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奴役術
沒有給方陽太多時間，李大頭已經抱著方陽衝到了半空，不管方陽怎麼掙扎都沒用，李大頭這是不顧一切了啊，這可是兩個魂魄一起爆炸的威力，自己現在的實力，估計會被炸的連渣都不剩吧。
方陽已經放棄了掙扎，不是不想，是實在沒轍，想不到自己又把自己玩進去了。此刻的方陽想到了很多很多，而最多的莫過於是九爺。
九爺，孫兒不孝，讓您丟臉了。。。。。。
「我，讓你死了嗎？」沙啞中帶著刺耳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院中響起，這聲音在方陽聽來不亞於鬼叫。
順著聲音望去，院中一處陰暗的角落中，一個佝僂著背穿著黑衣的白髮老頭拄著拐杖走進方陽的視野，而這話，明顯不是對自己說的，果然，自己接下來的猜測也是對的，只是，猜測是對的，自己這條命估計還得搭進去。
「死老頭，我已經受夠你了，我要讓你和方陽一起陪葬！」看來李大頭並不准備買賬啊，想來也是，如果自己猜的不錯，李大頭一個人守著這個鬼胎，不惜用自己的鬼魂阻擋自己，身後沒有人指使，那就真的奇怪了。
要養成強大的鬼胎，所需要的營養是海量的，自己觀察過曹素媛的情況，才知道另外一部分養料肯定是李大頭從自己魂魄里抽出來的，這對於一個李大頭來說，不僅僅是靈魂上的痛楚，更多的是，來自這個老頭的壓迫。原本生前就被壓迫，以為做鬼可以舒服點，現在做了鬼還不能安寧，給誰都不爽。
只見，李大頭的鬼魂之中伸出一條黑色的鎖鏈沖向了黑衣老頭，老頭從出現到現在一直掛著笑容，就連鎖鏈到面前也沒有變色。
就在鎖鏈快到老頭面前時，老頭懷中一道金光閃過，方陽還沒看清是什麼東西，身前的李大頭突然鬆開了自己，方陽真氣運行，落在了地上。抬眼望去，李大頭此時又變成了一團黑霧，黑霧中不停的傳來一聲聲痛苦的叫聲。只是，為什麼李大頭的魂鎖怎麼沒收回去。
「金蠶！」
方陽還沒說話，八哥倒是先開口了，這聲鳥叫倒是引起了黑衣老頭的注意。
「會說話的鳥，有意思！」
看見老頭那欣賞的目光，八哥打了個哆嗦，縮到了方陽的身後。方陽一陣蛋疼，一腳把八哥踹好遠，剛勞資差點沒命，也沒看見這小子在哪。
只是那金蠶卻把方陽的目光吸引了過去，平常的金蠶不稀有，而這以人的魂魄為食的金蠶，方陽是第一次見，但是卻不是第一次聽。
冷冷的看著眼前的老頭：「術士！」
「術士！」
術士這個詞，對於方陽來說，不熟悉，但是也不陌生。記得小的時候，九爺經常告誡自己一件事。天道不是人能掌控的，修道之人，修的不是天道，修的是心。如果修道之人連自己的本心都修沒了，修的就成了術，那就變成了一個沒有靈魂的驅殼，修道的機器。而這類人，修道之人通常稱呼他們為術士。
術士的能力也比道士要厲害，就拿同等級的道士與術士來說，術士的能力肯定比道士的能力要強。可惜的是，術士的修道方式與尋常道士不同，比起尋常道士的修道來說，術士的修道方式更加殘忍，引得世人對他們憎恨不已，這使得他們經常風餐露宿。
修道之人，但凡遇到術士，必以全力殺之，替天行道！
這是那本書上所說，只是，這對於方陽來說，卻沒有什麼概念，只要不和方陽作對，那就沒必要以死相博。
倒不是說方陽貪生怕死，而是同為修道之人，尋常道士要經歷三缺五弊，術士所要承受的，要比道士承受的更多，只要不超過方陽的底線，方陽還是不怎麼排斥術士的。只是，這老頭，卻觸碰了方陽的底線。
「術士？」黑衣老頭不屑的斥了一聲，「小娃娃，你知道什麼是道嗎？」
聽到黑衣老頭的問話，方陽呆了一下。對啊，自己修了那麼久的道，都是跟著九爺的指導做的，就包括自己到達三階和四階，也都是靠著九爺的指點。
究竟什麼是道？自己現在修的就是道？九爺說過修道之人，修的是本心，自己修的，是自己的本心嗎？
「哼，連道都不知道，還把自己劃在道士一類，不覺得自己有點狂妄了嗎？」
黑衣老頭看到方陽愣在原地，不由添了一把火。
是啊，這次鬼胎的事，不就是因為自己的狂妄自大造成的過失嗎？如果不是自己，曹素媛還是原來的美貌，或許現在還在當自己的村官大人，又怎麼會遭受先前的痛苦，變成現在床上的那副模樣？
方陽的眼睛漸漸變成了灰色，沒有神采，或許方陽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經迷失了。而八哥卻是看到了方陽的變化，心裡大駭，這老頭，有陰謀，要快點讓方陽清醒過來。
