上來就跟我說三百六十度水幕式舞台。呵呵，該配合表演，我不能視而不見。既然你們都這麼浮誇了，那我還介意再浮誇一點么？
周萌臉色凝重，顯然正在進行劇烈的思想鬥爭。
忽然，周萌深吸一口氣道：「楊過先生，你拍過電視，寫過劇本，我想再次跟你確認一下，這種場面，你導演得出來？」
楊過點了點頭道：「能，這是技術問題。是技術，就有辦法解決。」
周萌：「這歌……，您編的沒有問題吧？」
楊過搖頭道：「要不我唱兩句你聽聽？.……」
「好，麻煩您稍等一下，我向上面申請試試。」
在抬腳走出辦公室的時候，周萌的腦袋是一陣發麻，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如果自己沒瘋，為什麼會把這個方案報上去？這特么哪裡是表演？這就是在燒錢啊！
但是，一想到這劇本里的東西，周萌就一陣心神激蕩。如果連這都能弄出來，那這四分鐘，恐怕就是整個晚會最大的一個亮點了。那收視率……，恐怕會倍增吧？
台長辦公室。
周萌小心翼翼地站在一邊。她心中忐忑，畢竟，這太燒錢了啊！而且，在表演過程中，對演員的要求很高。
江南衛視的台長是一個老頭子。有人說，老頭子不能做電視台的台長，說他們的思想固化，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潮流了。但是，很明顯這種想法是錯誤的。眼前這老頭，一身黑白長衫，頭上扎著辮子，臉上戴著圓形小眼鏡，兩撇山羊小鬍子下還夾著一根雪茄.……這特喵的，簡直不要太潮流了，好不好啊！
老頭琢磨了片刻，緩緩放下這個簡單的策劃，抬頭道：「小周啊！你去把那個楊過帶來看看，我瞅瞅.……」
「啊？」
周萌訝異，台長親自見人，這是多難得啊！難道這策劃書有啥問題？
不一會兒，楊過來了。
老頭慢慢起身，打量了一下楊過道：「小楊，我這麼稱呼你，沒問題吧？」
楊過雖然不明所以，但卻謙虛地點了點頭道：「當然，您是長輩。」
老頭緩緩摘下小眼睛，眼中露出精芒，他道：「我叫蔣步書……做江南衛視台長已經有八年了。不是老蔣我吹，這江南衛視能有現在這成績，那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小楊，你覺得江南衛視怎樣？」
楊過摸了摸鼻子，尷尬道：「那個，蔣老先生，我平時很少看電視……」
「哈哈哈……」
蔣步書仰頭大笑，惹得門外秘書，門內的周萌都是一臉錯愕，心說這特喵有什麼好笑的啊？
蔣老頭道：「很有意思的年輕人，很誠實，也很勇敢。怪不得你能寫出仙品書法，有那麼多成績。這其中，難能可貴的當是一個『敢』字。敢嘗試，才會有結果。小楊，你覺得一千萬能做得到？」
楊過微微聳肩道：「大概是可以的。」
「能做到你要的效果？」
「只要技術上沒問題，應該沒問題。」
蔣老頭點頭，輕輕一拍桌子道：「好，准了.……」
說完，蔣老頭也看向楊過道：「噯！小楊，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電視台啊？給你個首席策劃的位子。」
「呃……蔣老先生厚愛了。這恐怕，真來不了……」
周萌只覺得這世界瘋了，台長也瘋了，不僅輕描淡寫地通過了這份預算極高的方案，竟然還邀請楊過來當首席策劃。這也就罷了，特喵的，楊過還拒絕了？哎呦喂！這可比什麼三線小明星牛多了啊！
楊過離開，蔣老頭將小眼鏡重又給戴上，然後淡淡地說道：「小周，你查一下，看看這楊過都在忙哪些不著調的事情呢？要沒什麼可忙的，想辦法把他給弄過來，哪怕掛個職也要把他給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