「主人，快醒醒！別被這老頭蠱惑了！」
八哥焦急的擋在方陽的眼前，不讓方陽再看黑衣老頭，不停的撲棱著翅膀拍打著方陽的頭。只是，這個時候已經遲了。
「聒噪！」
只聽黑衣老頭低喝一聲，一甩手，八哥一下子被扇飛出去，撞在了牆上！
透骨的疼痛從翅膀傳來，八哥知道，翅膀已經斷了，這老頭太厲害，方陽都不是他的對手。此時的方陽四周瀰漫著淡淡的灰色霧氣，不停的從方陽的毛孔，進入方陽的體內。
先是方陽的雙腿變成了灰色，接著是上半身，方陽身上的灰色越來越多，如果全身都變成灰色，八哥不敢想象那是什麼後果。
來不及查看自己的傷勢，八哥不顧翅膀傳來的疼痛，念起了弒魔決。
「哼，連入道資格都沒有的畜生也敢來妨礙我？」
只是，八哥還是小看了這黑衣老頭的實力，只見黑衣老頭一揮手，八哥只覺得自己處在了另一個空間中，無論自己怎麼努力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外面發生的事。
而這時，黑一老頭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方陽的身上。
「你修道到底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幫助他人，你自己心裡不明白嗎？」
方陽此刻已經進入了黑衣老頭術法之中卻不自知，跟著黑衣老頭的思維想著。
對啊，從自己修道以來，自己真正為別人做的事，又有多少？為了泡妞，自己把用在陰魂上的符咒用在了人的身上，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自己用道術做了多少不該做的事，自己真的太自私了，九爺告誡自己的一切，自己都忘了嗎？
方陽的思緒不由回到了小時候，那午後，那院，那壺茶，那搖椅，那搖椅上的老者，那老者膝下的五、六歲的小孩。
小孩抬起稚嫩的臉問老者：「九爺，人為什麼要修道呢？」
只見老者微微一笑，帶起臉上一絲皺紋，溫柔的說道：「這些，等你修道了，就明白了啊，哈哈！」
這溫馨的場景為什麼這麼熟悉？九爺？九爺是誰？自己又是誰？
方陽的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灰色，全身上下只剩下雙手沒有被灰色氣體沾染，而看著灰色霧氣的蔓延速度，相信，不多時就會沾染方陽全身，那時候的方陽會變成什麼樣，除了黑衣老頭，或許方陽身邊的人都不會希望看見。
黑衣老頭看見方陽現在的狀態，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慢慢的走近方陽，在方陽前面兩米左右停了下來，方陽卻絲毫不知，灰色的雙眸依然獃獃的盯著黑衣老頭的雙眼。
「吾以黑帝之名，允汝萬世盛名，從今以後，吾主汝仆，不得違背主人意志，鍥成！」
緊接著，黑衣老頭嘴裡念著晦澀的咒語，手上結著各種複雜的手印。反觀方陽身邊的灰色霧氣此時瘋狂的翻湧，不停的鑽進方陽的身體，向著方陽的雙手奔去。
終於，黑衣老頭咒語念完，掃了眼方陽的狀態，滿意的站在了一邊，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欣賞著方陽。
而此時方陽只感覺自己身處在一片灰暗的空間之中，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就連自己的身體，也感覺不到，只有遠處有著一絲絲的光亮。
方陽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跑，只知道自己只有找到那絲光亮，才有希望。可是，不管方陽怎麼努力，那絲光亮離自己越來越遠，怎麼也觸碰不到。慢慢的，那絲光亮越變越小，越變越小，方陽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外界，黑衣老頭看著方陽這邊基本已成定局，轉眼望向了還在半空的李大頭。滿臉的冷色，自己幫他吞噬了黑皮，不僅不知道感恩，害自己失去了鬼胎不說，還想和自己同歸於盡，真是異想天開。
「方陽！」八哥凄厲的一聲慘叫，雙眼朦朧。。。。。。
就在黑衣老頭轉身的那一刻，方陽身上的灰色霧氣剛好覆蓋方陽的手掌心，這時，方陽的右手發出點點金色的光。。。。。。